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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又沉默着坐了片刻,林淑贞才望向楚昊,忧心忡忡地问道:“他还是坚持那个条件吗?”
“嗯。”楚昊微微点了点头。
林淑贞轻轻叹了口气,蹙眉略想了一下,便叫道:“阿得、阿英,你们俩先把小杰带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楚人杰真的非常听话,一句话都没说,乖乖地任由阿得将他带回了房间。
当阿得把他放在尾坐好,阿英转带上房门之际,他突然开了口。
稚声稚气的童音里,带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哀愁。
“爸比是不是想把我丢到垃圾堆里去了?”
阿得和阿英面面相觑。
她们俩只是楚家的佣人,并不清楚依照目前的形势,未来的发展究竟会如何。
因此,她们只能堆出笑容来,安抚道:“小杰,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夫人和楚先生他们都那么地疼你,你就是他们唯一的心肝宝贝。要把你当成垃圾随意丢掉,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啊!”
楚人杰小小的脸上满是忧伤,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决堤,嘴角一颤一颤地却没有哭出声音。
“可是有人抓走了容儿姐姐和阿姑姑,不是吗?”
“呃、这个……”
阿得和阿英都不知所措地噤了声。
昨天下午,在楚龙大酒店前台接待处,突然出现了一封匿名敲诈信,信件中指明要求楚昊本人亲启。
郝伍和汪昭瑜等人把整个监控系统都快找得瘫痪了,也没查出来那个隐秘的送信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汪昭瑜以及郝伍等人,亲自赶往英南师范大学西校区校区大楼,将信件亲手交给了楚昊。
楚昊和李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刘玉湘她们开晚饭。
见汪昭瑜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他也没什么表,淡淡地接过信件,打开来默默地看了一遍,然后就随便扔到了茶几上。
坐在旁边的林淑贞,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她的魂儿,都快被那张薄薄的白色a4纸给收走了,因为那上面用黑色宋体打印着几个大字:
想救林梦茵,拿楚人杰来换。
她这厢还没缓过气儿来,那厢刘玉湘又惊叫了起来。
“容容和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吃饭?我刚刚给蔡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她说她们两个人上完支教课以后,就离开了鹰嘴岭小学,并没有在学校里逗留啊。哎!也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连阿轩的电话都打不通!”
林月芬也很着急,赶忙走进客厅来,想和楚昊他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找人,就发现林淑贞的表很奇怪,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白纸。
“贞姐,你在看什么,手怎么抖成这个样子?”
她快步走到林淑贞后,弯下腰凑过去看了一眼后,吓得立马大叫:“什么!”
紧接着她便转过来,面对着汪昭瑜和郝伍,高声怒问道:“你们送的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汪昭瑜赶紧将信件的来源解释了一遍。
此时,刘玉湘也看到了信件内容。
她心下生疑,但碍于李星在场,就说:“李星呐,你看汪经理他们都过来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楚昊商谈的,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李星看向楚昊,见他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拎起包包就走了。
刘玉湘扒在门边细细听李星下楼的脚步声,确定她走出单元楼以后,她才关上大门,不解地说道:“林梦茵不是在严宏手上吗?那么这封信是严氏集团的人送过来的?可是,他为什么想用小杰去换人?”
原本趴在茶几旁写作业的楚人杰,听她这么说,便放下纸笔,走到楚昊边,惴惴不安地问道:“爸比,你们在说什么啊?”
楚昊没有回答他,只是抱他坐到了自己边。
“这没有道理。”林月芬难以置信地猛摇着头,“他们手里已经有个大人质,怎么可能会想去换个小人质呢,这事一定不是严氏集团做的!肯定是其他人无意中得知梦儿还活着的事,想把小杰诓过去,再借他来敲诈我们。”
“那容容他们,跟这事有没有关系?”刘玉湘紧张不已,“他们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啊!”
还没有人作答,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就站在门边的郝伍和汪昭瑜,瞬间转向门板,弓起脊背戒备起来。
林月芬手抚着心口,定了定神,“是谁?难道李星她落了东西没有带走吗?”
“应该不是吧,我看着她出去的,她东西都带齐了呀。”
刘玉湘边说边走向门边,准备往猫眼里瞅一瞅,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敲门。
“我来吧。”
郝伍一手格开她,又叫汪昭瑜往后退了一些后,就用左手猛地一下打开了门。
站在门外等着开门的小胖,看他右手握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得一惊。
“郝队,你、你你干什么呀,我是小胖啊。”
郝伍一见来人是他,便收起拳头,极其严肃地问道:“你跑过来干嘛,我不是叫你们好好守着楚龙大酒店吗?”
“我来给楚先生送东西的。”小胖指着自己手里拎着的一个黑色垃圾袋,“保洁人员又在后头巷子里发现了这个,上面写的话跟那封信一样,都是让楚先生亲启。”
汪昭瑜蹙起眉头,猜测着:“这么一大袋东西,要是出现在前台的话,肯定会引人注目,所以对方才放在后巷吧。你们有没有检查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小胖摇了摇头,“没有,要求楚先生亲启,我们并没有打开来看,不过已经排除了易燃易爆物品的可能。”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质
林淑贞和刘玉湘等人都围在茶几旁,盯着台面上放着的那只黑色垃圾袋。
楚昊却兴趣缺缺地躺靠在沙发上,并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去打开那只袋子。
“阿昊,我们到底要不要把它打开?”
林月芬战战兢兢地说道,她的手有一点儿发抖,那张握在她掌中的白色信纸,都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的。
郝伍便上前一步,走到茶几旁,对楚昊说道:“楚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由我和小胖来打开比较好。”
楚昊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作声。
郝伍见了,就请林淑贞等人退开一些。
他和小胖两个人,一人拽住黑色垃圾袋的一只边角,解开了袋子上面打着的活结。
之后,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和小胖对了一个眼色。
接着,他们又把袋沿慢慢地拨开来,露出了里面装着的一些物品。
“啊!”刘玉湘突兀大叫,指着袋子里的一个帆布包包,心惊跳地说道,“那、那个是容容的包包,她今天中午出门的时候,上背的就是这个包包啊!”
林月芬闻言,飞快地推开郝伍,一把将黑色垃圾袋撕了个稀巴烂,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部现了形。
只见舒小容、余和邝亚洁她们的包包,吴文轩、左宗亨和肖千付他们的钱包和车钥匙,都被装在里面。
除此之外,袋中还有一条紫蓝色的真丝绣花长裙,以及一个小小的餐巾纸团。
林淑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摸索着长裙上面精绣出来的暗紫花色,她的眼睛忽然就起了一层薄雾,模糊了眼前的花影。
“这裙子,是呃……是、是梦儿的?”
没有人敢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这件裙子是林梦茵的,那不就说明,严氏集团手上不仅有林梦茵,还有舒小容他们?
“夫人,您先别急,我们再看看这个。”
郝伍苍白无力地安抚一句后,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团餐巾纸,一个褶皱一个褶皱地将它细细地摊开来。
最终,纸团中显出了一枚蓝色钻戒,熠熠生辉夺人眼球。
林淑贞双手倏地捂住嘴,泣不成声地哀叫道:“这是梦儿的首饰啊!我以为她不争气,连我送给她的首饰都敢拿去换掉,没想到是我错怪了她,是我错怪了她啊!”
“贞姐,你不要哭,你先冷静一点啊。”林月芬手足无措地劝慰着。
那边林淑贞还没哄好,这边楚人杰又开始发难了。
他呜咽着扑到楚昊怀里,一声声如泣如诉地哭喊道:“爸比,我不要去当人质,我不想去当人质,求求你不要把我丢到垃圾堆里去!”
一大一小的悲嚎与抽噎,霎时响彻天际,听得人肝肠寸断,心神近销。
楚昊也许是伤心过度,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连过去和严氏集团谈判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林月芬无可奈何,赶紧将此事告知了楚志天和余光。
最后还是楚志天出面,旁敲侧击地打算约严宏出来面谈一下,希望能让他改一个交换条件。
不管是钱财地产也好,名利权势也好,只要不是楚人杰,其余一切都可以商量。
没想到严宏避而不见,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导者。
不仅如此,他还故作关心,询问舒小容和余等人是否安好。
楚、林、舒几家,全都被气了个半死。
他们现在都坐在楚家大宅的客厅里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严宏的招。
所以,楚人杰才在自己的房间里,向阿得和阿英两人问出那样一番话来。
他是在害怕呀,害怕楚昊会为了林梦茵和舒小容,真的把他丢到严氏集团去。
“那就先让严宏把容容和阿轩他们放出来吧?”刘玉湘焦灼不安地建议道,“容容他们跟楚、林两家毫无关系,完全就是误打误撞碰上了而已,严家扣着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有可能会得罪深广集团。如果我们提点一下,他应该会同意放人的吧?”
舒有香的意见略有不同。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报案吧,有敲诈信和证物在手,难道还怕严氏集团不会被绳之以法吗?”
“哎呀,死老头子,你别胡说八道了!”刘玉湘立即狠捶了他一记,气急败坏地责怪道,“他们耍手段、杀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撕个票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你压根就不想再见到容容了,是吗?老吵着说要去报案!”
“有警方出面,尽快帮忙找到人质,我们才有胜算啊。现在我们连容容他们人在哪里,都搞不清楚,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任人摆布么?”
他们俩夫妻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不休,但至少彼此还有个可以争辩的对手。
肖仓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旁边,顿觉满目凄凉,便怆然一声长叹:
“哎!你们都别争了。你们倒还有个说法,我就想不通了,严宏那老小子他抓千付做什么呀?千付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半子,又为了严家彻底和林隐地产闹僵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至于要被他当成绑票来卖吧?”
林月芬就说:“肖千付老是呆在严家,他肯定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林淑贞按捺不住地急问道,“别管什么报案,什么秘密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把梦儿他们救回来啊?”
站在一旁的余光,有些不解地说道:“我们提议用整个小龙台和林隐公园作为交换,都被严氏集团拒绝了,非要我们拿小杰去换人。我不明白,严氏集团要小杰做什么?”
“就是啊,我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林月芬马上点头附和,“大人的子骨再怎么样也比小孩子强,作人质自然得选更能捱的人,没道理要拿大人换小孩,”
林淑贞越听越心焦,便一把拍在楚昊的肩臂上,又怒又急地催促起来:
“阿昊!你倒是说句话呀,该怎么处置为好,你也得表个态啊!”
楚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