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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藤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住,僵在病房门口一动不动,眼前氤氲起一层复杂的雾气,明明他都知道一切已经是定局,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过了许久乔一才抬起头,缓缓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应该很清楚吧,我不会拿家人开玩笑。”
齐藤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了握。
乔一的双唇已经没了血色,却还是执拗的对上他的眼睛:“齐藤,我不怪你,但是我绝对不可能原谅你们齐家,包括你,只要一想到你我就会忍不住的想起你们齐家给我带来的一切……”
齐藤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
乔一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开口,“还有你爷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是真的很恨你们。”
齐藤眼眶微动,“……对不起。”
乔一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该道歉的不是你。”
齐藤咬咬牙,“乔一,你真的觉得你身上的那颗心脏是朴钟仁的吗?”
乔一倏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有些是站不住脚,她一双眼睛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齐藤!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响彻起一阵机器的‘嘀嘀’声,乔一上一秒钟的情绪还没有平定下来,而下一秒就再次跌宕起伏。
几个医生连忙跑进来,神情焦急:“患者家属请尽快出去。”
乔一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全然没有在听医生说话,嘴里一个劲的喃喃,“乔木……”
“血压过低,心律……家属怎么还没有出去!”一个医生瞥了一眼乔一。
齐藤上前两步连忙走进去把乔一连拖带拽的带了出来,他看着魂不守舍的乔一,眼底涌现出一丝薄怒,“乔一!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从朴钟仁死后,我再见到你,你便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向阳光向上的心态去哪儿了?‘恨比爱辛苦’这句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乔一猛地推开齐藤,“滚开!你有什么资格告诉我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你甘之如饴的成为仇恨的傀儡,你最没有资格开导我放下仇恨。”
“……”齐藤一双手颓然的垂在两侧。
乔一推开面前的人,她再也看不下去齐藤此时这种失去一切所显露出的绝望神情,现在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齐藤定定的看着地面,“非要以命抵命你才满意是吗?”
“……”一句话便让乔一无缘由的目光抖震起来,她加快了脚步,不敢再多做停留。
左掌心捏着的牛皮纸温度一点点的叠加,乔一迷茫的走进了一个拐角,就看见了花南溪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也似乎难解忧愁的脸。
乔一正要抬脚离开,就听见她微弱的声音,“不用走,我已经醒了。”
花南溪的睡意很轻,睫毛微微颤了颤,在睁开眼的瞬间看到面前的女孩后,一时间竟失了语言,她突然间的发懵让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乔一顿了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微微启唇,“既然我已经做到尊重了你的秘密,就请你尊重一下我的生命。”
“……”花南溪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狠狠抑制住快要溢出眼眶的热泪。
“花南溪,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多努力,才能得到你一丁点的尊重?不论是当年还是如今,你永远,都只在乎你自己。”
“你懂什么!”花南溪突然发疯了似抱住自己的头,“没有人爱我!更没有人在乎我!一个个的表面上对我笑脸相迎,嘴上说的都是为了我好,一边道貌岸然地指责,一边又虚情假意的安慰。”
乔一瞳孔一闪:“你……想死吗?”
花南溪的头整个的窝在膝盖处,浑身都开始颤抖,“如果我说,我曾经真的有这么想过,你还会相信吗?呵……算了,你一定会觉得我不过是在装可怜罢了……”
乔一目视着前方,“我信。”
“!!!”花南溪倏地抬起头。
“你现在和当年一模一样。”
花南溪目光一沉,瞬间失了语,就好像回到了从前,眼前清晰出现的都是曾经的画面……
“爸爸,爸爸你别打了!”女孩蹲在角落里哭得瑟瑟发抖。
女人红着眼眶,“你要我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带着孩子死在你面前你也没关系是吧?”
乔一恐惧的摇着头,紧紧抱住在怀里瑟瑟发抖的花南溪,下一秒,那个女人就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开乔一,拽着花南溪的头发,往男人面前一甩。
花南溪重重的砸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你他妈的要死就快点动手啊。”男人冲上前对着女人的脸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不要!不要打我妈妈!”花南溪浑身颤抖,拼命的扯住男人的衣角阻止他疯狂的举动。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望的生活
女人被男人摁在地上,双目通红,嘴里吼道:“你掐死我啊!掐啊!往死里掐,我们这一家都别活了!南溪……你快……快去厨房拿把刀过来,他连我们母女都不想要了,等他把我杀了,你再拿刀捅死他,大家一起死干净最好。”
“花南溪你妈疯了,她已经疯了!”男人眼里是赤裸裸的憎恨。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们了。”花南溪哭得撕心裂肺,双手抱头只管止不住的颤抖。
“臭婊子!你去死吧!”男人似乎失去了理智,抓着女人的头发一个劲的往地上撞。
一时间整个房间混杂着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粗俗的咒骂,一阵阵打斗声重重的撞在两个女孩的耳边,乔一紧紧的抱住面前颤抖的女孩。
花南溪嘴里一个劲的说着:“不要不要。。。。。。”
乔一看见女人针扎抵抗的力量渐渐消弱,雪白的墙壁上一道道鲜红极其刺目,女人的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花……花南溪!你快杀了他,杀了他啊!”
花南溪在乔一怀里瑟瑟发抖,堵住耳朵跟着默念起来:“杀了他杀了他……”她的牙齿颤抖着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把头埋得低低的……
男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你想让我死啊,看我不把你给打死,啊!”
一瞬间,满屋子都是玻璃碎片以及,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滴滴刺目的鲜红。
“不要打……不要打妈妈,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打死她了啊。”花南溪颤抖的手上还提着半截瓷器,双目空洞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原本还在地上嚣张跋扈的男人突然倒在地上不停地翻着眼球,双腿抽搐地在地上蹭着,就像垂死前的针扎。
女人得到解脱后,整个人恍惚了一瞬,额头上的鲜血还不停的往下蔓延。
乔一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的一幕,就在前一瞬,还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边神色狰狞的男人。
“嘭!”
在持续了几秒的安静之后,一个沉闷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花南溪倏地被人打翻在地,身下是零零碎碎的玻璃残渣,她全身开始酥麻,耳畔也开始嗡嗡作响,嘴唇颤抖着问:“妈妈?你不是让我杀了他吗?”
女人头发散乱,疯狂的冲着地上的花南溪怒吼:“他要是死了,我就杀了你!”
花南溪目光呆滞:“为什么?”
女人抬起手一把揪住花南溪的头发,对她一阵拳打脚踢,“他死了你让我怎么办?”
“别打了,别再打了……”乔一扑上去紧紧的搂住花南溪颤抖的身子。
而女人发疯似的,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一拳又一拳打在乔一背上,力道重得让乔一完全支不住身子,抱着花南溪重重地砸在地上……
此时此刻,稀薄的光打在医院走廊的两个女孩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苦楚弥漫在之间,花南溪静静地靠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如同被抽干了力量,终于再也止不住流下眼泪,“乔一,你这个骗子!”
“……”乔一身子一颤,显然不明白旁边哪个人自言自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等着花南溪的下文。
“你不是说只要我坚持活下去,就可以遇到爱我的人吗?我坚持活下来了,可是我看不到那样的人,我眼睛唯一能看到的,只有乔木。”
乔一捏紧了手,“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你真的有好好活过吗?你说你只看得见乔木,所以为了自己可以活得更好,就把我和乔木的事情偷偷告诉了我爸妈是吗?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这就是你自己领悟出的‘好好活着’吗?当年你看着我被送上飞机的那一刻,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花南溪满脸泪痕,嘴角却倔强的勾了勾:“没错,那是我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乔一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从来不是朋友,现在突然就对你之前说的话释怀了,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希望我死也很正常,这一次你之所以被抓,一方面是你咎由自取,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我,现在你已经平平安安的站在这了,那我们从此互不相干。”
说完后乔一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背对着花南溪越走越远,而花南溪不知道,在她看不到地方,那个决绝的女孩此刻已经双眼通红。
花南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乔一早已走远,她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疲惫的双眼,“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声对不起……”
无论何时,生活总是让人无望,病房白炽灯照着他的侧脸,一半浸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毫发毕现。
乔一转过头去,窗外挂起一轮朦胧的弯月,隐隐约约的被云层遮盖住,她声音有些颤抖:“他还剩多长时间?”
齐藤沉声,“最多三个月,医生说这个症状已经是拖了很多年的老毛病了,能撑到如今已经是万幸,再加上近段时间受了不少刺激,情况不是很好。”
“……”乔一唇瓣蠕动了两下,未出口的话终究是硬生生的断在空气里,像是演员突然忘了台词,剧院的灯光骤然变黑似的,她站在窗前,打下一片阴影,空洞的回头看了眼站在病床侧边的齐藤。
“出去说吧,他需要好好休息。”他说着话,盯着乔一的目光却久久移不开。
尽管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恍惚之间醒过来的乔木,还是听到了些许,他咬着牙不敢出声,直至听到两个人离开的脚步声才悄悄睁开了眼睛。
幡然入眼的是一尽白花花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疼,喉咙处也像是被人活生生掐住一样疼。
他觉得脸颊有些冰凉,伸手却触碰到一片潮湿,他缓缓支起身子坐起来:“乔一这么笨,留她一个人肯定会很难熬,乔木,你振作一点,不可以这么过分……”
时光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加快了速度,似乎前一个瞬间还停留在与乔一形影不离的年少,好像一回头就能穿过各式各样的面孔,看到她喜笑颜开拨开人群跑到他身边的样子。
再一个瞬间,自己却已经是躺在病床上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病房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乔木赶紧收拾了脸上残留的情绪。
乔一刚进门的瞬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