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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胖团就从不朝三暮四。”邓黎伸手挠挠小狗崽前爪那儿的胳肢窝,“是吧,胖团。”
喂,话题转变太快了!谁给宋月笙带的绿帽子你还没说啊!
别,别动那里!
小狗崽的两只短爪子被迫伸直,由于邓黎呵到了它的一团痒痒肉,它在空中晃荡的两条后腿无力地做着下踢,小脑袋也不自然地昂起来,短暂地“嗷”了一声。
“我觉得你还是把它放下比较好,它似乎不喜欢你这样。”宋月笙见胖团仰着脖子,小乳牙若隐若现地露在嘴外头,出言提醒邓黎道。
邓黎不开心地瞪他:“懂屁,我的狗我最了解。”
宋月笙喝口茶,大度地不和头顶绿色光环的男人计较。
“我不在的时候,小胖团一定想死我了吧,肯定吃没吃好,睡没睡好。”邓黎把狗崽放到双腿上,一手安抚地摸着它的头。
小狗崽不老实地在他双腿上折腾,她的心里都要好奇成一团火了。
哥们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说清楚了再摸我屁股成不?
周鹭扭过头,轻轻咬了一口他的手指,不过因为之前的教训,她没有下力气,只是非常轻微地用乳牙磨了一下。
弄得邓黎手指酥/麻酥/麻的。
他把口水顺手擦在小狗崽黑色的背毛上,看到这一幕的宋月笙不禁皱了皱眉,又是嫌弃狗,又是嫌弃人。
“不说我了。”邓黎将胖团翻过来,揉着它软乎乎的肚皮,“你的绿帽女还在医院吗,情况怎么样?”
宋月笙将烟头上最后一点的火星子熄灭进烟灰缸,他瞥了邓黎一眼:“你换个称呼,好好说话。”
躺在邓黎腿上的周鹭闻言探着狗头望向宋月笙,这么巧啊,绿帽女也进医院了。看来宋月笙的前女友们最近在犯小人,有机会她要打听一下沈蕴的近况。
邓黎把不安分的小狗放到地上,翘着腿道:“行,换个称呼,影后周醒了没啊?”
等等……等等……
影后……周……醒……了没……
明明是很简单的几个字,可是拼到一起成一句话以后,周鹭怎么觉得自己就是无法理解。
她睁大瞠目结舌的小狗眼,蜷成一团躲在桌子腿后面瑟瑟发抖。
绿帽女……该不会是在说她吧??!
她什么时候给宋月笙戴过绿帽子,难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灵魂出窍过,不然怎么会完全不记得有这码事?
周鹭决计想不到自己八卦了半天的中心人物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不,她哪有让宋月笙绿过?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周鹭开始不淡定地吃瓜了。
宋月笙神色一缓,他看着茶杯里的绿色叶片,淡道:“前两天刚经过家属同意,把她从人民医院转到了仁爱。你给我发消息之前,我正和仁爱的主任通话。”
“我今天在机场上网的时候还看到有报道说周鹭可能会成植物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啊。”
邓黎如此清晰地将她名字点出来,这下就算周鹭想装糊涂也得揣着明白了。
绿帽女居然真的是在指她……周鹭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应该关心自己的病情,还是要更关心这个稀里古怪的绿帽论究竟是从哪来的。
“网上的新闻都是为了吸引人眼球,”宋月笙缓下语气,“仁爱的意思是,只要解决颅脑损伤的问题,她会慢慢恢复意识。没有人民医院讲得那么严重,更不存在网上说的残废的事。”
这算是半个好消息,周鹭将悬在嘴边的心缓缓放进肚皮里,她眨着眼睛望向宋月笙与邓黎。
病情也讲完了,看你们接下来聊什么,绿帽的问题倒是解释清楚啊!这么大一口锅压下来,我真的受不起。
周鹭欲哭无泪地站在二人中间,情绪低落地对着他们“嗷呜”。
两个男人聊得正欢,谁也没把这声“嗷呜”放进耳朵里,邓黎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黄鹤楼,又从中拿出来了一根烟抽。
“我是没你那么好的脾性,那个女人绿了我,老子不做了她都是讲情分。像你,还给她转院。”邓黎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世上女人那么多,你非要对给你一片大草原的执迷不悟。”
周鹭微微一愣,扭头看了宋月笙一眼。
璀璨灯光下,他的脸像光洁的白月光,白净又清冷。
“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您老可以免开尊口。”宋月笙抿嘴,他接过邓黎丢来的烟,却并没抽,只是随手放在了桌上。
宋月笙睫毛轻颤,他打开交叠的两条腿,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来,给邓黎倒了杯茶。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宋月笙的桃花眼微微弯起,他的目光缓缓不知在看何处,说话时嗓音平润,语调绵长,“要是有一天,你像我一样,开始靠着回忆谈恋爱,你自然能明白。”
邓黎肩膀一耸,没好气道:“哎呦我的大情圣,行行好吧,可别咒我了,我还是愿意当花蝴蝶。”
“像你这样浪子回头,清心寡欲,太苦,老子受不了。”邓黎诉说完食色|性也方面的“色”,关心起和自己肚皮息息相关的“食”,他道,“晚饭是你做还是出去吃?”
“饭已经在煮着,不过兄弟,你来得太晚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橱柜上的那盒泡面吃了。”宋月笙指向橱柜的帅师傅。
邓黎那哪能干,他拉过宋月笙的胳膊肘:“你就这样对同病相怜的我?你还有同情心吗,宋月笙。”
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厨房里走,留下早就楞成一座雕像般的周鹭趴在地上。
刚才听到的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本来只是想随便听一耳朵,知道绿帽女是谁就好,没想到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直入到宋月笙心里最底层的秘密。
宋月笙最后那句话算是个什么意思,变相地承认了他的心意吗?周鹭极力稳住自己此起彼伏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说赵泰迪的存在相当于搅屎棍,那么邓黎,他就是圣诞老人!一个擅长给男女主送惊喜のboy~
第一次把胖团送到小宋爷身边,第二次让周鹭知道小宋爷心里最爱到底是谁~那问题来了,第三次呢(≧ω≦)
第15章
邓黎一直跟着宋月笙到厨房,直到亲眼见到宋月笙又给电饭煲里加了半缸子米,这才作罢。
两人吃完饭,邓黎抱起模样有些蔫蔫的小狗崽,将散落在地上的网球和它睡觉用的床单一起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这两天麻烦你照护胖团了。”邓黎举着小狗崽的手,要它做出一个和宋月笙“白白”的手势。
宋月笙主动伸手揉了揉小狗崽头顶黄灿灿的毛,他点点它的鼻子,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狗挺聪明的,你好好养。”宋月笙道。
邓黎:“聪明?那是因为你没养过狗。我以前养的那条边牧才叫聪明,两天就会定点尿尿,虽然活泼了点,但很少捣乱。哪像胖团,刚来我家那天晚上,嚎得像头狼似的,还到处拉屎,要不是看柯基腿短屁股大实在太萌了,我肯定不会买。”
宋月笙语气轻快,他轻哂了句:“我看和主人有关,在我家怎么那么乖,不随便叫也不到处拉。”
“吹牛。”邓黎明显不信,他挥舞着狗崽的手,“我们和小宋爷说再见了,胖团。”
宋月笙握住胖团的小狗爪,他道:“回去听你爹的话。”
说完,他便打算将手收回来。这时,小狗崽不知哪来的力气,将两只爪子一起伸出来,用力地巴着宋月笙的手腕。
宋月笙低头看一眼狗崽,他挑眉说:“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邓黎一听,立刻把胖团抱回怀里,像母鸡护住小鸡仔一样牢牢护着。
“咱能少臭美点不,小宋爷。”邓黎受不了地开口道。
仿佛为了印证宋月笙的话,邓黎怀里的胖团忽然如同一只溺水的小鸡,昂着脖子在邓黎的肩肘处死命往上扬,四只爪子也胡乱挣动。
“你做什么。”邓黎见它不老实,狠狠打了一下狗崽的屁股。
狗崽一口咬上邓黎的胳膊,它对邓黎“嗷呜嗷呜”直叫。
这是胖团今天第二次对邓黎做出意图咬他的举动了,虽然它控制着力道,都没下重口,但是邓黎还是感到非常难过。
他将怀里的崽子放到地上,指着它道:“你要造反吗?”
谁知小狗崽一得到自由,立刻不再理邓黎。它屁颠屁颠地跑到宋月笙腿边趴着,挪动着小屁股,上前抱着宋月笙的小腿不撒爪。
“靠!”邓黎见此都要疯了,他跳脚道,“我女人给我戴帽子,狗也成这幅德行?老子招谁惹谁了!”
不说是邓黎,连宋月笙都没想到胖团粘他到了这个地步。
他的那套主人论不过是随口胡诌的,小狗在邓黎家养了一个多月,在他家才养四天,而且看邓黎对狗这好似对亲生儿子的态度,它在邓黎家一定比跟着自己舒服。
胖团是哪里想不开,怎么就赖着不走了?
“胖团。”宋月笙抖抖腿,小狗崽的爪子依旧黏在上面纹丝不动。
“喂,回家了。”邓黎蹲下身,他压低声音,又对小狗说了一遍。小狗崽牢牢巴着宋月笙的腿,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邓黎遂怒了,背上包自己往门边走。
宋月笙也随邓黎朝门的方向走去。期间,胖团的狗头紧紧贴着宋月笙,白乎乎的小肚子顺着宋月笙的脚步一路在冰凉的地上摩擦,无论如何就是不撒爪。
到了门口,宋月笙见小狗崽仍然没有和邓黎一起走的意思,不由叹了口气。他缓慢开口道:“和你爹回家了,胖团。”
听到这话的胖团抽抽搭搭地拿脑袋蹭蹭他的裤子,虽然它没有语言能力,但是一双黑亮的眼珠里流露的全是可怜和委屈。
见到这一幕的邓黎,一颗玻璃心都碎成了渣渣,他对着小狗崽道:“你要不要和我回家,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狗崽被他这几次三番的攻势弄得似乎有点内疚,它放缓语调,有点压抑地对着邓黎“嗷呜呜”了一声。
可是巴在宋月笙腿上的爪子仍然没有松开。
“妈的,它赖上你了。”邓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对着宋月笙喊道,“你会养狗吗你。”
宋月笙将地上的胖团抱起来,到了这时,他的心也软了,他低头看着小狗崽有些湿漉漉的眼睛:“试着养养吧。
“忙活半天,老子原来是在给别人养闺女!”邓黎见狗崽居然也是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立刻勃然大怒,在他的一把怒火里同时还夹杂了不少的心酸之情。
“当初为了找条品相好的柯基,我特么辛辛苦苦开了五小时车把它从邻市抱回来,”邓黎屈指弹向狗崽鼓起的脑门,“我这走了几天,它就不认我了,老子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狗崽窝在宋月笙的怀里,眼睛不敢看他,也不说话。
宋月笙见他情绪激动,出言安慰道:“我再赔你一条柯基。”
“不养了!”邓黎甩手道,“再养就养藏獒,把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都咬死。”
“那赔你一个女人?”宋月笙嘴角上扬,说话时他拖长语调,对症下药起来。
“这个可以考虑。”邓黎哼道,他指指胖团,“你就跟着这个洁癖狂魔吧,老子自己吃香喝辣的去。”
说起洁癖,邓黎不由抬眼问宋月笙道:“它真没在你家乱拉?”
宋月笙道:“你刚走没多久那会儿,它拉了泡尿,后来都很乖地在厕所上。”
“靠!”邓黎气愤不止,他跳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