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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因为气闷晕船想吐不得不钻出来了。露了一手武艺之后,岳松便成了这艘中型船只上受人尊敬的对象,现在他就躺倒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钓竿,吹着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钓鱼。
结果直到日落,岳松只钓上来了几尾小鱼和一条鱿鱼,干脆就送给那些水手们晒鱼干了。
海船上的晚饭自然不可能有多丰盛,就是把沿途钓来的鱼全部切片之后,扔到大锅里通通一煮,不过煮出来的鱼汤倒是相当鲜美,连岳松这个因为怕鱼刺麻烦而不怎么爱吃鱼的人都多吃了几碗。
临睡之前,船老大殷勤的把岳松送到了船舱口,一脸笑容的嘱咐他晚上把自己固定好避免风浪,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岳松叫住了。
“曹老大,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就直说,不过船费我可是已经掏了,顶多能帮你们一个小忙。”岳松靠在门口处淡淡的说道,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海上航行。
“没,没什么……有,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我们这一船上下!”还想委婉两句的船老大在看见岳松转为严厉的目光后立刻改口,一脸讨好相的把他们的困难说了出来。
“此事轻松,到时我把那个两个家伙揍一顿就行了。”无聊的挥了挥手告诉船老大可以离开了,岳松直接坐到了床上开始打坐练气。
海上的生活刚开始还觉得挺有趣,之后几天便过得十分无聊了。如果不是这艘船只是航行在近海,还能隐约看到陆地的话,岳松就只能靠用木头渣滓打鸟来消磨时间了。
在十几天的航行之后,这艘船终于抵达了杭州湾的港口,他们在卸下走私的货物之前,船老大和大部分的水手倒是先上了码头,气势汹汹的瞪着面前那群纹身的光头,似乎是想要把对方吃了一般。
“怎么,曹墨鱼,今天怎么有胆子敢来……啊!!”领头的那个戴着念珠的壮汉还没把狠话放完,就直接被闪现到他面前的岳松一脚踹翻了,至于后面那群看上去跟东瀛僧兵一样的家伙,岳松也花了五息让他们全部倒在了地上。
“你的要求就是这样吧?那我先走了!”岳松直接朝船老大挥了挥手,便越过这片混乱的码头区域向着市区内前进,却没有看到船老大陡变的脸色,疯狂指挥着水手们赶紧把货卸下立刻走人。
帮船老大抢地盘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这群只能在码头上混的流氓完全是处在江湖的最底层,就跟狗尿苔一样四处蔓延,根本不可能铲除干净,但这群人察言观色的水平可高着呢,不会招惹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从码头到西湖还需要一段时间,岳松也需要多走走好让任盈盈能知道自己已经来了,所以他干脆又跑到绍兴去转了一圈,如果不是发现身边已经出现了穿着艳丽的苗女的话,他还准备再跑到南边的会稽山游览一番。
施展起轻功一路向西,岳松已经从先来报信的人口中知道了任大小姐和五毒教蓝凤凰已经驾临西湖,就等自己过去跟他们会合了。
至于华山派,江湖上流传的最新消息是他们刚刚驶进了长江入海口,似乎是准备一路逆流向上前往金陵,看来岳不群是真打算带着他的弟子们来一场全国巡游了,也不知道他是准备走什么路线前往福州。
不过重要的还是当前之事,他很好奇这位任大小姐准备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江南四友,那四人可不会乖乖的听话把任我行放出来,武力依旧是不可或缺的。
当然岳松是不准备出手的,他和对方的交易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任大小姐的表演时间了,相信以她的手腕也能解决这个问题。
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西湖边,岳松正在四处张望找人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停下了一辆华贵的马车,足以让十数人挤进去的华贵车厢相当的引人注目,而车旁的两名侍女更是恭敬的向着岳松施礼,邀请他直接上车。
颇为无语的拍了拍自己陈旧布衣上的灰尘,岳松一跃而穿过帘幕进入了车辆内部,在闻道内部焚香的时候,他已经暗自将内力运到了高点,时刻提防可能的毒素。
车辆内部和外观一样相当庞大,整体布局犹如深宅大院中的卧室一般,床榻桌椅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连那张曾经见过的古琴也好好的摆放在一张几案上,一名娇俏而不可方物的女子就坐在几案后方,一身青衣在她身上却是显得娇弱无比,这弱柳扶风的姿态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句话便能裁定数万江湖豪杰生死的魔教圣姑。
直接坐在了一个靠垫上,岳松颇为无语的问道:“任大小姐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这种大家闺秀的姿态难道是准备以情动之吗?”
马车已经开始移动,任大小姐则是淡淡的说道:“要胜过那梅庄的江南四友自是不难,只是先生恐怕也不希望那江南四友因为此事而亡吧?”
“哦?看出来了?!”岳松则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毛,信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块糕点问道:“这东西我能安全的吃下去吗?”
任大小姐用素手拈起同样的糕点轻轻的咬了一口,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并不能确定的回答。
所以岳松就大口的把它吃下去了,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姿态,那自己也理应有所回应。虽然这个时候对他下毒的话还是很有好处的。
马车依旧在缓慢的前进中,只是马车内的人却已经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围绕着岳松的身份问题,双方开始了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
“岳先生这一声佛门神功果然了得,也难怪贾长老会死在你的手上。”唇齿轻动,但眼眸深处却并无任何一丝赞赏之意。
“哦,你说那个练毒掌的啊,当时他还想跟我玩偷袭,结果我正面和他对了一掌,然后那家伙就死了。不过说起来,他死了的话对你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吧?!”
“呵呵,岳先生说笑了,贾长老身为我神教十长老之一,可是东方教主倚重之人,现在教中想杀先生的人可不知道有多少呢?”袖口轻掩住笑意,红颜之姿足以魅惑世人。
“我本江湖一散人,江湖风浪又怎会波及到我这个小人物身上?纵有浪头袭来,斩破便是!”杀意在一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岳松习练刀法最终式的成果,虽然依旧没有足够的内力将其真正的施展出来,但内心中积蓄的杀意拿出来吓人还是足够的。
白皙的面容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任大小姐拿起了一个果子缓慢的剥着表皮,将果肉送入口中的优雅姿态看起来仍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怡。
“要是这江湖风浪可能将你灭顶呢!”雄霸之声突然自外界传来,一股摄人压逼更是直接袭身而来!
“哈!终于来了吗!”坐在靠垫上并不起身,岳松以任大小姐完全没看清楚的动作瞬间将身体正面转向了车厢的入口,扑面而来的雄霸之掌和岳松抬起的右手便在这一刻正面相接!
第三十八章 向问天
雄掌相接,瞬间山崩地裂,飞沙走石,方圆百里同受摧残。
好吧,以上的情况都是胡说八道,这里又不是小兵没有丝毫人权的苦境,而是所有人都要挣扎求生的普通江湖。
但双掌相接的那一刻,仍是将这辆华贵的马车变成了破烂,来人掌势确属雄浑霸道,但因为只是试探之故,挥掌时只运起了七分力量,暗留三分余地。
但他却没料到那个江湖后辈这一掌中所带的内力竟然霸道到了狂暴的地步,两股至阳至刚之力不但震散了自己送出的那股劲力,甚至直接反冲入自己的手臂经脉,若非及时运用秘法将这股劲力导入地下,这条胳膊在短时间内可以说就是废了。
当然,岳松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击是直接以经脉能承受的上限调动功力,对面被反震入半空的同时那股力量也同时作用于自己身上,即使利用各种卸力方法将这股劲力分散到整个车辆之中,这辆车用上好实木打造而且还包了一层铁皮的下半部分依旧多出了一个明显的印子,车轮也在嘎吱声中表现得不堪重负幸,而在最后支撑了下来。
挥手将刚才被劲力波及而破碎的木屑推开,岳松直起身来跳出了这辆已经停下的车,之前所见的侍女们早已不见,那个在方才被震上天的人早已用漂亮的翻身动作落到了地上,只是他颤动的右手表明现在的状态可不是很好。
现在众人所在的位置已经远离了西湖,大致是在西湖西方的一处野地里,这片小小的平地中草木不生,只有黑黄色的碎石遍布其上,荒凉之景一览无余。
任大小姐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她依旧怀抱着那架古琴,微笑的看着面前对视的两人,虽然是在这毫无生气的荒郊野地,但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有宛如野外出游的深闺大小姐一般。
经脉所受到的创伤在缓慢复原中,岳松凝神向那老者瞧去,只见他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脚下还放了一个包裹,还在颤动的右手摸索着想要取下腰间的葫芦,一双锐眼饶有兴味的看着岳松,似是在惊奇对面那小子竟然真能挡下他一击。
心知对面那人便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江湖人称外号‘天王老子’的向问天,刚才亲自一试便知此人功力确实还要在他见过的五岳剑派掌门人之上,在整个江湖中恐怕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
内力的恢复依旧需要时间,但若是他想要走,在场之人也绝对拦不住他。
“按小女子的想法,这一位应该不用我去介绍了,你说谁吗,岳先生?”声音清脆动听,吐属优雅信人,让人闻之便生如沐春风之感。
“确实来了啊,向问天前辈。不过你恐怕并未跟杨莲亭总管或者东方不败教主请假吧?!”活动着胳膊上的肌肉以摆脱酸麻的感觉,岳松随口回了一句,已然做好了就此离开的准备。
眼神一凛又随之掩盖,向问天哈哈大笑道:“小友看来对我神教内部知之甚深啊,不知究竟是师承何门,身在哪派?!”
显然,岳松这种江湖散人的身份是不会被他们相信的,一般的江湖散人能学到一门上乘武功已经是千难万难,大多数人都只是抱着师门传承下来的所谓宝典毫无希望的修炼着,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入武学真正的门槛,只能卑微的度过一生。
而江湖上的各个名门正派无不是把本派的核心宝典藏得严严实实,哪怕有一丝外泄的可能也要穷究到底,这也是为什么左冷禅想要借着五岳并派的名头收集各派武藏的行为会如此遭人厌恶,这也是为什么武当派会把当年《太极拳经》的失窃看做奇耻大辱。
因此,人们实际上也就形成了一个思维定势,那就是能修习到上乘武功的一定是有传承的大派弟子,至于左道旁门中的杰出人物诸如‘白板煞星’一类的,那也只是极为少见的个例,不能作为公认的标准。
耸了耸肩直接表示你们爱信不信,岳松现在只关心自己应得的报酬到底什么时候能来,而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对方的回答还是让他很满意的,于是三人便各怀心思的重新坐上了马车。
从刚才的交流中可知蓝凤凰已至金华,再过一日便可抵达西湖,而他们也说话算话,会在行动之前便将五毒教的药酒交于岳松,而他们也能趁这个时间最后休整一下,毕竟刚才的一记对掌让两人皆是真气涌动一时难以平复,带起的负效果也很容易让人露出破绽。
最后,岳松还是谢绝了和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