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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人听着她们的奉承,心想合作社出来之后自留地就没有了,到时候你们也种不上,只能留着自己吃。
到时候共产主义的风刮到李家庄,希望大家都能保住粮食吧。
李明言此举也是为了,能尽快的把油莎果收获出来,晒干打油,卖上钱保存起来。不然,等到公社一开始,大食堂举办之后所有的食物都要上交。
跟父母说了之后,陈梅觉得挺好,觉得李明言知道照顾乡亲,李明言还能怎么办,只得接受了这枚好人卡。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是为了分担压力,给乡亲们一些好处费,盖房分陈家庄的地已经出尽了风头,少不得有些人眼红,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在给了十分之一的油莎果的份上,能多说一句她家的好话也是行的。
……
大伯娘兴兴头头的回到家里,跟儿子还有丈夫分享这个好消息,“原来明言叫种的油莎果,收成这么好,早知道我也多种一些,得赶快去告诉秀儿,也让她去帮忙,给工钱呢,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大伯不乐意看自己家的这小心眼儿的样子,二弟的事儿就算是不管饭帮忙也要帮的,哪能还要他家的东西,当下呵斥自己的婆娘,“二弟家帮忙你也要东西,眼皮子也太浅了。”
大伯娘委屈道,“明言非要给的,说不要就不好意思让我帮忙,那果子收成可多着呢。”大伯听到这话不吭声了,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心想有机会还是要验证一下。
家里这边有人忙活,一家人就去地里收那些遗漏到地下没收到的。
为显郑重,也为了防止有人偷拿,李明言拿了家里的钩秤出来。
给出去多少收回来还要多少,然后再统一给油莎果抵工钱。
不知不觉间,李振国和陈梅已经习惯了听从李明言的话,什么事都要问李明言拿主意。
让庄上人帮忙干活,父母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于是第二天下午,庄上的每个妇女都领了自家的竹筐过来领任务。
一般一次装50斤,她们摘完之后,连秧子带果子一起,再称一遍,然后李明言将草,果实分类。
草秧子去给队里的骡子马牛当饲料,果实则由家里的男人备去河边清洗,。
学校终于放了暑假,三弟和四弟,他俩一人在麦场里看一人在河边,两人一天一个西瓜。引的小孩子都跟着他俩一起在麦场里疯玩,顺便也算帮忙看住了油莎果吧。
眼看着一大垛,已经消去了一半,这天,几个妇女在,挨过道的阴凉处边摘油莎果,边闲话家常,说起自家的西瓜来,有的已经跟洗脸盆一样大。
这时东头远远传来喧闹声,女人们天生对于八卦有着极其敏锐的神经,立刻叫李明言去看看,“听着似乎是叫你的”
原来是县里和市里的荣誉证书的奖状发来了,李明言眼熟的董主任,骑了个骡子,脖子上带一个大红花,拿了个搪瓷缸子给李明言。
上面印着种瓜小能手,然后中间一个大大的奖字,厚实的搪瓷缸,很有这个时代的特色,上面一个小山包一样的盖子,正好用来喝茶,李明言心想,这个奖励倒挺实惠,还有点儿大。
送奖励来的同志,兴奋的露出八颗大白牙,“李明言同志,辛苦你了,这是县里和市里的奖,市里送来了一匹布,做身好衣服,等着去省城,接受表彰吧。”
啥?这位同志的话犹如一滴水滴进了沸腾的油锅,
“还要去省城,是不是给省长送瓜吃?”
“这可见了大世面,明言我看看搪瓷缸子。”
李明言扑哧一笑,其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能说的这么明显,就是给省里领导送瓜的。
看到县里来人,李明言才想起已经许久没有同窑头镇的麻花辫,还有当记者的表姐联系了,给他提供草编的瘦猴也不见踪影,这得有半个月了吧。
收完油莎果就要准备盖房盖新房,到时候刚鼓囊起来的钱袋又要瘪下去,得抓紧时间挣钱了,她虽然很想去省城,但是这个时候不对?
“去省里开会,能不去吧?我让西瓜代替我去。”
报喜的董主任急了,他是个跑腿的,也觉得“种瓜模范”,这个称号与有荣焉。
国家级劳模呀。
不能理解李明言说不去的想法从何而来,他急的几乎要口齿不清了,“省里差旅费全报销,开大会表彰,还拍照上省里的报纸呢,多光荣的事儿,为啥不去?听说省里还要往中央报,到时候你就是全国劳模,多长脸的事儿。”
李明言笑了笑,去菜园抱了一颗大西瓜,这瓜也奇怪,一茬接一茬的长,家里的西瓜几乎没有断过,总要跟邻居分享了来吃。
正杀着瓜,她家的这个小院落来了今天的第二波客人。
火车站的站长以及派出所的黄班长,可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正杀着瓜呢,可真是闻着味儿来的。
派出所所长显然认识来报喜讯的董主任,两人寒暄了一番。
黄班长大口吃着瓜,问李明言,“明海那小子呢?”
李明言就去叫他回来。
女人们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吃瓜,她们可是有正当理由留在这里看热闹的,她们要干活呀。
站长看着她们脚下的东西啧啧称奇,这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咋跟草似的?
当下有那泼辣大胆的,回应他,“这可不是草,油莎果吃着可香甜了,尝两个?”
站长当下不客气的,摘了两个,用手搓了搓皮就填进嘴里,边吃边点头,味道不错。
黄班长也好奇的捏了个尝尝,当下就挑了眉毛,这东西可以呀,跟花生一样。
当下就琢磨开了,自己家也能种这个跟野草一样的东西吧。
即便是领着公家的差事,家里也是种地的,嘴巴一尝就知道这是好东西,立刻琢磨着讨点种子回去。
李明言到河边叫了大哥回家,又忍不住兴奋地告诉爹娘,“县里来给我发奖状了,发了一个搪瓷缸子,还有一块布。”
没错,她很开心!忍不住跟家人分享她的喜悦。
虽然一个搪瓷缸子一块布,不值什么钱吧。
***
黄班长是为火车扒车案而来的,“少了一袋白砂糖,那活人死活不承认,说是第一次作案,我们过来调查一下,你放心,都是例行调查,那袋白砂糖被他们藏起来没跑,100多斤呢,这回得判他们个十年八年的。”
李明言心虚地看手机仓库,原来那袋子东西是白砂糖啊,收到空间里就忘了。
无意间增加了那群人的刑期,李明言是一点都不愧疚的,两个字,活该!
黄班长还絮絮叨叨地:“火车上的俩人一直睡到终点站,被人家卸货都发现了。这回我算是办了件大案,立了功,你来跟着我干吧,”
第52章
当个派出所小民警还真是个好事儿!这也算祖上烧高香了,为民除害匡扶正义,谁家丢个牛羊啥的都管的上,谁家新生了孩子,添丁进口的也管的着,得上户口嘛。
二话不说,李明海就答应了。
李明言觉得自家大哥真有出息,一时之间,说不准是他有福气娶了她这个自带金手指的青梅,还是她有福气,得这么一家人收养,婆媳关系不用操心,本来就亲如母女,男人又当上了民警。
虽然是一个小卒,搁后世,那也是旱涝保收的铁饭碗!
李明言杀了一只鸡庆祝,反正到时候家里的鸡也要被公社公了产,不吃白不吃。本来以为要被娘怪罪了。
奇怪的是娘一声不吭。
吃过饭,李明言看着大哥刷碗,问他:“娘咋没啥反应啊,我把下蛋的鸡杀了。”
“娘也觉得该杀呗,最近累的很,一家人都补补。”
他对娘的情绪感知也太迟钝了!
饭桌上李振国倒是有些看法,“这也太费了,一个月杀了两只鸡,地主老财也不敢这么吃。”
陈梅将桌子依旧靠着墙放下,等吃饭了再抽出来,“吃完了再养,没听别人说,马上人民公社了吗,到时候啥都归集体,还有你吃的没?”
“那不一定,集体不就是咱,咱不就是集体。”
李振国对于大队永远抱着美好的期待。
……
油莎果被晒了九成干,就收拢起来,李家好久不用的茓子,被重新拾起来放油莎果。
家里的油正好不够了,李明言每次都买些油放进去,一瓶底的油愣是被吃了两三个月。
再继续吃下去,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打油这事儿,迫在眉睫。
打油之前队里开了个会,里面对于队长的看法,如今是五味杂陈。
客观来说,队长是个好人。如今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二癞那家伙被队长安排了李家庄的户籍,相当于助纣为虐。
以至于李花儿几次来找她说话,她都不太搭理。
傍晚到了会场,李明言还在琢磨打油的事儿,大哥已经在乡里上班,早出晚归的,天天经手这家的鸡丢了,那家宅基地少了半截等等鸡毛蒜皮的事儿,也忙的很。
不过晚上的会议两人还是一同出席,夜里有萤火虫也有月光,吃过饭就来,这个会议一直开到天黑。
主要是说柴老四搬到李家庄住的事情,看到柴老四,李明言忽然懂得了队长,他不过是尽自己所能帮助别人罢了,没有能力分辨是好是坏,不过是看不得别人没地方吃住,给个地方住,反正李家庄的荒坡多着呢,只要肯下苦劳力,还是有一口吃的。
李花儿再跟她说话她就没那么冷冰冰的了,李花儿眼睛泛红:“明言,你之前都不理我,还以为我种出大西瓜,你生气了呢。”
李明言:“????”
种出什么大西瓜,怎么还跟不上形势了呢?
“我家园子里一个西瓜,七八十斤!!还是多亏了你的指导,我爹说咱们庄可以放一个西瓜卫星。”
李花儿很兴奋。
“人家一粒米做一锅饭,一个麦占一海碗,咱们西瓜皮当船!开完会你来俺家看看吧?”
震惊,无比的震惊。
男人那边,队长已经先透了底,柴老四被柴家庄的人驱赶,过不下去了,看在庄上人都去柴家做过长工,也都吃过柴家的地头饭的份上,想在李家庄安个家。
柴老四唯唯诺诺的,一直低着头赔笑,生怕得罪了哪一位不让他搬过来。
这时候流行赶地主,让地主住牛棚,恐怕是柴老四又被自家庄上人□□,才不得已过来的。
李家庄之所以没有地主,就是因为庄上的耕地少,即便有大量的荒草坡,草坡里都是碎石,略有些沃土的朝南的山坡,坡度又太大,只能种些果树。
再接纳一个人也不是不行,柴老四自愿开荒,不占庄上一户地,就没有人愿意反对。
至此,李家庄又多了一个外姓。
还说了民兵还有人民公社的事情,民兵连没有在人群里激起一丝丝水花。倒是人民公社的事,散了会之后,大家还在讨论。
最开始的时候,打地主分田地,家家户户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地,大家都勤勤恳恳的干活儿,只要老天爷给面子,交过公粮吃饱穿暖还是有保障的。
后来互助组,好嘛,大家互相帮助,两户有一头牛就能耕了两家的地,你帮我扶耙,我帮你上肥。也挺方便,啥都还是自己的。
再后来初级社,架子车入股,牛骡子也入股,都分红,家里还剩些自留地,还有果树啥的,还行吧,都一样的干活,一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