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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你混蛋,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出来!”
文昊才不出去呢,稍微往后躲一步,下意识的两手捂住。这是心虚。明知她进不来,万一要是进来了呢?先捂住保护好下档再说。
人们常说一人做事一人裆,他可不能让它当。
“琼琼,你听我说嘛,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文昊试图求饶。
“我不听,你给我出来!出来!”琼琼见拧不开门,死命敲,轰轰作响。真怕这门不结实被她砸穿了。
“琼琼,你轻点嘛,别把手砸坏了,我会心疼的。琼琼?”文昊又试图关心。
“你出来!”琼琼不为所动,依旧怒火冲天。
“除非你不生我的气,我就出来。”文昊只好耍赖。
“你出不出来?你给我出来!出来!”文昊越是这样,琼琼越生气,又是一通拼命的砸门声。
这个中间,可恶的刘夜先是去了一趟琼琼的房间,也一眼看到的证据,他比琼琼聪明,没有用手摸,而是凑近鼻子好好闻了闻。文昊当时真想站在他背后,顺势推他一把。这有他什么事?
当然有他什么事了,两人是情敌是死对头,只有扳倒了文昊,他才能顺利上位。所以他一邪笑后,以他最快的速度跑回他房间,并同样以他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文昊这间储物间房门的钥匙。
千算万算,文昊竟把这最关键的忘了。他可是在刘夜的家里呀。好恨。
“给。”
琼琼见是钥匙,想也没想,一把抓过,若不是文昊反应及时,赶紧顶住,当即就被她破门而入了。
“琼琼你别这样,别推了,你温柔点好不好?你听我慢慢说,不要急不要来硬的嘛。我已经知道错了。”文昊努力拿背顶着房门。
琼琼不听,用力推:“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来吧。”刘夜说道。
文昊忘了他究竟是过了几岁他的力气才大过琼琼的,这已经不重要了,刘夜出手了,就算他是只狐狸,对付文昊这根火柴,绰绰有余。轻而易举,他才一下,文昊就被推开了。踉跄几步,险些坐倒。
他没时间痛骂刘夜这只落井下石的混蛋,他刚重新保护捂好他的下裆,就被愤怒而入的琼琼一把拧住耳朵揪走了。用的还是她先前摸过尿的那只热乎乎的右手。
第103章刺鼻的味道
耳朵离鼻子如此之近,果然有点刺鼻呢。
“啊——疼、疼,琼琼,轻点,你轻点。”文昊拼命求饶。
琼琼已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琼琼,小时候文昊每次招惹了她,她都会果断且迅速地把文昊的两只细胳膊拧成瘦麻花。如今她力气没文昊大,知道拧手拧不过,一把便找到了文昊身上更为瘦弱的部位,那就是耳朵。文昊就是再活一百年,他的耳朵也不可能拧得过她。
揪到房间,琼琼试图一脑袋把文昊按到她床上。好在文昊的腰部力量不错,生生挺住了。离他自己的尿坑足还有30厘米,虽然有点刺鼻,总比被摁下去强吻强。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琼琼喘着气,怒道。
“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腰疼,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文昊求饶。
琼琼手上使劲:“还想起来?你说你今年都多大了?你好意思吗?”
“我、我……这又不能全怪我,还不是因为……”
琼琼不让文昊把话说完,即刻在他耳朵上又转了一个频道。小时候她每次拧文昊家那台黑白的电视机,就是这么拧的。
黑白电视机一拧一转是一个频道,360随她转,可以循环。文昊的耳朵是死的,转一度少一度,360已是极限,她现在却足足把他拧成了363,文昊直感觉耳朵都要被她拧下来了。
并凶道:“尿床你还有理了是吧?”
文昊直喊疼:“没没没没有,没有,啊,疼。疼。”
琼琼在气头上,无动于衷:“疼也没用。你说吧,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文昊强忍着疼,脑海迅速过了一遍,找到最小的代价:“要不、要不你先把床单拆了,我帮你拿到洗衣机里洗,怎么样?”
可笑,琼琼又在他耳朵上拧了大概2,365,气冲冲道:“我拆?”
文昊直感觉自己的耳朵真要断了,连忙说:“我拆我拆。我来拆。”
“然后呢?”琼琼紧紧抓着不放。
文昊在脑袋里又迅速过了一遍:“然后、然后当然是我帮你拿到洗衣机里洗啊,洗得白白净净,香喷喷的好不好?”
“再然后呢?”琼琼仍紧紧抓着他的耳朵不放。
“再然后,再然后,”文昊又以最快的速度在脑袋里过一遍,又找到最小的代价,“再然后等洗衣机洗完后,我再帮你把床单晾起来好不好?”
琼琼似乎缓和了不少:“我不是说这个,这事你想就这么完了?”
文昊试探:“那你还想怎么办?”
琼琼想了想:“以后没我同意不许进我房间。”
文昊刚想犹豫,见她又要拧转耳朵,急忙屈服:“我同意我同意。”
“另外,从今以后我的那份碗都由你来洗。”琼琼坚定道。
文昊纳闷了:“我不是已经帮你洗了吗?”
说到洗碗这事,需要普及一下。
这房子目前一共住了四人,这就涉及到一个集体吃饭的问题。吃饭就意味着要有人买菜烧菜做饭,以及饭后的清洗等任务。若房子里只有文昊跟琼琼,他们绝对没有这些问题。因为两人谁也不会做饭。
文昊是懒,琼琼是没时间学,她家人也舍不得她下厨,压根不会产生买菜烧菜做饭这些琐事,直接跳到吃饭环节。锅碗瓢盆都是别人的,吃完抹嘴走人,自然有别人帮他们清洗。就算他们为了省钱,把食物带回家,一顿分成好几顿吃,产生了一些需要清洗的碗筷,那也是举手的事,微不足道。
现在不一样,屋里四个人,浇浇也不会,只有刘夜一人会做饭,他又愿意为大家做饭。平均一摊伙食,远比文昊跟琼琼在外面买现成的省钱得多,何乐而不为。
坐下来一商量,分工是这样的。文昊跟琼琼负责每天的买菜洗碗,刘夜负责做,浇浇只需负责吃就好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的霸道,连刘夜也不敢得罪她。况且她也不是整天都在这里,三天两头不见人,夜不归宿。
文昊无所谓,她交钱就好了。最初他跟琼琼商量着,每天早上买菜的事两人一起去,洗碗则每天轮流,琼琼一天他一天。按说这很公平,但文昊实在不忍看琼琼洗碗。都说钢琴家的手是最宝贵的,琼琼画家的手也同样宝贵,文昊见不得她做这种会伤手的粗活。一咬牙,全包了。
其实也有另外一份私心。在烧饭做菜这事上他已彻底被刘夜给比了下去,若再不想点办法找补回来,做点让琼琼感动的事,时间一长,重蹈当年杜山红的事件怎么办。文昊可不能把感动的机会再完全让给别人了。
再一个原因是,琼琼画画时拿着画笔用手很灵活,一放到洗碗上,连文昊也有点看不下去。第一天一共两顿饭,不到20个碗,她一通折腾下来,硬是被她磕破了7个。一个星期下来,她手有橡胶手套护着没事,碗们可就惨了,就算是出于对碗的人道主义关怀,文昊也不能再任由她继续残害它们下去了。
“但从今以后性质变了,以后洗碗全是你分内的事,不许你再到处说你帮我洗碗我欠你什么的。听到没有?”琼琼理直气壮道。
“你这不是趁水打劫吗?”文昊之所以整天说她欠他的,要她对他感恩,还不是为了强调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让她被刘夜那小子的小恩小惠给蒙蔽了。好心得不到好报。
见琼琼又要拧耳朵,文昊只得又赶紧:“好好好,听到了我听到了。全听你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赶快给我收拾了。”
琼琼右手一松,文昊的耳朵腰鼻子总算解放了。忙往后退开几步,再也不想闻这刺鼻的味道了。再也不想了。
第104章姐弟的亲情
突然感觉自己做人好失败。越活越失败。小时候不管再怎么着,尿床了他还有跟奶奶讨价还价协商的余地,今天呢?将近17年后再一次尿床的今天,怎么就这么狼狈呢?
他恨唐朝的那个名人,他死的时候为什么不先把他尿壶毁了,留着让刘夜一家卖国,换得这间破房来羞辱他。连唐朝的死人都来欺负他,太气人了。
但其实这样的与情敌斗,与情人与己斗的日子,多年后文昊再回想起来,竟是那样的幸福与惬意。假如他一直长不大,一直可以跟琼琼这样嬉闹下去那该有多好。可人,总是会长大的。
2020年3月24日。
文昊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刘夜的家就好比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刘夜自己住主卧,属于高资产阶级,是富翁有钱人;浇浇住在第一好的次卧,朝阳面光,是中产阶级,一般有钱,即便实际上她妈妈比刘夜爸妈的钱都多;然后是住在第二好背阳次卧的琼琼,她是蓝领、平头老百姓;至于文昊,自然而然是平民中的贫民,贫民窟了。
一年多下来,他这个贫民,从没跟富翁刘夜真正面对面的冲突争吵过,最多只是私下里阴阴他,好让他知道琼琼是他的。
偷喝掉他专门熬给琼琼的鸡汤。反正琼琼最喜欢的是鸭汤,文昊才最爱鸡汤。搞笑的是,刘夜并不知道这点,每次把鸡汤端进琼琼屋,每次空着碗出来,以为琼琼爱喝,其实全是文昊喝的。且是当着琼琼的面喝的。
她若不给,或者她敢私下里喝了,就说明她喜欢刘夜。琼琼才不喜欢他呢。
往他房里扫垃圾,故意把他的床单洗坏了。谁叫他老假借以帮琼琼找插画工作为由,未经文昊允许,私自带她出差。文昊一生气一个人在家,可不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时还跟浇浇一起联合起来对付他。
琼琼的生日,让浇浇想方设法把他拉走,文昊要单独跟琼琼过;若浇浇有空,叫她打听他带琼琼出差的地方,她再带上文昊,两人一起过去,不让他的奸计得逞;文昊负责买菜,刘夜不喜欢吃蘑菇,他偏偏每天买,顿顿吃蘑菇,这也是浇浇告诉他的,等等等等,总之一个方针,不叫他好过。
若说做这些事有用吧,似乎又没用;若说没用吧,似乎又有用。至少在心理上文昊会好过一点,至少他出气了。
除此,便只剩下天天有意在他面前跟琼琼秀恩爱了。
好比一杯普通的金银花茶,若是文昊端到琼琼面前,专门递给她喝,那就太有讲究了。这可不是一杯普通的金银花茶,它代表着文昊对琼琼的承诺:金银花金银花,真金白银随你花,只要是我的,通通随你花。现实中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琼琼听了能不感动吗。
再比如中秋的月饼。以前每年在老家南坑村,文昊都跟爷爷奶奶一起过中秋,每年的月饼都是奶奶领着他跟爷爷三人一起亲手做的。月饼也不多做,只做一个月亮般大的,完了把这个大如月亮的月饼平均分成六份,爷爷奶奶文昊,爸爸妈妈琼琼,每人各一份。
爸爸妈妈不在家,他们的那份自然全归入文昊嘴下,他替他们吃了。
奶奶说这是有讲究的,月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