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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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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双提刀拿枪的手,杀人于无形,想不到按起头来,倒也力道得当。
  舒适无比。
  两人似是在对某种暗号般,你一言我一句地结词。
  “林双玉并未失贞。”
  “贺氏同谢欢有过来往。”
  “贺氏或有杀人之嫌。”
  “贺同章的身世非同小可。”
  “谢欢一举三得。”
  微微停顿,思索了半晌,白问月闭着眼睛,轻声道:
  “我没了。”
  魏央不着痕迹的扬起唇角:
  “我也没了。”
  “嗯。”魏央的手法确实有些技艺,白问月忍不住轻哼一声。
  “那就你先说吧。”
  “如何确定林双玉并未失贞?”
  魏央动作轻柔,双指按于穴上,微微用力。
  想起方才的结词,他便将墨书的话转述了一遍。白问月有些不满:“仅孙关的一句话,你便能断定林双玉还是清白之身?”
  魏央含笑:“并不。”
  他从容不迫地与她解释:“是贺氏,让我断定她清白依然。”
  “哦?此话怎讲?”
  “你许是还记得,同林双玉去往泗水的,有两个仆人。”魏央目光悠长,淡淡地望着因风不时而起的帘幔,回想起贺同章与林双玉的话。
  “按照贺氏所说,这二人皆是死于溺水。
  如今我们已然知晓,那名叫珍儿的女侍,是死于孙关之手。可那位唐叔,林双玉的回忆里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他是如何死的。”
  “因为她根本不知。”
  白问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确实如此。
  “所以你说,贺氏或有杀人之嫌?”
  “极有可能。”魏央将所有的一切展开说道:“孙氏一家避难,应该是在林双玉昏迷之后,在此之前唐叔应是还活着的。
  贺氏称‘坐船’而逃,孙关一家既已离去,能给这二人撑船的怕也只有这位唐叔了。
  既是一同上了船,如何没能回到贺府呢?”
  “难道没有可能,孙关辱了林双玉,唐叔因护主而死?”白问月疑声。
  魏央既摇头,又点头:
  “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笃定林双玉并未失身。
  否则以他们口中这位唐叔的习性,眼见主子失洁,定然会以死相拼。
  但他绝非死于孙家人手中。”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白问月起身。
  四目相对,他反问道:“以贺氏的为人与能力,试想唐叔死了,她会拖着林双玉一个累赘潜逃?”
  “她不会。”白问月答的肯定。
  “她也没有那个能力。”魏央连鄙夷也不屑多说两句。
  他淡淡总结:“所以唐叔绝不是死在她们上船之前。”
  无论是带着昏迷的林双玉翻逃,还是一路奔走至泗水河,这些环节里,都缺他不可行。
  白问月陷入了深思,将前世一切有关贺氏的回忆都拼凑一起,每一处皆都力证魏央所推测的每一个字。
  属实。
  他人不在当场,也不像她知晓所有前因后果,却能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揭开真相。
  “到你了。”魏央出声提醒。
  回过神来,白问月缓缓又重新躺下,示意他继续按,
  “我说的,你应该也能察觉到一丝半毫。
  这贺氏空有心谋,却无谋心。三言两语便把一切都暴露了个干净。”
  魏央赞同地点了点头,问道:“可这毕竟是推测,需要确切的依据?”
  “依据?”白问月笑了笑,一副反倒怕你不问的样子:“亲生儿子下狱,她这样有恃无恐,一副对谢欢有所了解的模样。”
  “这些暂且还可撇之不谈。”白问月顿了一下,忽问:
  “你可还记得我手上那两幅贺同章的画?”
  魏央皱了皱眉,应声:“林府送来的《比翼双飞》图?”
  他道:“我倒一直没有问你,另外一副你是如何得来的?”
  轻笑一声,白问月同他说:
  “贺同章同林双玉定情,所作了两幅图,一副随信寄去了林府。”
  “这另外一副《相思连理》便被他留在了自己府上,
  这两幅图,无论是题词还是画意,皆为上上品。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入彼相思门中门,忘此情间苦中苦。
  林双玉未痴傻前自是视若珍宝,她痴傻后,也有贺同章为她收着,带来了西平。”
  “然而,这幅贺同章呕心泣血亲作的定情图,却出现在了慧一大师的藏屋里。”
  “你觉得会是因何?”


第35章 棋局风云
  白问月遥回想起; 当年她前去向慧一大师讨画,一眼便看中了这幅鬼斧神工的《相思连理》图。
  图生十分真意,画含十分秒笔; 匀红点翠; 醉墨淋漓。
  虽非出自名师大家; 却也当称绝品。
  她张口亲讨,慧一大师很是能割爱; 丝毫未曾犹豫便赠给了她。
  将画带回家后; 她赏了有七日,后又临摹了三幅,都未能企及原作的三分之一。
  受封入宫后,她所有的字画连带着这幅《相思连理》皆都置于白府,无人问津。
  后又机缘巧合下,这才得知这画的原作; 正是本朝的廷尉,
  贺同章。
  思绪飞出远外; 魏央见她一副忆惜往事的模样; 忍不住疑惑。
  她得这幅画; 最多也不过两年;
  怎么会是这副感今惟昔的模样。
  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过了半晌。
  魏央沉声问道。
  “是贺氏送去了清若寺?”
  “正是。”美目轻移; 白问月收回视线,同他解释,
  “这贺府共三位主子; 林双玉还是个痴儿暂且不提,贺同章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随意赠给慧一师父吗?”
  发丝垂胸,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嗓音慵懒:“只有贺氏。”
  “她懂什么情长纸短,弥足珍贵,只想着找个由头去清若寺罢了。”
  “困了?”魏央微微低身,打断了她的话。
  轻拂掉他揉按的手,柔弱无骨地趴在他的膝上,声若蚊蝇地继续道:
  “谢欢曾去清若寺参拜,天子亲驾,皇恩隆重,这贺氏便借着为林双玉祈福之名,带着画去了清若寺。
  还见到了皇帝。”
  “谢欢之所以瞒着贺同章,同贺氏私下来往,便是因为这贺氏的身份并不一般。
  儿子能长在丞相府中,受老丞相如此疼爱,他又怎会是个寻常的遗孤呢?”
  不由地感叹了一声:“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魏央听得一知半解。
  这贺氏同谢欢私下有过交集,方才座上的谈话,他也察觉出了两三分。
  但毕竟是贺氏的片面暗话,并无其他可佐证的依据。
  白问月这样不足为奇地陈述,语气里未有丝毫揣测之意,尽管话里漏洞百出,她却说得不容置疑。
  仿佛亲眼所见。
  白问月瞌睡上来,眼皮沉重,她同魏央所说的话,皆是她前世悉数经历过一遍之事。
  谢欢虽未同她说过,可后续的四大命臣之案也隐约可知,这二人私下定是见过的。
  归宁那日她回白府搬了字画,为的便是找到这幅《相思连理》图,从而确证自己的猜疑。
  果然如她所想。
  事事皆为她所知,又唯她所料,谢欢再如何精明,任他步步为营,满心算计。
  拿什么跟她斗?
  与之相比。
  反倒是魏央的颖悟绝人让她惊讶不已。
  忆起前世,自己仿佛是从未认识他般,从帝后之争,到林双玉贞守,再到谢白联合。他表现的皆是一副漠不关心却了如指掌的样子。
  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魏央所察觉到的地方与说出的事情,都是白问月未能察觉的极细处,与其说他的警觉出神入化,倒不如说他高瞻远瞩。
  所谋不同,看到的自然也不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魏央绝对称得上是一名得力耳目。
  有他这样帮白问月处处警觉收尾,更是如虎添翼,稳操胜券。
  困意袭来,脑中混沌。
  白问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几近睡着。
  思绪穿云拨雾渐渐消散。
  ‘谢欢一举三得。’
  魏央的话忽然在脑中重复回响起。
  双目猛然睁开,视线阴沉。
  瞬间清醒。
  在她的心中,不管是为贺同章求旨重查,还是压旨不宣。谢欢的一切言行,皆是为了拉拢白慕石与借机铲除林广的这个遗女。
  她知晓贺氏与谢欢有所接触时,便明了以贺氏这样的愚钝,加上谢欢的聪明才智,他定然已经推测出贺同章的这个‘傻妻’,应是当年被处死的骠骑大将军林广之女。
  长在林府,妻子姓林,大小不差几年。除却林广的长女,还有谁这样符合身份?
  本身一举两得。
  哪儿来的三得?
  难道?
  心中一紧,睡意全无。
  从魏央膝上忽起身,白问月皱着眉头:“你方才所说的谢欢一举三得,是哪三得?”
  动作毫无预兆,问话也来的突然,
  魏央一怔。
  随即明晓她话中的别意。
  他顿了一下,不答反问道:“你真的觉得,贺大人的案件,谢欢能够孑然一身?”
  眉头紧锁,满面沉冷,白问月微抿双唇,心中隐有难以置信的猜测。
  魏央未曾在意她反常般的严肃,只继续问:
  “贺同章的案子是何人举发?”
  “谢欢何以自信他绝对清白?”
  “不惜赌上圣名也要救他?难道只因‘心腹’二字?”
  饶有兴趣的勾唇,话中有一丝戏谑:“你既了解谢欢,他是何样的人,你该清楚才是。”
  谨小慎微,十拿十稳,事事必要万无一失。
  这是谢欢。
  寒毛卓竖,瞠目结舌。白问月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先入为主,将上一世的记忆奉为一切真相。
  谢欢从未同她说过,贺同章的这件案子他曾暗下操纵。
  是他唆使人举发了贺同章,
  也是他借她的势,让白慕石取了太后的信任,
  如愿去查了案。
  作为曾是谢欢手中最好的一把刀,他虽不曾给过她真心,但她以为,至少在筹谋算计上,他是与她推心置腹,全盘尽托的。
  谁竟想。
  原是从未信过她!
  魏央一语点破,她才迟迟将一切串联起。
  这贺氏定然将知晓的一切尽数泄露给了谢欢,谢欢这才演一场自断其臂,到白慕石面前求乞的戏码。
  他既掌握所有,等白慕石有心向之以后,再将贺同章捞出来,不过是轻而易举。
  耍的一手好花枪。
  魏央淡淡出声:“这一举三得,
  一是为拉拢白慕石,
  二是为杀贺夫人,
  贺氏既同他接触过,想必林双玉的身份也早已暴露了干净。”
  “至于这第三嘛,”他不解地望了一眼白问月,似是自问,“他处心积虑地做这一切,难道只为拉拢一个白慕石?”
  “若无后续的详细,他定然不会冒然出手。
  他是如何说服白太尉为他所用,又准备做些什么。”
  “无处得知。”
  白问月轻笑一声,似是自嘲:“果然是谢欢。”
  做了多年的夫妻,竟还是对他知无可知。
  她又想起前世魏太后临终前的一番嗤笑。
  “你以为你了解谢欢?”
  “你以为你拥有一切。”
  “其实你一无所有。”
  夜凉如水,心口覆上了一层寒气,她想的入神,
  忽而呢喃出声,似是答于当年的魏太后。
  “我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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