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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开始实行。
安土重迁的村民们自然不想离开,但在数百名鳞族士兵一手拿着刀枪,一手拎着钱袋的情况下,他们自然分得清事情的轻重,一个一个推着小车大包小包的前往鳞族为他们选定的驻扎地。
巫女常欣也要离开了,过去的真相早就向他们说明,虽然大多数人根本不愿意相信,但这位心地纯善的巫女却是早早相信了一切,和锦烟霞之间更是有了不小的交情,但现在,为了安全起见,她同样要被送往百里之外的安全所在,等到一切都平静之后,若是现在的金雷村还没有被大水淹没,或许还有能回来的机会。
“你一定要小心啊!等到所有事都结束,请一定要过来看我!”一边走还一边向着后面呼唤着,即使是负责保护这些村民的梦虬孙也没有催促她。
“并不需要太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锦烟霞的脸上是足以称得上温婉的笑容,对于那个少女,很少有人能对其生出恶意。
“好啦,快走,如果你们不能到安全地方的话,这边就更没法开始,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你们想见多久就见多久啦!”并不想去做这份工作,梦虬孙在面对常欣的时候依旧能用上所剩不多的耐心,等到他们都消失在视线中后,空荡无人的村中就只剩下了天门三尊以及鳞族师相这些人了。
围坐在一起开始最后一次会议,欲星移首先一脸郑重的发问道:“菩提尊,当前封印的解析状况如何?”
菩提尊双手合十答道:“过去那名高僧留下的术阵已经由贫僧解明,待到时机成熟,吾等三人便会向其中灌注佛力,催动其力量束缚住水脉中的能量,但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要快。”
再将目光转向锦烟霞,不等发问,她便冷言道:“我已经做好完全准备,功力已经回复到巅峰状态,无需担心!”
满意的一点头,师相便最后发言道:“龙涎口的水脉波动自有其规律,今夜丑时,水脉中的能量便会暂时回稳,到那时,我等便全力以赴,为天下除这一大害!”
众人皆是颔首同意,胜败便在此一举,成功的话便一切好说,若是失败,在场无人能承受住那磅礴力量而不死。
大多数人都在做最后的打坐调息,而岳松在计划中只需要作为护法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便前往四处勘查情况,走在树林中的时候,却是意外的碰到了一名身穿黑衣的探子。
顺手将其擒下之后,虽然本人相当死硬一言不发,但在看到他手腕上有一枚标记之后,岳松还是把人送到了欲星移那里。
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鳞族师相直接一掌将其击杀,随后便再次邀请岳松谈心一番,而岳松虽然并不想和这位九算老三多说几句,但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走在寂静的树林旁边,月光照耀之下气氛显得有些古怪,岳松干脆率先发问道:“刚才那人明显是某个势力的探子,师相就不准备刑讯审问一番?”
“无需审问,这个探子的背后之人我一清二楚,若非今夜便要完成大计,那我还当真难以安眠了!”言辞果断,欲星移当然清楚是谁在时刻窥探着自己的行动,这个龙涎口确实会成为自己的把柄,现在便将其消去也好!不过,面前之人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还是把话题转回龙涎口上,欲星移道:“就算有天门三尊帮助束缚其威力,要锦烟霞控制如此庞大的力量也是极为困难,这其中的风险,你该清楚才对。”
岳松当然清楚所谓的风险是什么,毕竟就算有天门三尊合力束缚住能量所能波及到的范围,这股堪称所向无敌的力量依旧在那一个瞬间掌握在锦烟霞手中,若是按照原计划向着金雷村旁边的平原倾泻这股力量还好,如果锦烟霞心中对鳞族的恨意仍未消尽,转移能量的方向的话,在场无人能阻止得了她。
不过这个可能性实在是没有担心的必要。“正如师相所言,要做到‘控制’如此庞大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苗疆太祖,或是达摩老祖复生都难以办到。但我们所要求的也并不是控制,只是在一瞬间引导这股力量爆发向一个方向而已。”
看着欲星移,岳松继续以自信的姿态道:“即使是计划中的引导其爆发的方向,若非天下间的顶级高手都不可能办到,而要做到驾驭住这股力量用以攻敌,当今天下无人有这样的能为,纵然愿意付出粉身碎骨的代价都不能,师相又何必担忧呢?”
“吾所忧者,不光是现在,还在未来。纵然一切顺利,成功了结掉这段过去因果,锦烟霞仍是魔类,在当前尚同会统领中原的情况下,她并不能继续留在中原,甚至苗疆都不适合!”
“要么随菩提尊返回天门,要么随师相你先回海境祭拜一下青奚宣,或者直接干脆住在那里。师相,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对视之中,所谓的答案自然明了,只不过纵然事先估算得再好,事情的发展也不一定会顺从人意。
时间到了,在波涛声中,锦烟霞站在肉身舍利之前,在不远处,天门三尊呈三角形站立在临时搭建的平台上,她知道,这个时候有一双熟悉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当眼睛再次睁开之后,便再不需要有所迷茫了。
第九章 因果了断
土中之水,心中之灾。这造化而生的庞大水脉之中积攒了无与伦比的能量,若是有人能够将其完全驾驭,开山破岳也只在等闲。
但在锦烟霞的心中,自己脚下这涌动的波涛就是一切灾难的起源,自己的人生在遭遇那个和尚之后被彻底改变,无知无觉,在思维近乎停滞的状况下被镇压了百年,而当重新回到这早已陌生的人世之后,竟然还是让自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但那终究不是他们。
天意弄人,但在今日,这过去的一切,便由自己亲手斩断吧!
长声高喝,满头白发漫天飞舞,在自身功力的加持下近乎无限的向下延长,掌握得并不是十分熟练的蛟龙之力和这一身混杂着佛气的魔力源源不断的向下灌输,化作弥天罗网绑住了主要气脉。
与此同时,激发术法站立于虚空之上的天门三尊同声高喝,一身佛力在天门代代传承功法的运转之下完全激发,化作漫天佛字如壁矗立,将整条主脉的能量完全闭锁在一定范围之内,使其被白蛟魔力搅动的威能不至于继续扩散。
三尊合力连招,所激发出来的浩瀚之能远超单独一人之力,恢宏佛力直接穿透地层透入夜空,纵然是在地面之上的十里之外,依旧得以听闻佛声梵唱。
但这股力量绝不能持久,以人之力抗衡自然伟力,纵然是修行者,亦要顺天应时。封阵既成,原本的肉身舍利化作漫天光点,纵然是远在外围,岳松依旧能在一刹那之间感受到磅礴的能量已然开始暴动的要四处喷发,将周围的一切摧毁殆尽。
但这种感觉确实只有一个刹那。在一切就绪的这个时刻,天,突然亮了。
身处地下数十丈之深,头顶丈许之处就是不断滴着水滴的土层,而从这里再到地面还有近十数丈的距离,上方累积的土壤岩石沉重坚实,纵然是顶尖高手想要将其破坏直接回到地面上都十分困难。
但现在,就在岳松的眼前,伴随着漫天崩碎的石块土壤,月光自上方倾泻而下,清冷的照在那已然腾上半空的水球周边,由人类所制造的金色佛光和来自于天空之上的星月之光共同包裹住那已经超脱想象力极限的水球,这一幕奇景仿佛是神话故事的再现。
毫不迟疑的借力腾空而起,周围混乱到极致的天地元气引发的风暴对岳松松和师相这两个高手来说反倒是方便了行动,在跃上高空之后,他们两人也只来得及听到那仿佛天地碰撞的声音,以及眼前所见的一切只剩下了那滔滔流水。
在一切都似乎已经结束之后,朦胧细雨自天空飘洒而下,落到被水流冲刷过的泥泞地面上时,散落于其中的种子已经开始了生根发芽的过程。过去的树木植被被扫入洪水之中,之后便会化为养料,滋养着重新生长繁衍的一代。
站在一块巨石之上远观着刚刚形成的湖泊,岳松发自内心的感慨道:“这样的力量果然非是人力所能及,在一瞬间便重新塑造了地形,难怪在那个所在一直没有成型的道路啊!”
“岳先生是在感慨这股无可抗衡的力量吗?若天下间真的有哪一人可以自如的控制如此强横之力,吾等就该立刻跪拜在其面前乞求庇护了!”纵然身上沾染着雨水,欲星移依旧不改其潇洒姿态,只是手上的玉如意却在闪着晶光,显示其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暗自在心里想了一句‘这样的力量很快就会现世’,便随口应付道:“只是看到此景,心里突然想到若是天下人都拥有能轻易改变地形的力量会如何。”
“哦?若当真如此,那这片天地也未免太可怜了一些!”同样是一脸笑意的调侃了一句,欲星移当然不会认为这样的情况真的会出现,而对于岳松来说,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何事,在隔壁棚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两人之所以还能如此轻松的站在这里,便是因为这一次行动有了非常圆满的结束:除了金雷村方圆数十里被滔天巨浪洗刷过一遍,以及地面上多出了一个黑幽幽的大洞之外,对其余地区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海境更是没有受到任何冲击,欲星移让鳞族军民加班加点修筑的镇海堡礁算是做了无用功,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当然不会因此而受到半分影响。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在一旁竖立起阵法的天门三尊,还是引爆这股力量的锦烟霞,都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害,内力的损耗都是小事,所受的内伤相信在大势力的支撑下也会很快康复。
金雷村现在已经彻底被夷为平地,整个遗址完全被新出现的湖泊所淹没,不过有了这么一个湖泊在旁,想要重新建好村落靠水吃水,自然不会有任何困难。
师相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一切都结束之后,鳞族士兵们纷纷携带着准备好的建筑材料循着能量已经耗尽,规模更是缩小了九成以上的水脉重新来到陆地上,直接重建一个村子当然不是一时所能完成,不过快速搭好一个遮风挡雨的房子,让众人能暂且歇息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之中自然是锦烟霞受的内伤最重,即使只是在一瞬间承载着那股天地之力,而不是像原本故事中硬要驾驭着这股力量去对付元邪皇,那瞬间的重压仍是让她的内伤相当沉重,没有数月的修养很难回复旧观。
至于天门三尊则好得多,虽然他们所承受的能量乱流冲击不会比锦烟霞少多少,但一是三人联合承受,二是当三人联招合力时,三人的元功却是联合起来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倒是让菩提尊在惊讶之余想起了天门典籍中的记载。
大事已毕,接下来的工作都可以交由鳞族去完成,那些金雷村的村民们不管是想要迁回来,还是寻找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都无所谓,师相绝对不会吝惜这点金钱和人工,更不用说现在鳞族和人族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帮助他们修建房屋只是常事。
既然龙涎口已经成了过去,岳松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便准备向众人告辞了:天下间的王骨可没有几件,其中更有几件是完全不能碰的,他必须要尽快赶往苗疆做好先期准备。
“岳先生何不随我前往海境?现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