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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她一个人住,不然有丈夫孩子,就算是短短几年,破坏的速度也很惊人。
“请坐。”戚真做了个手势,“今天蛮热的,我给你们倒点水。”
这个姑娘非常客气,郭俊却越发拘谨了:“我不坐了,我裤子有点脏,那个水,也不用喝了。”
生怕弄脏了它们。
“没事儿的,坐吧。”戚真朝他一笑,把水递过去,“你们做刑警的很辛苦,跑动跑西,都是为我们老百姓的安全,这些算什么,你不坐我反而过意不去。”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显得特别甜,郭俊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些,忍不住脸色发红。
“谢谢。”郭俊接过水,慢慢坐下,坐之前,拿手擦了擦裤子。
陆寻扫了眼手下这没出息的样子,又看看戚真。大概她在第一眼就已经认出郭俊了,那天晚上她让郭俊摔了个跟头,趁机逃走,心里过意不去了?现在表现的这么友善。他喝了口水:“你跟徐青咏认识吧?”
“认识,”听到这名字,戚真心里咯噔一声,“她怎么了?”
陆寻不答:“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去年写了一个剧本,投资方请她来当女主角,当时我们见面次数比较多……”戚真说着的时候,想到了普渝山。徐青咏住的地方在莲溪市的毓秀区,离普渝山非常远,不过,如果是秦恺家,那倒是说得通了,也许徐青咏是去秦恺家了,所以陆寻才会问起。
心头闪过一阵不详的预感,她沉声问:“徐青咏到底怎么了?”
“死了。”陆寻语气平静,“中午刚被人发现。”
“什么?”戚真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死的?在哪里,为什么?什么原因?”
一叠声的质问。
因为震惊,疑惑,她雪白的脸颊浮上了一层红色,但陆寻并没有回答,甚至也不在意这种情绪,他见得太多了,仍然不紧不慢的问:“今天,她给你打过电话,是吗?”
那是在上午九点半左右。
戚真记得。
当时她正在洗衣服,打算洗好之后去金来街,老奶奶那里吃红薯。
忽然问这个……戚真抿一抿唇,想到陆寻刚才说,中午被人发现,那么,很可能就在打电话之后,不然他为什么要关注这一个电话呢?她不说“是或不是”,而是直视着陆寻问道:“她到底怎么死的?”
陆寻凝视她片刻,淡淡道:“怎么死的,还未知。”
“那她死于何处?”
“在普渝山下。”看她那么着急,郭俊忍不住告知,“不晓得是摔死,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小子一点沉不住气!
陆寻朝他看去。
郭俊忙闭上嘴。
竟然是这样一种方式,戚真摇头:“肯定是谋杀,青咏姐她没那么愚蠢,会把自己摔死。”
一口咬定是谋杀,陆寻道:“任何人都有失足的可能。”
“绝不会,她对那里很熟悉。”
“你怎么知道?”
戚真深吸一口气:“是我先打电话的,她当时没有接,后来回电话给我,说正在普渝山散步。她说山顶的秋天最好看,那么,显然去过多次。而且也不可能是自杀,下礼拜四是她生日,已经跟我约好一起吃晚饭,她没有任何异样之处。另外,打电话时我听到几声咳嗽,她说风大,应该就要走回去了,所以,”她语气很坚定,“肯定是谋杀。”
第13章
这样的推理,叫郭俊目瞪口呆。
陆寻心想不愧是“惯犯”,经验丰富。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到斜对面的书柜,上面放了一排的书,依稀可辨有“陈蕙”的字眼,那是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教授。
目光停留了会,陆寻问:“你说谋杀,那徐青咏有什么仇人?”
这个,她实在难以回答,戚真道:“我不太清楚。”
虽然她跟徐青咏认识,但她是编剧,徐青咏是演员,分属两个不同行业,除开那部剧,就没有什么别的交集了。她又非常的不八卦,资历又浅,对演艺圈完全谈不上熟悉。
陆寻站起来:“那我们没什么好问的了。”
戚真只恨自己不是警察,这会儿还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等关上门,她就开始给程菲打电话。
程菲忙得昏头暗地,好不容易抽个空,就听见戚真好像机关枪一样的声音:“你有没有拍到现场照片?如果没有,帮我问一下老魏,他有没有办法从别的地方弄到,或者,你去……”
“你慢点说,我都听不清楚。”程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戚真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照片?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记者吗?那可是徐青咏,还死在秦家附近的山下,根本不可能拍到照片,而且就算有人拍了,秦家也不会让他们发出去。另外,今天警察来得很快,早就把现场封锁了,我连山头都上不去。”
“……”
“我知道你跟徐青咏认识,但是我真的帮不上忙。”程菲叹口气,“或者再等等看,我问问老魏,看能不能套到一点消息。”
“好,谢谢你。”
戚真挂了电话,说不出的难过。
这么美丽动人的一个年轻姑娘,突然之间就没了,她虽然也曾承受过这种伤痛,虽然也看过很多现场,却远没有达到,远没有做到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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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哪怕秦家打了招呼,消息仍是泄漏出来,据说是同在普渝山的某位富豪匿名爆出,网站上的议论铺天盖地。
戚真来到工作室时,只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戚真,”丁依文扑过来,红着眼睛道,“青咏姐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人家造谣呢,后来去网上一查,原来是真的!好好的,怎么会摔死,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但是……”陆寻都来过了,还能有假吗,戚真低声道,“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不应该摔死啊。”
钟颖道:“你还真信啊?要我说,肯定是被人推下去的,而且这个人很好猜。”
“谁?”丁依文问。
“高希美啊。”钟颖打开那些讨论的网页,“你们来看看,好多人都猜是高希美呢,她的微博都被迫关闭了。我也觉得是她,老公被人抢了,谁不恨啊?是不是?徐青咏长得漂亮,又比她年轻。”
“不会吧?”丁依文捂住嘴,“那可是杀人,高希美有这个胆子?她疯了吗,杀人要偿命的!”
“不是没抓到凶手吗,说不定她能逃脱呢……”
“都在胡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沈钦的声音,“该干嘛干嘛去,一个个在这里嚼舌根!”
丁依文吓一跳,连忙坐回电脑前。
沈钦是徐青咏的朋友,工作室的人都知道,眼见老板发火,哪里敢多说一句,个个都轻手轻脚走回自己的位置。唯有戚真没有动,反而迎上去,看着沈钦道:“老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刚才她倒是没有胡言乱语,沈钦点点头,让她去办公室。
关上门,戚真道:“青咏姐昨天打电话给我,答应跟我一起吃饭,本来都打算预定座位了,结果……老板,我给青咏姐买了礼物,想送给她。”
沈钦安静的听完:“怎么送,她已经不在了。”
“是,我没能送到她手里,所以我现在想送去她家,”戚真央求道,“老板,你不是有她家门锁的密码吗?有次她忘了关水,让你去帮忙关一下的,我放下礼物就走,行不行?”
这要求有点奇怪,沈钦觉得,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其实戚真是想去徐青咏那里收集线索,她的家不是案发现场,就算有刑警去查过,也不会拉警戒线。
她想找出凶手是谁。
只是这个事情不能跟沈钦说,上回承兴饭店出了命案,他表露出了很强烈的抗拒,假使她说出实情,沈钦肯定会告诫她,让警察去管。可这不是别人,这是徐青咏,她相信,如果相处得久一些,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
所以,哪怕找到一点点线索,也好。
“老板,我不会拿青咏姐的东西的。”
“谁说你会偷东西了?”沈钦眉头皱了皱,“算了,我送你去,她家里还有一个鱼缸呢,我去喂点鱼食……”
声音低下来,到底也忍不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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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咏出事的地方就在秦家的别墅前面,那也是属于秦家的,普渝山最美的一处风景,然而现在却成为不祥之地。
苍浪区刑警忙碌了一天离去,但记者们却还在秦家附近守候,妄图能拍到点什么。秦源道得知情况,连夜让司机开车,等到早上回到家,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厅里,厉声道:“我不在家一天,你们就闯出这种祸?秦越,你是老大,你说,怎么回事!”
秦越一晚上没睡,眼睛下面乌青乌青,低声道:“爸爸,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真相,还是等警察查清楚……”
秦源道怒不可遏,拿起桌上一个茶杯砸了过去:“等警察!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吗?啊,青咏是我们家的客人,你怎么能容许出这种事情?”
“大哥,”秦源道的妹妹秦梅英连忙上来劝解,“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们谁不震惊呢?你冷静一下。”
“哼,”秦源道冷笑了声,“不知道,他也只会不知道,才能让警察审问希美。她可是你妻子,我们秦家的儿媳妇!这下好了,也许明天的头条就是,秦家儿媳妇是杀人凶犯……”
“不,爸爸,希美肯定不是凶手,她不会杀徐青咏的!”
“怎么不是她?”一直沉默的秦恺突然爆喝一声,“有人亲眼看见她去了山头,不是她,是谁?”
“不是,绝对不是,你不要听他们胡说。”
“都给我闭嘴!”秦源道一声大喝,秦家瞬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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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浪区警局。
陆寻正听郭俊报告。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只有高希美被保姆看见离开过别墅,山头也留下了她的鞋印,不过那里经常有秦家的人去观赏风景,除了高希美外,技术队还采集到很多别的痕迹……”
但从秦家去山头,有两条路,一条明路,许多人都会走,另一条就有点偏僻了,陆寻道:“南边那条路,怎么说。”
“也是一样的情况,前两天听说秦家出了窃贼,秦源道妹妹秦梅英的一条项链丢失了,秦家的几个保姆,厨师都出去找了个遍。”
郭俊把采取的鞋印照片放在桌上。
陆寻仔细看了下,发现有一组脚印,属于秦家一位女保姆的脚印,出现的次数较多,这跟他当时在现场注意到的一样。
他马上交代:“等会去告诉技术队,这个脚印要重点勘查,”又问,“秦越,秦恺,保姆等人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秦越当时在书房招待一位客人,秦恺跟他姑妈秦梅英都在各自的卧房。而且秦恺很早就在找徐青咏了,就是他报得警,至于秦梅英,她身体不太好,经常在房里休息,还有秦家的管事,保姆,都在忙着做午饭,打扫卫生,彼此都有人证。”
陆寻听完,没有再发表意见,而是突然问郭俊:“你怎么看这起案子?”
郭俊愣了愣:“这,这个……”
“想说什么说什么。”
得到上司鼓励,郭俊大着胆子道:“我觉得就是高希美杀的,首先她们有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