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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率先保护了他的少主,而狐女也为了保护潘一草他们,拦在了我面前,死死地抓着我不松开,然后被我……
“不……这不是我,不是我!”
半山腰上只有我的声音,还有一丝丝风吹的声音,然后那风声又带来竹叶的簌簌声,像是哀呼,悲鸣,而我则在脑海里看见同样受伤的傅斯年带着晋东潘一草林风眠他们迅速撤离……
之后,就是我醒来这一幕,醒来面对这一切!
可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一刻,站在狐女和司机之间,我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我只有心痛,因为我不可抑制的想到我那杀人的梦——
或许,那真的不是梦!
在那半山腰上站了好久,吹了也不知多久冷风,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只是想离开这里!然后,满山乱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悬崖边儿,然后,忽然就听琴房一阵熟悉的笛音,嘟嘟的低音,像是情人幽幽的诉说,我慌乱的心一下平和不少,尤其想到笛音是傅斯年的——
“傅斯年,你没事吧?我……”
我说的时候,陡然看见那吹长笛的人,却不是傅斯年,而是一个白发的男人,那一刻,声音一顿,脚步也一顿——
“你……你是谁?”
正文 第171章 真的不是我
鉴于我身上有“不定时炸弹”,我对那白发男说时,很自觉的往后退几步,生怕又眼前一黑的做出什么坏事儿。而大约是托了笛音的福气,我的心绪沉稳,记起来自己好像是戴上戒指后才陷入黑暗下落,难道说——
戒指上有什么东西?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立刻想要把戒指扒下来,却是前方的笛音忽而停下,那白发美男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冷冰冰道:“别乱碰。”
听那白发男的声音,我这瞬间愣住,因为这声音分明是沈御臣的声音!
“师父,你……你怎么了?受伤了?”
我当然是没动戒指了,说完,看他放下长笛,人缓缓的转过来,“为师无碍,你呢。”
我还未来及说话,看到他的脸,又是一怔,因为他和晋东一样,都戴上了面具。
那一刻,圆月为背景,他逆着光,背后的月光把他照的像是会发光,只可惜,那一层皎皎白光始终在他身后,照不到他的面具脸,于是,那逆着光的一张银色面具显得有些阴森,而他声音亦是暗沉:“说话。”
我被他白发又面具的样子吓着,在他再开口的时候,才支支吾吾的同时把那血淋淋的手背到身后,“我……我……”
我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该死的是,我什么都知道!在我脑海里,我清楚看见“我”所做的一切,我险些杀死所有人,害死司机和狐女的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只是——
我那时候明明是在黑暗里下坠!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我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种念头像是茅和盾一样,在我的心里天人交战也不知多久后,忽然面前冷风一过,沈御臣他竟然瞬间到了我面前,“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为师答案了,手给我。”
他说的时候朝我走,人瞬间出现在我面前,而那一刻,我看着他抓过去我的手,猛然抽回来,后退数步:“你别过来。”
我退后的时候,脑海里划过去方才的一切,生怕我再伤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白发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也算是个对外貌要求甚高的人,他能把自己的脸都遮起来,他……他或许又老了也说不定!毕竟,我是见过沈御臣白发模样的,之前在他家的时候,他为给晋东渡气,头发瞬间银白,可那种银白白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那时他的银白发丝依旧发亮,人依旧显得帅气高大,可如今——
白是苍老的白。
好在配着银色面具,显得挺尊贵。
“怎么,怕伤着我?”
沈御臣说的时候,又是瞬间到我面前,然后那山坡上就出现了“我跑你追”的“游戏”——
“没错,我怕伤着你!你别过来……啊!”
我说的时候,忽然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一下摔着,而沈御臣也终于到我面前,声音由暗沉转了严肃:“蠢,杀人的不是你!”
当这句话从沈御臣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顾不得爬起来,一下愣住,瞅着他面具下的幽黑眼睛,也忘了自己要走这件事,一把抓住他的袖袍子:“师父,你说什么?”
“那不是你。”
他再说时,我一下就愣那儿不动了,“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同一句话,却是不同的心境和语气,方才看见“我”杀了人和狐后,我慌乱的解释说不是我,可是如今听到沈御臣这么说,我语气一下激动起来,“我就知道的!”
沈御臣在我激动的时候,没多大情绪波动,只是淡漠的看我,然后扶我起来的时候,我听着风声又想到那惨死的狐女和司机,不由得捏紧拳——
“那是谁?啊……嘶……”
我说的时候,又是倒抽一口气,不是脑袋疼,只是因为我的一双手是血淋淋、红肿不堪,这么一捏拳头疼得要命,却是当我撒开拳的下一秒,沈御臣他忽然就抓住我的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那戒指拔下来!
正文 第172章 不定时炸弹
“啊嘶——”戒指从我肿胀的手上扒下来时,我一个没忍住的喊出来,而沈御臣则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小金盒,将那戒指迅速放进去后,又迅速画了一个封符在上。
“呼……”
画好符之后,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那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多少有些闷沉,压抑。
“师父……”
我放下还疼的手,看着沈御臣,感觉自己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他嗯了一声顾自把盒子收起,而我见状抿了抿唇,虽然不清楚在我身上到底出什么事,可是,我不打算问!因为傅斯年不是说过么,让我答应他,对任何事都别想也别问——
换做从前的我,定觉得这是种男权主义,可如今我隐隐感觉得出,他只是在保护我。
和沈御臣一般,哪怕被我误会,也要照做不无!
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这么想的时候,我也叹口气,可我没想到的是——
“徒儿,你还有勇气入轮回香看凶手么。”
沈御臣这话叫我一下怔住,好半天才呆呆说句,“什么享受?”
问的时候,其实心里有答案的,知道他说的应该是我在下坠过程中,那个操控我身体,去发狂杀人的凶手,可是,我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杀死狐与司机的凶手。”
“我看!我有勇气看!”
沈御臣的话音才落,我就已经大声说出来,可是喊完了,又有丝丝犹豫,因为——
“可傅斯年……不是不让我知道这些么?”
如今我身上太多的扑朔迷离,我信任沈御臣,却也依旧小心翼翼,警惕无比,而我没想到的是,沈御臣忽然低下头,笑了——
“呵,果然你还是在乎他多些。”
我这一下噤声,心里挺乱,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想到以前。
若换做很久以前,此情此景,我肯定会在心里呛说——
傅斯年是我老公我当然在乎!
而后再嘴上口是心非的说一句,师父也很在乎……
可现在——
我什么也没说。
因为不能相爱也不能厮守,他又是菩萨……对!菩萨肉身!
倏地,我想到什么就要蹲下来解开带子,可是蹲到一半儿又顿住,意因为戒指……
“那个……我的戒指……”
我说的时候,沈御臣说句“有问题”后,我就闭嘴,“好吧,我也知道有问题,但你的肉……”
“先下去吧,傅斯年暂时上不来。”
沈御臣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而他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白色长鞭直接隔空勒到我腰间,扣死后,直接拉着我就朝着地下!
又一次感受到下坠感的那一刻,我大概是怕了,浑身都在抖,但是没几秒就脚踏“实地”,然后才一身虚汗的松口气,听沈御臣道了句“在这等我”,然后倏地一下,不见人影。
“等等!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的时候,沈御臣已经不见了,这拧眉,觉着他跟傅斯年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事——
瞧!别的没学会,先学会了招呼不打的就走!
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等待的时候,四下无人,荒芜的灰色土地和灰色的天空以及死寂让我真的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尤其是,我在这安静里,又想到我之前坠落黑暗的那种安静,而后胡思乱想着——
待会儿见到傅斯年,他一定伤得不轻,我得离他多远?
还有,我若再不小心发狂一次,会不会杀了傅斯年?虽然他说了不会死,可是总会痛!
我这不定时炸弹的属性该怎么办呢?
这么胡思乱想了也不知道多久,忽然感觉风起,一扭头我就看见沈御臣的长鞭拖着一方精致的轿子过来,而我看着那鞭子,终于想到答案,几乎是轿子落下那瞬间,沈御臣鞭子抽回来的时候,我冲过去一把抓住鞭尾,对他道——
“师父,你把我定住吧,或者绑起来!用铁锁,鞭子什么都可以!总之,一定一定要把我牢牢看好,别让我再犯错,如果再害死谁,再出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我说完已经撒开手,然后双手就像是警局里的犯人一样主动伸出来,等着被拷上——
“来啊!快!现在就绑起来!”
我说的时候暗自窃喜着我的想法多么美妙,却是下一秒,心口熟悉久违的剧痛让我猛然倒在地上,啊的一声喊出来时,听到沈御臣格外冰冷的声音——
“记住了,你是我沈御臣的徒弟,不是凶手,也不是囚犯,杀人的也不是你,下次再敢这么说……”
他说道这里没继续说完,只是又加重我心口的痛!
而他这次是真发了狠,我直接被痛到昏死过去!
正文 第173章 二次夺婚
其实,哪怕痛到昏死过去,我对给我这痛的沈御臣依旧是没有丝毫怨言的。反而,我还担忧,担忧我这样痛的死去活来,那他现在这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模样,稍后十倍偿还时,受得了吗?
来不及担心太多,我已昏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并未率先睁开眼,因为鼻尖满满都是轮回香的味道,而我不用睁开眼,眼前也看的见迷雾,那是轮回的迷雾。
继而迷雾前,沈御臣的身形缓缓浮现,依旧是戴着银色面具,白发苍苍的模样。他应该也能看见我的,主动开口道:“直接想凶手的事,不必害怕,为师会一直在你身边守着。”
不得不说,沈御臣真的会让人有安定的感觉,而我随着他说话功夫,几乎是心念一动,才想着凶手二字,面前迷雾就一散而开,只是伴随而来的不是拨开迷雾见画面,而是脑袋里再度的剧痛!
那剧痛就如同前几日般,让我瞬间如同脑袋里千万根针扎,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