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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060】我会娶你
安若兮偷偷瞟了一眼男人的脸色,才开口吐出一个字来,就没有了继续下文的勇气。
让他对她好,至少比冷言冷语,冷嘲热讽来得好,她又不是犯贱,既然他愿意揉,就让他揉去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干脆将脚边的男人当成了一个自动按摩器,只不过是带点人的体温而已。
别紧张,他是按摩器,不是穆凌风,也不是那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穆大爷。他不能把你给你吃了。
安若兮闭着眼,不断对自己脑补,身体渐渐有些放松,享受起脚下的按摩来。
不得不说,男人的力道很适中,手法也专业地像是经常替别人按摩。
心头一动,她忽然生了一个取笑他的念头,如果让他去洗澡堂或者按摩店当小弟,其他人一定没生意了。
一想到男人高大的身材穿着一件短裤,在澡堂里替人搓背的情景,安若兮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穆凌风手下的动作一顿,睫毛微抬,扫了一眼她。后者立马乖乖地把头低下去不敢再造次。
“我会娶你。”
就在两人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微微的僵硬中时,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冷不防跳出来吓了安若兮一跳,根本没注意去听他说话的内容。
“你说什么?”
难道被他发现自己心里刚才那些小心思了?她只是笑,应该没胡言乱语吧。
安若兮猛地抬了下头,又猛地垂了下去,半点不敢看他的表情。
穆凌风见状,陡然松开了她的脚,起身,高大的身形向门外走去。
“下个月,我娶你。做好当新娘的准备。我不想婚礼当天没有新娘。”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房间,丝毫没去理会房间里坐着的新娘有多震惊。
“风哥!你真的要娶姐姐么?”
房门打开,一直守在楼道口的安慕雪看到这一幕,脸上的优雅再也维持不住,梨花带雨般扑向了男人的怀里,眼底带着亮晶晶的泪花。
“你不能娶她,她是我姐姐,你让别人怎么看我……如果是我做的不够好。你说,我可以改。”
女人一对柔弱无骨的藕臂紧紧环住了男人的健腰,话里的楚楚可怜更是惹人怜惜。
穆凌风僵了一下,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她。
“你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也没有拒绝,只扔下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语,而后便走出了安家的别墅。
安父一脸尴尬地站在书房门口,望了一眼小女儿满脸的失望,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什么东西,半分也吐不出来。
“爸,你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是不是!”
看到父亲满含愧疚的眼神,安慕雪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往日里的优雅悉数不见,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
“慕雪,爸对不起你。”
安父只说了这样一句,便转身回了书房。事到如今,解释再多也没用了。一切都摆在面前。
安慕雪满心的不甘却没了发泄口,她想冲上去再打安若兮一顿出气,却不料向来温顺地没有棱角的女孩一个闪身,避开了她。
“你,你敢躲!”
【这数据,看了一眼有种一口血喷到键盘上的冲动】
☆、【061】养不熟的狼
见到一向胆小温顺的姐姐居然敢明着跟自己作对,安慕雪气得什么千金架子都顾不上了,走过去,扬起手,一个耳光朝着她脸的方向打去。
“砰。”
安若兮看出了她的举动,身子轻轻一闪,右手保护性地推向了她。
安慕雪一个不防备,被她推地连退了几步,身体直直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声惨叫伴随着人体落地的声音,安若兮低头,发现安慕雪已经浑身虚软地躺在了一滩血迹里。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跑到书房门前拼命地敲着门大喊:“救命!慕雪摔倒了!”
她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忍着让着的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她也不希望看到她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手下的力道克制不住地加重,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一道严厉的男声从楼下传来。
去而复返的穆凌风站在门边,视线扫到躺在地上的安慕雪,脸色瞬间冷沉下来。
他的目光仿佛啐了毒,狠狠地看了一眼站在二楼的安若兮,怒气冲冲地走上去抱起安慕雪,语气带着阴鸷和狠戾。
“安若兮,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过是个给我暖床的工具。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伤害暮雪?”
他的音调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冷静平和,话里带出的狠意让安若兮生生打了个激灵。
“我……”她动了动唇,想意识地想要解释,却被男人严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抱着怀里的人,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一路寒凉到她的心底。
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她开口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在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故意的,那你就当我是故意的好了。”
她的眼睛低低地看着自己垂握在两边的手,脸上明明在笑,却比哭还要扭曲几分。
穆凌风的心狠狠一动,这一幕,他竟然看不下去了。
抱紧怀里的人,他大步走出了别墅,扔下最后一句威胁。
“慕雪如果有事,我就让你感受一下同样的滋味!”
说完,他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身后跟出来的安父惊慌地看着这一幕,连训斥安若兮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险些跌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多血?”
安父年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他跑下了楼,颤颤巍巍地去车库取车。
“爸,您现在这样的状态不能开车,还是等司机来了再说吧。”
安若兮不放心地跟了出来,拦在车前。
安父只是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厉声道:“你妹妹受了重伤,你这个姐姐一点心也没有是么,给我让开。”
说完,他也不管安若兮有没有让开,直接一脚下去,发动了油门。
“啊!”
来不及躲开的安若兮身子被撞的一歪,带翻在地上,膝盖划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小姐,您没事吧?”
别墅里的佣人看不过去,想去扶她,却被宁妈一句话给制止了。
“让她坐在那里好好反思,伤了小姐能这么完了么。果然是养不熟的狼,亏安家供她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
☆、【062】腿骨折了
宁妈是安慕雪娘家人,跟安慕雪有些远方上的关系。
虽然算不上多亲,但隔着一层淡薄的血缘,还是要比外人强/上几分,发生了这种事,她自然是要先护着安慕雪。
何况,她看得出来,老爷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女儿,反正是个养女,再怎么讨喜还不是一样卑贱的命。
安若兮扶着地上坚硬的水泥地想要爬起来,从院子里散落过来的小石子生生硌着她的皮肤,划出了一道道血印。
她却愣是忍着,不让自己狼狈出声。
“都别站在这了,散了吧。”宁妈在家中大小是个管家,又凭着娘亲这边的身份,没人敢跟她命里顶嘴。
再说安若兮只是个落魄的小姐,她们没必要为了她得罪管家,饭碗不保。
宁妈的话一落,不到半分钟,院子里围观的佣人就都走光了。安若兮咬着牙,脚腕上的扭伤被刚才那么一撞,疼得更加严重。
她深吸了口气,想强撑着站起来,可脚踝处的伤口仿佛撕裂一般,生生拉扯着她的神经,腿骨也痛得发软。
她使了下力,全身却如散架一般跌坐回冰冷的地面,手肘处擦破的伤在萧瑟的风中刀割般疼。
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佣站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偷偷地去跟身旁的人说道:“给夫人打电话,让她快回家一趟。”
安母是在这个家中唯一肯对安若兮好的人。虽然她严厉,却到底比安父多了几分女人的柔肠。现在发生这种情况,也只有安母能出面调解了。
“你疯了?没听到管家刚才说不要管她么。”
另一个女佣被她指使着,有些不愿意动。
“小小姐受了伤,做母亲的难道还没资格知道么?何况,夫人要怎么样不是我们下人能管的。”
年轻的小女佣一脸正气,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门口的安若兮,自己跑过去打电话。
安母一个月之前回了老家,她是个信佛之人,每年固定一段时间都要在家住,顺便到一直保佑她的寺里上香。
前段时间家中出了事,穆凌风找过安父谈判,用一笔融资挽留安若兮在安家的资格。
当时男人的解释是,不想让安慕雪为此自责难过,可他的心里却一下子没了底,提前将安母送回家去了,生怕她胡乱操心。
“夫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能赶得过来么?”
女佣握着手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是下午4点钟,火车需要两三个小时,幸运的话应该赶得及在天黑透前回来。
初秋的天气到了傍晚便有些凉,彻底黑透也不过是一会的功夫,小女佣虽然担忧,却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天色越来越晚。
安父一直没有回来。大家隐约猜到,这次的事情不寻常。
没有主人在晚饭自然没有照常开,佣人们到小房间里用了餐,便各自去忙了,丝毫没顾忌被晾在外面冷风里的安若兮。
她从太阳还洒在身上一直等到天黑,腿骨似乎断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明明只是被车刮了个边,她却绊倒了还把腿弄骨折了。
这会想起来都没力气,腿疼得简直要了命,站都站不起来,即使是爬,都钻心地疼。
轰隆……天空乌云密布,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雨。
☆、【063】穆少交代的
尖利的疼混着彻身的凉意,每一波都透入骨髓。
安若兮咬着牙实在熬不过这种痛楚,抬起头,她扯着嗓子丝毫顾不得形象地冲着别墅里喊人,却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秋季的雨来的迅猛寒凉,倾盆的大雨和着风一起刮向她,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浑身上下早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嗓子也喊哑了。
她试着自己动,这才发现原来腰上也有伤,刚刚还不算严重,这会坐久了却感觉针扎般疼。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能塞牙。
她之前不过是被车擦了个边,居然也能伤筋动骨,又是腿伤又是腰疼。
只是这样坐下去总不是办法,好歹要到干净地方避避雨。
拖着受伤的腿,她只能一步步艰难爬到了屋檐底下,没想到宁妈居然给佣人下了命令,不她们开门,放她进屋。
别墅去不了,天色已晚,雨势又大,她根本躲无可躲。
渐渐的,安若兮开始感觉浑身发冷,身子一阵阵发虚,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紧咬的唇瓣苍白地没有半点血色。
她微微撑起身子,眼前却一阵黑。意识迷迷糊糊间,一个身影带着一阵风急匆匆地向她走过来。
跟着,一声男人的怒吼携着强势的雨气一起钻入耳中。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却只看到一双皮鞋和挺拔修长的腿。
脑子一昏,她在对方的脚下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刀割般的风声已经都不见了。
安若兮动了动身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