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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欠条攥在手心里，诺丫头脑门上是无数个大问号。
那张欠条明明是她写给别人的，怎么会在沐潮的手里？
是沐潮把钱还给了豪车的主人，还是说那司机根本就是他的人？
后来不是有人把欠条快递给她了吗？
一直发短信催还钱的人难道是沐潮？
只可惜，她把之前的短信都删除了，无法核实。
脑海里一连串的问号，还没有答案的时候，沐潮推开门进来了。
诺丫头脊背一僵，收起起欠条已经来不及，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干脆理直气壮地问出了口。
“沐潮，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拿起欠条走到沐潮的面前，双手递呈在他的眼前，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他双手搂着她的肩，带着她向休息室走去。
“过来，我慢慢给你说。”
沐潮带着乔一诺进到休息室，自己依靠在床头上，把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处。
“那天我就在车上，后来周琪把欠条给了我。给你发信息的是我，寄快递的也是我。不过，寄给你的只是我模仿你的笔迹写下的，这个才是原版。给你寄欠条，只是想告诉你，不需要还钱，可是，这个我想留着，万一哪天我成穷工蛋了，还有二十万的外债可以收。”
这是她的笔迹，他想留作纪念。
那时候，他和她的感情、婚姻一切都不确定，也不明朗，如果她和他这辈子注定无缘，这便是唯一的纪念。每每看到那小小的纸条，仿佛就看见傻丫头站在华灯下，为了朋友义不容辞的善良面孔。
原本想一直珍藏着，不曾想今朝被诺丫头翻了出来。
“沐潮，你，你太过分了。”她嗔怨道，在他的胸膛上捶打。
“是，我过分。”他在她的唇瓣上撵磨着，“所以，老天惩罚我做你的老公，让我一辈子对你好。原谅我，好不好？”
她不回答他，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揪了一下，“沐潮，你就是个阴谋家、坏蛋、流氓。”
乔一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戏耍，就是因为这个，她差一点就成了马丁的盘中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绪一时难以平复。
突然，他侧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她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给怔住了，只听见浑圆磁性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涌进她的耳朵。
“诺诺，如果说有什么阴谋，那设计这个阴谋的只能是上帝。既然是上帝的意思，我们就不要辜负。让我们从现在开始，用心相处，携手到老，好不好？”
他不敢贸然谈爱，只能说用心。
“我们可以吗？”
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真诚的告别，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可是，他们之间真得可以吗？
“傻丫头。”
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地在她的唇瓣上撵磨、进而攻城略地，舌尖进入她的唇里，时而温柔，时而热烈，最后，双双化水，一室旖旎。
……
因为休息室的门没有关。
所以，沐婉进来叫沐潮出去吃午饭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他们两个躺在床上，衣服散落在四角八落。
看着刚刚在情欲里走了一圈的男女和一室的旖旎不堪，沐婉把真实的情绪隐藏的很好，而是换上了满脸的歉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大嫂也在。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下去了。”
“去吧。下次进来记得先敲门。”沐潮说。
沐婉转身，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心里的痛和眼底的恨，都隐藏的极好。
诺丫头斜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真是个淡定帝，丫丫的，遇到这么窘迫的情况，居然可以波澜不惊的没有任何表情。她自己的小脸反而囧的通红。
话说和自己的老公亲热，最怕的难道不是被婆婆、小姑子什么的撞见？何况，沐婉还是个特殊的小姑子。
按理说，沐婉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啊。诺丫头琢磨了许久，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自从她和沐潮旅行回来，沐婉一次都没有梦游不说，对她这个大嫂更是尊敬无比，而且主动提出自己开车上下班，让她和沐潮同坐一辆车去公司。美其名曰，大哥大嫂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她要是再当灯泡，就是太不懂事了。
这还不算，有天晚上，在饭桌上。
沐婉端起一杯红酒，站了起来，态度友好真诚地向乔一诺敬酒。
“大嫂，这一杯我敬你，谢谢你把我大哥照顾的那么好。以前冷冷的冰块脸，现在慢慢地有了笑容。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我永远只是你和大哥的好妹妹。我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说完，和乔一诺手里的杯子轻轻触碰了一下，沐婉一饮而尽。
望着沐婉无比虔诚的神情，乔一诺感动的热泪盈眶，后悔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主之腹。
“小婉，谢谢你。”
柳妈的表情怪怪的，没有说话。
乔一诺不知道沐潮做何感想，斜睨了他一眼，只见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坐在那里优雅地用餐。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说话的是沐潮。
话落，他离开餐桌，走出餐厅，上到了二楼。
……
俗话说水满则溢，月圆则亏。
就在乔一诺觉得无论是生活还是婚姻都是朝着良性的轨道上发展的时候，沐朝收到了一份快递。
这天下午刚上班，沐潮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文件，一楼接待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一个快递，需要沐潮亲自签收。
他乘坐专用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快递小哥让他签了字，就把东西交给了他。
很普通的邮政快递。以前，这种快递经常收到，大多都是些邀请函什么的，谭宇一般都会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因为这个是让他亲自签收，便多了几分好奇，顺手就拆了开来。
里面是一张A4的打印纸，内容简练，字字诛心。
沐大总裁：
你好！
你若是知道谢玉梅就是当年害你母亲出车祸身亡的女人，还能夜夜搂着她的女儿颠鸾倒凤、翻云覆雨吗？当年，沐凯风不惜一切手段压下了事情的真相，保护了那个女人。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沐凯风，也可以去调查。
知情人士
沐潮捏着纸张的手越来越紧，黝黑的眸子深邃无比，但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如果是一般的人，看到这样的信件，不管是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都会有天雷击中脑门的感觉。可是沐大总裁，他是一般的人吗？不是！
他是泰山崩面前都能稳得住的男人。
捏着快递，步伐稳健地进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沐潮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种事情，若是去调查，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人脉，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不打算那样做，他要亲自去问沐凯风。
（三十八）不堪回首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老头子为什么还要极力撮合他和乔一诺的婚事，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他这个儿子原谅他，而故意的一种讨好行为。
这么多年，夜深人静、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难道没有一点点的愧疚。
蓝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沐家大宅车位上的时候，沐凯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运动服，手里握着软管，正在给前院的花卉浇水，身旁站着两个中年女佣。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年轻的时候再怎么风流倜傥，眼下，也只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的，沐凯风的背远远望去，已经有些驼了。
沐潮原本聚集的怒火，本来都快到了一个爆发的临界点，但在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渐渐苍老的沐凯风后，莫名地下去了些。
他下了车，走到距离沐凯风还有五米的位置，声音凉凉的，不带感情，也听不出喜怒。
“进屋，我有话问你。”
没有称呼，没有温度，自从关如心去世后，沐朝都是和他这样说话的，沐凯风已经习惯。放下手里的水管，立刻有旁边的佣人拾起来继续给花浇水。沐凯风双手弹了弹身上溅起来的灰，跟随沐潮的脚步进了主屋。
父子俩相似的身形，先后落座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目光在空中触碰了两秒。
沐朝直接把那张A4纸推到沐凯风的面前。
短短几行字，几秒钟就可以看完，沐凯风的目光却是落在纸张上足足四五分钟没有出声。拿着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面色是说不出的凝重。要说对于关如心没有一点愧疚，那是假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她还给他生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儿子。
年轻的沐凯风和现在的沐朝一样，俊朗无匹，关如心对他一见倾心。
当时，关父在江城市府任要职，关如心是独生女。沐凯风就是在娶了关如心之后，利用关父的影响和人脉，生意迅速有了起色。十年时间，沐凯风的地产公司生意风生水起，集聚了大量的财富和人脉。
再后来，关父得知独生女车祸人亡的消息，当场脑溢血没有抢救过来，也去了。
实际上当年那一场车祸，夺走了两个人的性命。
再抬头，沐凯风两眼猩红，对视上沐朝深邃犀利的眼神，一句话说的极为艰难，“都是真得。”
意料之中。
沐潮表现的并没有多意外，从刚才沐凯风颤抖的手，他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起身，沐潮没有一句话，径直向屋外走去，一双阴鸷的眸子无比狠厉和嗜血。
“你干什么去？”沐凯风快速追上去，越过沐潮的身体挡住去路。
“让！开！”两个字，沐潮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沐凯风没有动，身体继续挡在沐潮的面前，同样深邃的眸子里已经有泪花闪现，他直直地盯着沐潮蓄满怒气的眼睛，一句话说的情真意切，“阿朝，都是爸爸年轻时候犯下的错，我很后悔，如果能消除你心里的怨气，我愿意以命抵命。”
“以命抵命？”沐潮冷嗤一声，眼神充满嘲讽，声音冷冷的，“看过《水浒传》吧。知道武松是如何给哥哥报仇的吧。”
他冷冷睨了面如死灰的沐凯风一眼，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越过沐凯风的身体，径直出了门，一张冷硬的俊脸，冰封万里。
身后，沐凯风疾步追了出来，厉声说道，“如果你今天要了谢玉梅的命，你和乔一诺这辈子将再无可能。”
要了谢玉梅的命？
要说刚才那一刹那，沐朝确实有立刻捏死谢玉梅的冲动，但是那种想法只是持续了数秒。理智如他，撇开他和乔一诺的感情不说，他妈妈当年确实因为谢玉梅和沐凯风而丢了性命，可毕竟不是谢玉梅亲自杀人。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到他妈妈这里，正好相反。他妈妈因为谢玉梅死了，而谢玉梅没有亲自动手。说来说去，那还是一场车祸。现在是法治社会，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就算他现在财势熏天，也不能草菅人命。
要说，这种时候还能四平八稳地把车开到郊外的墓园，沐潮的沉稳理智真真是已经登峰造极。
倚在关如心的墓碑前，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抚摸着她慈眉善目地遗像，沐潮的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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