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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传言,南悦兮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本来就是招黑体质,走到哪里都会被人传绯闻,所有的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南悦兮不介意这些脏水,在经历过这么多阴暗和伤害的折磨之后,心态还能保持正常的开朗,真的很难的。
霍聿倾不由想到苏茉,默默的叹了口气,复而又勾着绯唇邪魅的笑,抬着饭盒道:“今天有空,多做了点,有你爱吃的藤椒鸡腿!”
童念立刻双眼发光,直咽唾沫,急忙过去帮忙接过饭盒,要知道这一个多月下来,霍聿倾每天就只给南悦兮做菜吃,她这个吃货就只有眼巴巴的在边上吞口水。
她算是知道了,什么夏绾绾什么荣美谣的,都不如南悦兮在霍聿倾眼里重要,霍少是看上悦兮了,她只能默默的放弃,转投涂山那个大木头。
童念恨恨的瞪了一眼还是木着脸的涂山,把自己给气得跺脚,嘟着小嘴愤愤的跑进了院子,“悦兮!霍少送好吃的来了!快来吃啊!”
“聿倾,你做什么好吃的了?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大门外又来了一辆车,凯瑟琳拿着轮椅出来,扶着打开车门微笑说话的苏纯净坐上去,苏纯净还对她耳语了一句什么,凯瑟琳立刻绕去了车门的另一边。
看到苏纯净,霍聿倾还微笑的过去打招呼,而童念的脸色却很不好,瞪着眼道:“言总说了!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纯净小姐你怎么又来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苏纯净只是风轻云淡的笑,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白色百褶裙子的宽松裙摆,并不说话,却听被凯瑟琳扶出来的中年女人不悦的皱眉道:“这姑娘是谁?怎么这么没规矩?”
那中年女人穿着湖水绿的古典风长裙,外面裹着名贵的紫貂毛披肩,头发很温婉的挽成个髻,浅施脂粉,美丽的脸庞略有些消瘦,皮肤略有些苍白的病态,是荣萍。
荣萍的毒瘾在这一个月下来,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虽然言厉行不在身边,但多亏了苏纯净和荣美谣,还有霍聿倾教授的陪伴,又是弹钢琴又是讲故事的,尽足了孝心。
见到荣萍,霍聿倾急忙上前搀扶,而没有走出过这个别墅的童念,却跟井底之蛙一般不认识荣萍,哪里知道这位就是最敬畏的言总的母亲大人,还顶嘴道:“我哪里没规矩了?我跟纯净小姐说话,又没跟你说……”
“小念!”霍聿倾打断她,正要说话,可荣萍先道:“你就是南悦兮的那个好朋友,童念?”
童念不明所以的点头,又听荣萍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听说你是南悦兮以前的同事,跟小纯之间并不熟悉,为什么要这么敌视小纯?还是南悦兮教唆你的?”
“这位阿姨,你在说什么啊?”童念更是一头雾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意思啊?说她么?
不过那后面一句,她是听出了这位阿姨对南悦兮的不善了,于是义正言辞道:“什么教唆啊,我哪里是在敌视纯净小姐啊?我就是不喜欢她经常来这里打扰悦兮养病!”
“小念,我只是担心悦兮,来看望她而已。”苏纯净适时的插嘴,很无辜无奈的轻轻叹息。
童念单纯,被苏纯净这一句一激,立刻不爽道:“本来悦兮就是言总的妻子,纯净小姐明明知道你和言总的关系暧昧,就应该主动回避,一起住就算了,还天天来找悦兮的不痛快……”
“小念!你快把食盒端进去吧,这天冷,一会儿该凉了。”霍聿倾双手抄在休闲白色外套口袋里,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眨了眨,冲童念使眼色。
奈何童念少根筋,看不懂,荣萍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嫌恶,淡淡道:“聿倾你不要插嘴,小姑娘我问你,你说小纯好心来看望悦兮,悦兮还不痛快?原来她跟厉行说要赶走小纯和小茉,是真的……”
最后一句,荣萍是在自言自语,童念听得模模糊糊,正要再说什么,里面传来南悦兮的声音,“好吃的怎么还没拿进来?小念,你是不是在偷吃?”
南悦兮笑嘻嘻的走出来,黑色紧身弹力长裤,黑色马靴,黑色长款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很浅的蓝色衬衣,海藻般的长卷发慵懒披肩,白皙小脸上架着一副炫酷的黑超。
这还是一个多月之前荣萍戒毒那次,荣萍和南悦兮的再一次见面,而那次戒毒根本算不上见面,应该说唯一见面的一次,是在孟老落入囚笼的那一晚。
看到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好手好脚的南悦兮,荣萍眉头皱得更紧了,而南悦兮看到她也是微微一顿,紧接着很疏离而礼貌的点头,“萍姨。”
荣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淡淡道:“你是我儿子言厉行的合法妻子,来金饵岛也这么久了,一直不见你来探望我,我就来探望你了,没打扰到你养病吧?看见我心里是不是也很不痛快?”
南悦兮:“……”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这门都出不去的软禁着,还怎么去探望荣萍?还有那什么她看见荣萍心里不痛快,这……
“悦兮……”童念见大家脸色都很诡异,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悄悄的攥着南悦兮的手臂问:“这位是谁啊?我刚才是说你见到苏纯净不痛快,又不是说见到她不痛快……”
南悦兮:“……”
第141章 不想看到自己的眼睛
南悦兮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荣萍对她语气这么不善了,媳妇和婆婆的见面一点也不美好,不过无所谓了。
她低着头莞尔一笑,接过童念手里的食盒,“分量很足啊,正好饿了,萍姨要一起吃吗?不过言厉行不让我出去这个门,也不准其他人进来……”
“萍姨可不是其他人。”苏纯净先行开口,轻轻缓缓的笑,“萍姨是厉行的妈妈,要去哪里,谁敢阻拦吗?”
苏纯净偏头,看向门边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涂山,也是言厉行身边的贴身保镖,现任金饵岛保镖大队队长。
涂山正在心里默默的纠结,见苏纯净看来不由汗颜,这一位,他还真不敢阻拦,毕竟这位不是言霆山,而是言厉行曾经生存动力的母亲……
十分钟后,荣萍带着苏纯净坐在了别墅花园里,面前摆着几道精致的小菜,佣人也在陆续做着菜往花园端来。
现在离吃午饭的时间还有些早,荣萍几人都没怎么动筷子,就南悦兮和童念吃得很欢快,霍聿倾还温柔体贴的帮着南悦兮夹菜,怕被童念那小吃货给抢光了。
看着吃得毫无形象,又跟霍聿倾举止很亲密的南悦兮,荣萍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喝了一口茶,道:“悦兮,我听说你得了不能再生育的病,治好了吗?”
南悦兮正吃着美味素菜的手指一顿,但随之又释然了,她不能生育这件事,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正要说话却被霍聿倾打断,“萍姨,悦兮的病要慢慢治,有我这个神医在,包治百病!”
霍聿倾是很会逗人开心的,荣萍也笑了,却道:“是么?那你给小纯也治治,她这腿,还有她的不育症。”
苏纯净的是旧疾,落下九年了,当初她演了一出金蝉脱壳,之后谁也没找到她,即便是孟老也没能找到,全都以为苏纯净已经去世。
这件事孟老也很奇怪,好奇她是怎么让医院作弊,好奇她那些年躲在了哪里,可问起苏纯净她却只说那是她的伤疤,希望孟老不再再她伤口上撒盐,孟老也只好不再追究了。
也正因为她当初的延误,所以即使现在回来金饵岛,莫森医生也无法医治她的腿伤和不育症,更别说霍聿倾。
霍聿倾为难的揉了揉鼻子,看看苏纯净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双腿,戏谑的叹息道:“也可以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苏纯净被比作马,尽管对方明显是在玩笑,她脸色平静而淡然,眉宇间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浅浅笑道:“有一丝康复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没想到萍姨还挂念着小纯的病,谢谢萍姨了,谢谢聿倾。”
相比南悦兮的随性不羁,苏纯净就是高雅贤淑,荣萍一直在观察,越看越失望,对言厉行没经过她同意自己娶的媳妇很失望。
她搁下茶杯,淡淡道:“慢慢治,也就是说一年半载治不好了?这不行,厉行要继承孟家,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听说小茉腹中孩子三个月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厉行的骨肉,对了小纯,我怎么没看见小茉?”
荣萍并不是不管事,而是没有精力去管事,现在一康复过来,立刻想到的就是打理自己儿子身边的家务事,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权利。
苏纯净眼眸轻轻眨了眨,温温柔柔的笑:“最近金饵岛还没稳定,厉行担心小茉出来会受伤,所以就让她在房中养胎了。”
“房中憋着怎么行?”荣萍被囚禁了那么多年,一听到苏茉被禁足就不乐意了,吩咐守在边上的涂山道:“你让人去把小茉请过来,是请,小心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荣萍特意提点,对苏茉肚子里的孩子很看重,母凭子贵,涂山不敢反驳,只得让人去接被禁足的苏茉过来。
他们说话的时候,南悦兮并未发表什么意见,一直都在跟童念抢食,已经吃了两碗白米饭,还在喝着鲫鱼汤。
看她对放出苏茉,以及苏茉孩子的事情丝毫不在意,荣萍又皱眉了,问:“悦兮,你是厉行的妻子,你说小茉生下孩子以后,该怎么处理?”
南悦兮:“……这种事,萍姨您拿主意就是了。”
她微笑着,还是叫荣萍为萍姨,荣萍也不纠正她,淡声训道:“你身为厉行的妻子,就该学着料理这些闲杂琐事,给厉行减轻负担,你要不会可以跟小纯学。”
“……好,”南悦兮很为难的点头,踌躇着道:“不过萍姨,我不能出去这个门,想要帮忙好像也不行……”
“这里不用担心,”荣萍道:“我今天过来,就是受小纯所托,来跟你说小纯要拍摄《最后一场芭蕾》,邀你做她的女主角这件事。”
南悦兮微微一愣,问:“拍戏么?要出去金饵岛么?”
“不是非要出去金饵岛才能拍,金饵岛就是最佳的景点,悦兮,你不要忘记了,在邺城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做我女主角的。”苏纯净微笑着道。
南悦兮抿着唇似乎有些犹豫,苏纯净幽幽的叹了口气,“悦兮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我再重新找人就是了,可惜小茉又怀着孩子……”
“悦兮,《最后一场芭蕾》是小纯的梦想,我希望你能帮她一起圆梦,她找你做女主角,也是因为看好你的能力,你以前拍的《凤鸣天》我也看过了,除了演技浮夸了一些,其余应该还是可以的。”荣萍又道。
荣萍是苏纯净的导师,苏纯净编写的这本《最后一场芭蕾》,也是延伸了荣萍的兴趣爱好,苏纯净现在想要拍摄作品,荣萍自然是支持的,还参与了进来。
南悦兮笑了,果断的点头道:“既然萍姨也这样说,那我只好献丑了,就是我如今毁了容,眼睛也不好了,恐怕不能再胜任白蜻蜓这个角色了。”
“……你眼睛不是好了吗?”苏纯净看着南悦兮戴着黑超的眼睛,关切的问:“是不是还没康复?还是有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就是她怕见光!”霍聿倾代替南悦兮回答,修长白皙的指摩擦着绯色薄唇,戏谑道:“也只有镁光灯才能治你了,以毒攻毒!”
“……或许。”南悦兮呵呵哒,她不是怕见光,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