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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都是为自己而活的,没什么过不去,只有再也回不去。
没多久,白深深已经带着周一如回来了,来到我的身边,把她交到了我手里,只简单的嘱咐,“刚才跟一如聊得挺开心的,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完,她就走了。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走远,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周一如的声音,“连恺!”
我惊得抬头来,发现她在盯着我,眼神没那么涣散了,眸子里还多了一抹柔情我难以置信的问,“你在叫我?”
她点点头,始终痴痴地望着我,目不转睛,好像要把我望穿,“你不是连恺吗?”
“我是!”激动之下,我立即紧紧的拥住了她,心跳的很厉害,声音都在发颤,“我是,我是连恺,你都想起来了,你都恢复了,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她任由我抱着,问,“想起什么,恢复什么?”
我再放开她,对她细细的打量后,发现她正常又好像不正常,但不管怎样,她认出了我,这就已经值得我欣喜若狂了。没想到白深深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她就有这么大的进步,太让我意外了。
接下来,她变得特别温顺,紧紧的粘着我,眼睛始终放在我的身上,一直一直盯着我,没跟我说话,就那么傻傻的看着我,就连走路也不把眼神从我身上移开,唇边带着微笑,跟中了邪似的看来,她也许认出了我,却对过去发生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对我的那份迷恋,记得我这个人,这样也挺好的。
可我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跟她走到别墅附近的时候,她看到路边一女人抱着婴儿在喂奶,突然就冲过去抢走了孩子,跑得飞快我赶紧帮着追回了孩子,还给路人,但她情绪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乱哭乱叫,说那是她的孩子,要我还给她,最后又对我一番激烈的折腾后晕倒在我怀里。
再醒来时,她仍旧是老样子,疯疯傻傻,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她说半天,她就是呵呵笑,把她问急了,她又开始砸东西发脾气。
带她去医院问了医生,医生说她这段时间其实恢复的还可以,症状在逐渐减轻,而且还能认人了,继续坚持治疗的话,她可以恢复一定的社会功能,逐步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要完全治愈的几率会很病人总会在某些诱因下再次发作,但家属帮她控制的越好自然就发作的越少总之,这个病将会伴随她一生。
医生这话听起来绝望却又给了我希望,至少她还有恢复的机会,不会永远这样疯癫下去。
除了药物治疗外,我也在千方百计地寻求其他的辅助手段,后来经朋友介绍,带她去了一个寺庙,在一位法师的引导下,陪着她一起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在共同诵经的过程中,她那颗狂躁的心也逐渐安静下来,除了一个人神神叨叨语无伦次外,再没对谁暴力攻击过了。
在寺庙待了一段时间,我又带她飞去了夏威夷,在那儿找了个环境优美静谧的疗养院,跟她一起住了下来,继续帮她治病。我贴身照料她的生活起居,每天和她谈话,逗她笑,用鲜花堆满她的房间,用深情填满她的生活,她的笑容增加了,懂得倾听我谈话虽然她并不了解,也懂得期盼我的脚步声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也恢复了一部分的生活能力,不会乱跑了,早已习惯我的呵护。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一天又一天。春天来了,带来满园花香,夏天,窗外的藤萝架爬满翠绿的叶子,秋风刚扫过窗前,雨季的细雨就又开始叮叮咚咚的敲击玻璃了一天又一天,第二年的春天来了。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一早,鸟声似乎就叫得特别嘹亮,云特别的高,天特别的蓝,阳光也特别的耀眼。我终于有一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醒来时发现身边是空的,但眼珠一转就看到了她正站在窗前,她穿着一条黑色领连体长裤,脚上配着帅气的凉鞋,那么的潇洒利落,优雅飘逸我静静的凝视着她,几乎看呆了。
“这是我自己搭配的,好看吗?”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笑得自信又明媚,眸子亮晶晶的恢复了神采。面对这样充满生机的她,我心跳的好快好快,有些失神。
“怎么不说话了?”她再问。
我回过神来,立即张开了手臂,感性的喊了她,“老婆,快过来!”
她一下子奔了过来,投进我的怀里我的嘴唇热烈的压在她的唇上、面颊上、和额角上,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知道吗,你今天太美了,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她愉快的抬起头来,深深的望着我,问,“是吗?”
“是的。”
她满足的叹口气,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的说,“我好爱你,好爱你!”
我抚摸着她的面颊,看到她的笑容,她脸上的红润,心里同样充满了爱意,问,“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还是回国,回我们的家?”
她环视了这个熟悉的屋子,“真不敢相信,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是的,我也无法相信,她有一天忽然就彻底认出了我,记起了我们过去的十年,她说她只觉得像从一个沉睡中醒来,然后,慢慢的回复意识了,逐渐的清醒,逐渐的明白,逐渐的能爱又能被爱了。如今,她不发病的时候,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回忆起发病期间的一些事,只像一场大梦。
我带她走出这个地方,来到阳光普照的街道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看天,又看看地,再看看行人和车辆,她攀住我的手臂,幽幽的说,“连恺,我真高兴我还活着。”
她眼睛里闪着泪光,嘴边的那抹微笑那样的楚楚可怜我不由自主的又把她拥在怀里,吻去她眼睛里的泪,拍拍她的手臂,深挚的说,“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远离一切的伤害!”
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把头仰靠在靠垫上,望着车窗外的云和天。我发动了车子,滑过了大街,穿过了小巷,向某个方向驶去。她不言不语,只是微笑而眩惑的,望着车窗外的一切。
“你不问我带你到哪里去吗?”我说。
她摇摇头,笑着看我,“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354 韦连恺
我带她来到了当地一处著名的教堂。教堂周围的景色很美,仿佛被大海深情的拥抱,它是以夏威夷海的守护神“海龟n”为外形主题的,宽阔的全景海岸线,璀璨的海洋,澄澈的天空即刻展现在眼前,还有阳光透过疏影,斑驳地洒在祭坛之上,一片片挺拔的椰子树和蔚蓝的海洋印入眼帘。置身于如此温暖舒适的阳光之中,她的面庞更加娇嫩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开心的问,“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进去就知道了,走。”我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但被布置的如梦似幻,过道两旁放满了纯白的百合花,还有白色的丝带,白色的玫瑰,白色的灯光,到处都是圣洁的白色,淡雅而高贵,跟这个圣殿的基调相得益彰,恍若置身天堂。
“我们今天,是要来参加谁的婚礼吗?”她疑惑的看着我,“那么我们来的太早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我不回答她,只问,“你喜欢在这样的地方举办婚礼吗?”
“当然喜欢,只不过”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喜悦暗了几分。
“走,我们去换衣服。”说着,我就推着她进了一个房间,不管她的各种疑惑和追问,就让她换上了我早早为她准备好的婚纱,我自己也换上了西服。
“这是要做什么啊?”她有些明白,但又不敢相信,眼睛里波光流转,一个劲儿的在镜子前牵扯自己的婚纱,有些不太自在。
“转过身,让我看看。”
她转了过来,穿着婚纱的她,完全我不曾见过的一道醉人的风景不禁在心底暗暗赞叹着,原来她可以这么美,美得让人心颤,清纯脱俗又仙气逼人,她那精致的五官,即便不施粉黛,却没有任何瑕疵,跟一身华服和今天的隆重没有半分违和真好,她终于再次活过来了。我怔怔地盯着她,心跳在不断的加快。
这样相互对视了半晌,她走过来勾住了我的脖子,俏皮的笑道,“老公,没想到你穿西服这么帅,迷死人了。”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那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不用了,我老公随便怎么穿都帅。”
“出去吧,我们的婚礼即将开始了。”
“啊?”
我们到了教堂的婚礼现场,牧师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但里面仍旧空荡荡的没有其他的宾客,她很是疑惑,一直没有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在我的要求下,伴随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挽着我的手缓缓地走近来,走向庄严宣誓的地方虽然没有别人的见证和祝福,但此时此刻,我的决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带着内心的虔诚和宁静,我们来到了牧师的面前。
“韦连恺先生,你愿意娶周一如小姐为你的妻子吗,与她在神圣的婚约**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对她永远忠心不变?”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个早就跟我的生命融为一体的女人,清晰又坚定的回答,“我愿意!”目光放在她脸上,忍不住再强调一句,“非常愿意!”
她颤动了下,再次不可置信的望了望我,立即热泪盈亏
“周一如小姐,你愿意嫁韦连恺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她用手指轻轻擦了下眼角的泪,没有说下去。
我有点着急,“你不愿意?”
“不是,”她深深的呼吸了下,竭力憋住眼眶的泪,有些哽咽的,“还是不要闹了吧,不必再用这些游戏来安慰我,我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不会再发疯了,你也不需要再讨好我了,真的。”
我理解她的想法,故意说到,“看来,你是嫌弃这个婚礼太简陋了,觉得我太儿戏,不想嫁给我罢了。”
“怎么可能,”她转过身去,低低的叹息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可怜我,我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可怜当初嫁给夏枫涛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得很透彻了,我这些年来对你的纠缠的确很烦人,已经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我对你的疯狂,只会对你造成无尽的苦恼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不爱我,对我没有感觉,这是我无论怎么弥补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那时真的已经死心了,决定彻底放过你,让你解放了,我很感谢你在我生病期间的陪伴,给了我一场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