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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危不乱,方证大师虽然没有料到敌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到近前来,但数十年的精深修为又岂是做假?剑尖来的如电之猛,而方证大和尚的一双肉掌更是饱含精修数十年的易筋经真气,在合十一刻正将那剑尖夹在手心。
但这依旧没能让那长剑停止前进,剑上传递而来的诡异内力具有极强的穿透性,连方证大师柔和而浑厚的易筋经内力竟也一时难阻,剑尖在一瞬错愕之间还是挣脱了肉掌的束缚,已有一寸没入了方证大师的僧袍之中!
雄厚内力瞬间冲击到经脉运行,方证大师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手上气力顿失,剑上的束缚已然被解开,但东方不败也没有了再扩大战果的机会,一旁早已万分警戒的冲虚道长急运太极剑,以随身佩剑所幻化的光圈一举将东方不败不败逼退,随后护住方证大师,确认他性命无恙后才放下心来。
而东方不败此时已经退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这一进一退之间迅雷如电,在场的大多数武林人士也只能感到有一道黑芒一闪而过,直到东方不败重新回到座位上,用赞赏的语气开始陈述之后方才回过神来。
“老和尚,你确实不愧为少林掌门,一身内力之深厚连我也有所不及,若非依仗兵器之利,我也确实难以伤到你。”东方不败称赞的语气听起来确实真诚无比,刚才那一击虽然近于偷袭,但能一击便创伤少林方丈,在场之人皆是惧于他之凶威,一时间竟无人做声。
以雄厚功力暂时压制住经脉伤势,气息已经平复的方证大和尚苦笑着说道:“东方施主当真修为惊人,这天下第一确实名不虚传!只是施主内力实在太过阴狠,却是有违修行正途了!”
东方不败尚未回话,在一旁警惕万分的任我行却突然哈哈大笑道:“方证大师,这一点你可是想得差了,那东方不败之内功全仰赖那《葵花宝典》所得,当年老夫知道那乃是神功秘技却也不敢修习,谁知道东方不败还当真下得了这个狠心,肯付出如此代价去修行那门功夫!哈哈哈!!!”
“葵花宝典!唉,武林中为了这门功夫,前后生出了多少事端?东方施主,你既然已经将它修成,便该知晓这门功夫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东方施主,当年你想要获得的权势能让你当真舍得?!”语气沉痛,方证大师所说之言却是让人听得有些糊涂,从刚才的话中好像能听出方证大师竟对魔教的镇教神功有所了解,而且修炼那葵花宝典还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
此时,众人之中脑子比较灵活的那些人已经察觉到了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什么,不过他们在得出这个想法之后也并不怎么敢相信,毕竟那样的代价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惨重了。
只是现在看东方不败和旁边那个威武的杨莲亭之间的相处模式,众人却也慢慢相信了这一大胆猜测,流言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只是听到的人却也产生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旁边的些许杂音自是不会再理会,接下来的局势已经和这些人关系不大了,在这个江湖上,决定一个势力能否兴旺发达的关键还是在上层高手上,到了现在,到场的三方已经把客套话和该有的试探都走了一遍,接下来就该是真刀真枪的正面厮杀了!
不过三方混战可并不算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尤其是其中一方的实力,相较起来要弱小很多的时候。因此左冷禅在此时跳了出来,接过了在场正道人马的指挥权,向着前方的杨莲亭和东方不败大声说道:“东方教主,你,我,任我行皆视相互之间为敌人,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不如先共同诛杀任我行如何?!”
不谈联手,只谈他们共同的目的,左冷禅认为自己的这个提议对方是完全没有理由不接受的,只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清楚,对面真正控制日月神教的已经不是东方不败,而是那个仪容雄伟,却没有丝毫内涵的杨莲亭。
“你们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声音粗豪但没什么力量,杨莲亭在听东方不败说了几句话之后傲慢的站起身来,蔑视的看了一眼正道众人和任我行之后,便挥手下令道:“诸位长老堂主,各堂香主!速率本部人马包围这里,本总管要在今日将正道和叛逆一网打尽!”
一声令下,四周便有数千人随之应和,有数十个声音答应:“遵命。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那自是魔教教各堂香主的应声了。
不过此刻杨莲亭也确实有资格这么做,魔教现存的十长老之中已有五位到场,四大堂主也来了两位,至于其他普通的堂主香主更是为数众多,要论起精锐,正道和任我行两方加起来都不够他们打。更何况,他的身侧还有一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天下第一高手。
只是杨莲亭没想明白的是,自己的这些精锐部下到底会不会完整的执行他的命令。
眼见情势危急,正道众人也自发结成阵势以抗外敌,五岳剑派的弟子更是填充其间作为骨架,各派高手更是手持长剑随时准备应战魔教妖人,一时之间气氛肃杀非常,直到突然响起的唢呐声打断了这一切。
这突然响起的唢呐声声音高亢却又悲切十足,一听便能让人忆起自己在家乡时听到的送葬曲,只是在这个时候吹奏这样的曲子,吹曲的人是想找死吗?!
而当所有人把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情理之中的看到了旗杆处的岳松正在悠闲地吹奏着他的唢呐,似乎是在宣告他还没有离开。
“刚才怎么把这个家伙给忘了?!”相同的念头同时在不少人脑中泛起,只是随之便是心头火起:在这个正邪决战的关键时刻,吹奏这种曲子也未免太不吉利了吧?!!
“岳先生,现在你吹这种曲子是何道理?!”左冷禅挥手压下了旁边的那些谩骂声,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岳松则耸了耸肩,将唢呐别回后腰后轻松答道:“第一,只是提醒一下大家我还在这里;第二,这里马上就要血流漂杵,投身于厮杀当中的我就没有空闲再给大家吹走安魂曲了;第三!我想提醒一下这位魔教的大总管,你真的相信你的手下能舍生忘死的替你歼灭正道中人吗?他们的前教主可还在这里呢!”
这时大家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势单力薄的任我行身上,有信心的人已然发现他身边的随从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半多,在向问天的监督下这些人不可能逃走,那么他们又是去做什么了呢?
脸色一变,杨莲亭也变得有些狐疑起来,只是看了一眼旁边含情脉脉注视着自己的东方不败,杨莲亭的心中自是生出了无穷信心。
“些许小卒又能如何?你们所有人都要承认,我教教主,东方不败,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东方教主,天下第一,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用灌注了内气的唢呐声将这些烦人的呼喝声压过,岳松一脸严肃的说道:“天下第一不是嘴上说出来的,而是要靠手里的剑来决定的!”
第七十五章 谁人堪为
天下第一,几乎可以说是所有江湖人都梦寐以求的一个称号,其诱惑力基本等于武林盟主,而不是五岳剑派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那个五岳盟主。
只是想要拿到这个称号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武功高强也并不是全部的要求,江湖正道为此制定的标准要严苛得多,首先,此人便要有一颗为江湖正道做贡献的侠义之心,与魔教妖人势不两立,其次……
好吧,接下来也就没什么其次了,自从东方不败拿到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以后,开始修炼葵花宝典的他便一直号称武功天下第一,正道诸派虽然在明面上嗤之以鼻,但也要在暗地里承认那魔教确实是天下第一大教派。
近年来东方不败深居简出,江湖上对他武功进度的想象却是不减反增,一直有人在猜测他是否是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而在今天答案揭晓之后,即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剑便中创了少林寺的方证大师,但众人却并不想承认面前这个妖里妖气的怪人就是当今武林的天下第一。
事实证明,这些江湖群侠之中还是有不怕死的人的。在岳松阐述完天下第一要依靠比试才能决定之后,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张口应和道:“对呀对呀,东方不败,难道你说你是天下第一,你就真的是了?刚才你用偷袭才能伤到方证大师,要是真刀真枪正面比试的话,怎么可能是方证大师的对手呢?!”“是的呀,是的呀,东方不败你……啊!!”却是那聒噪的家伙被饱含内力的两根银针扎瞎了双眼,以后只能在黑暗中继续多嘴了。
但这样的举动也只是给群情激奋的现场又浇了一瓢油,江湖上最不缺的便是自诩不怕死的武林人士,这种强行压制对方的举动只会引起更强的逆反,谩骂声在瞬间便响成一片,丝毫不顾及东方不败会再施杀手。
岳松略微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那些家伙,转过头来又对着任我行说道:“任老先生,当年你被东方不败囚禁的时候,他的武功较之你如何?”
任我行看着岳松微笑的脸略微想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当时他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不过若是正面与我交战,百招之内便可将其诛杀!”言语中充满着自信和愤怒,显然这长久的牢狱生活也不是一时能释怀的。
“但东方不败现在已经把葵花宝典修炼到大成,任先生,你现在还有把握正面败他吗?”岳松一脸笑眯眯的问道,他现在倒是期望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能诚实一些。
任我行深深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声如洪钟的说道:“东方不败固然是修成了葵花宝典功力大进,老夫在这黑牢中的十几年又岂是白白度过的?!比试之前,谁知胜败?刀剑之下,方论生死!”声音洪亮,气魄豪雄,任我行不世枭雄之姿尽显,更是惹得杨莲亭阵营之内人心浮动,惹得更多人更倾向于任我行这位前教主。
之后,岳松重新转向杨莲亭方向说道:“杨大总管,东方教主,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你们的那些手下全都是靠不住的白眼狼,但现在也有一个好机会,只要东方教主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任我行,甚至都不需要杀了他,这教主之位还有人再敢挑战吗?”
杨莲亭则冷哼了一声说道:“让教主和那姓任的老不死硬拼一场,然后再让正道诸人坐收渔利,你这想法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摇了摇头,岳松轻松的回答道:“杨总管想的差了,这种浅薄的手段在下哪里施展的出来?现在正邪双方已经在这里集中了大半的力量不假,但真要打起来的话,不管是哪一方获胜也必将死伤惨重,反倒是平白给了其他帮派教会机会,相信这一点不管是左盟主还是东方教主都不想看到吧?”
将脸转向左冷禅的方向,岳松坚持压榨着自己的脑子说道:“左盟主,我之前就说过,你想成为五岳派的左掌门这一事我并不反对,但要让众人服气,没有绝佳的武功又如何能行呢?”
左冷禅仍是挂着那张冷脸,现场局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现在并不善于应变的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有在场诸位武林同道的支持,左某自愿与魔教之人一会,只是那些魔教之人得先决定好到底谁才是教主!”
左冷禅一表态,旁边的那些江湖中人便开始喧闹的喊着:“对呀,现在魔教两个教主争位,他们自己都没理清楚内务,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