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苏黯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无言以对。
“哎呦,哎呦……好疼啊!让我来看看我的手术伤口有多长,一指宽,两节手指那么长,这得有个四五厘米了吧?弯弯曲曲的缝线,凹凸不平,手术刀割破了肚皮,一不小心,肠子都能掉出来了!你看,这旁边还有个洞,黑漆漆的……里面该不会是我的内脏吧?”
说着,作势就要掀衣服,但其实她伤口早好了,而且就算是刚手术完的时候缝线也都很紧密,哪能看见什么肠子内脏呢。
旁边苏黯一个人玩得正欢,顾曳挑着眉头看向她,“苏小姐,你讽刺我是吧?”
苏黯微微一笑,连忙放下衣服,抱着他胳膊摇了摇。“顾主任,既然你心里清楚得很,那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就跟我有话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俩第一次吵架了,不算之前去茶餐厅那次,单说高中,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以前小,不懂事,两个人冷脸瞪眼,一场冷战就能僵持一个月,那时候还不懂互相给让个台阶下,她和他几次一言不合都差点闹掰了。现在想想,她和他小时候也是挺可笑的,青春期嘛,自尊心一个赛一个,但现在偶尔回顾,那膨胀的自尊心到底是给谁看的呢?
老话讲,人要自尊自爱但也要有个度,顾曳就是典型的膨胀过度,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她以前自卑,自尊心确实比较脆弱,但这些年职场里摸爬滚打,总是比原来坚强许多。
三天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人家说小别胜新欢,但如果再别下去,那真的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变成永世不得相见了。
“苏黯,你想怎样?”
苏黯转了转眼睛,“我不想怎样,本来这事情错不在我,当然是谁挑起的谁认错。不过……”
“不过?”
“不过我后来又想了想,这事情于情于理,其实还是有可周旋的余地,毕竟我跟你已经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顾主任只是表达了意图,但并没有采取实际的行动,如果我不愿意,完全可以采取一直间接委婉的方式表达,而不是怒目相向,对顾主任大打出手,而且还……”
话音一顿,她下意识地朝他的那边看了一眼,靠着窗边的那半面侧脸,几缕碎落的短发盖着一处暗红色的凸起,眼底还有些红肿,明显是外力所致。
苏黯瞬间没了底气,几秒过后,才放低了音量又说道……
“还不小心打伤了顾主任的眼睛。”
“……”
顾曳微微一怔,猛地转头看向她。苏黯时隔三天这才跟他对视上,浑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左眼上,内心更加歉疚。
那天吵完架他就走了,夜里房间黑,她也不知道她失手打中了他。后来她去偷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眼睛上的伤口,她不敢问高岚就去问了两个值班的护士,一个说是利器伤的,一个说是书角砸的……
手背上划了那么点一个伤口都要喊疼,眼睛那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提都不提啊。
万一她把他戳瞎了怎么办?就算真的不影响视力,眼角皮肤那么薄又那么敏感……日后留疤了怎么办?毁容了怎么办?
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她好几次忍着疼偷偷下楼,都是因为他正在手术所以才会扑空。不然他以为凭她的那股怕疼的劲儿,伤口是怎么好的那么快的?每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能提前出院吗?那都是她来回折腾去偷看他,用锲而不舍的精神换回来的啊!
顾曳别过脸不让她看,“结痂了,过两天就好了。”
他本来是想等他伤口完全好了再来见她,哪料到她会提前出院啊。
苏黯扯了扯他衣角,她最受不了他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你要是还跟我生气,你就直说嘛……”其实他们俩这回吵架也怨不得谁,苏黯也没错,顾曳也没错,只不过一时都在气头上,互相态度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这气氛也就僵硬了。
红灯变绿灯,顾曳看了苏黯一眼,踩下油门。
“我没气,我刚才不是都承认错误了吗,是我太心急了。”
车子继续行驶,街道两旁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折射进车窗,星光璀璨。
苏黯靠到顾曳的肩膀上,长睫微动,“那……我行李都没带,要不要给宁檬打个电话,让她送过来啊?”都过了国际展览中心了,她现在再争执着要去之前订好的酒店也没什么意义了。
顾曳揽过了她的腰,小心地躲避伤口,“不用了,晚一点让毕超去取吧,她一个女孩子搬着行李也不方便。”
寂静的车厢里涌动着温柔的情绪,顾曳的衬衫上有一股清雅的雪松木味道,散发着淡淡清香,苏黯轻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时隔好几日的温存……突然,她好像察觉出了什么,猛地坐起。
“顾曳,你怎么那么爱使唤毕超呢?他只是你下属,你为什么走哪带哪儿?”
十次里有八次,他们两个是同时出现的,这种形影不离的默契是闹哪样?他是没听见上次毕超是怎么教训她的,那遣词措句,恍若五雷轰顶,真是毫不客气啊。
顾曳微微侧过头,清瘦的下颌角线条分明。他不急着回答,眯着眼睛,安静地品味了苏黯的表情好一会儿。
女人想男人,但男人却在想女人。
突然,他捏住她下巴拉到眼前,“想你该想的。除了我之外,别的男人你还是少好奇为好。”
“……”
嘁。
第27章 搬家
车子最终停在了北三环的一座高档小区里面,宽阔的地下停车场,直接连通着楼层里的电梯。苏黯站在电梯间,看身侧的人掏出了一把钥匙交到自己手上。
房子?家?
握着手里的钥匙,苏黯有些不真切的感觉,她从小寄人篱下,这些年又一直都是跟别人合租,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三十岁之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住所。
“苏黯,你该不会临时反悔吧?”顾曳双手交叠倚靠在门边,见她犹豫,以防万一,便问了句。
钥匙都握在手里了,难道还会退回去啊?
苏黯看了他一眼,立刻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顾大主任,有可能反悔的人,是你吧。”
顾曳挑了挑眉毛,但笑不语,苏黯用力一旋,防盗门应声响开。寂静的楼道悄无声息,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倏尔,回过头又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一双眸眼灼灼发亮,正安静地在等着自己。
“这以后就是你家了。”
清澈的眸眼一动,她心头一暖。点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从玄关到客厅,通体的原木色调,温和的如沐春风。深红色的地板上铺着一层黄麻手工编织地毯,自然随意,投背墙特意堆了一座火光壁炉,墙上还挂着几幅壁画,原汁原味的美式风格,与房间里雅致的摆设相得益彰。
还说自己对美国那个地方恨之入骨?
苏黯看着落地窗上挂着的铁艺风铃,又摸了摸半圆边桌上放着的穹顶座钟。到底是生活了十年之久,有些东西,就算他自己没往心里去,可也总归是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
“你那天说有可能过来,我就请人打扫了一下,家具都是我回国之后临时买的,你如果不喜欢,改天再找人换掉也可以。”高大的身形在单人沙发椅上落座。
他看她摸着那个座钟站了半天,以为她是不喜欢这里的摆设。
苏黯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她隐约想起了神经外科服务区里的那座机械复古落地钟……
“不用了,现在挺好的。”
她又往落地窗的方向走了两步,虽然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但打开窗户,楼下也不吵闹。从她的角度俯瞰下去,郁郁葱葱的绿植遍地,正对面还有个音乐喷泉,相比她原来住的地方,空气也净化了不少。
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地段,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说好,房租我还是会照常给的,给多少看我赚多少,月末发工资,到时候直接把租金转到你卡里,你可别嫌少。”
顾曳坐在沙发上,翻弄着在茶几上放置了好几个月的医学杂志。自己刚说要跟她有一笔算一笔,现在也不能反口拒绝……别过头,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随你。”
关上窗,听见顾曳同意,苏黯微微一笑。
忧心了这么多天的搬家也总算是安定下来了,既然如此,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头事。
。
天色越来越暗,临近8点的时候,毕超提着苏黯的行李上了楼。苏黯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顾曳去开的门,但跟他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人。
“高岚?”
“我刚下班就碰见毕医生了,他说他要帮苏小姐拿行李,我怕他手受伤了拿东西不方便,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切丝的手微微一顿。
哦,对了,当时在深山里医疗支援的时候,毕超也受过伤的。
“毕医生,对不起啊,真是麻烦你了,我忘了你手腕受伤的事了,我要是想起来了的话,我肯定不会答应顾曳让你去帮我拿行李的,你在医院忙了一天肯定也都累坏了,这么一来一回,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吧?”
开放式的厨房,苏黯抬眼就能看见毕超。
她提着刀,毕超有点害怕,放下搬到一半的行李箱,悻悻地走到她跟前。
“那个……苏小姐,真是对不起啊。上次那个事,高岚跟我说了……我道歉!我诚心道歉!我不知道是那个陈喆一厢情愿,我看他长得又高又帅的,就以为你跟他……”
顾曳刚出门接了个电话,高岚正好走到毕超身后。
“说什么呢?哪壶不开提哪壶……顾主任就在后面,让他听见你提那个陈喆,你还想不想留下吃饭了?”
上一次苏黯去找顾曳解释,却不小心在他办公室睡着了,她一睡睡了十个小时,却不知道自己在中间错过了一场大戏。
那天陈喆买好了午饭回到病房,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便感觉不对劲,他刚进医院经验也少,生怕自己手下的患者出了什么差错,便连忙去找值班的护士问有没有见过苏黯的动向。好在苏黯因为工作的事前后来过医院几次,也混了个脸熟,几个女护士左指右指,便将苏黯的落脚点定位在了神经外科的办公室。
可是神经外科的办公室可不止顾曳那一间,陈喆要想找人,那就得挨个敲门,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连前一天就连值班32个小时的住院医生都被他敲起来了,可陈喆还是没能找到人。
要说善恶轮回终有报,他这点也是真背,临走前正好让他遇上了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顾曳。
陈喆谁也不认识,看着他像看见了活菩萨,“这位医生,我的病人丢了,你有这间办公室的钥匙吗?能帮我打开房门看看吗?”
顾曳放下手中的病历,目光阴沉地看着挡路的人。
“今天新入院的实习医生?”
陈喆着急找人,又用力地撞了撞顾曳的门,“对,就是这间办公室,你有钥匙吗?”一个小时之内,他把神经外科翻了个底朝天,就差这间办公室没进去了。
顾曳微微侧头,给身后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主治医生连忙会意。
“主任?”
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