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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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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同章同往常般在牢中打坐冥思,几位监守闲话聊天,他似是生出错觉,隐约间忽听见‘林双玉’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出声反问:“林双玉?”
  那名坐在桌前的监守,正是监司齐谓,他煞有其事地同贺同章解释:“贺大人还不知晓呢吧。
  听闻您的夫人,在回府的途中,遇刺而死了。”


第39章 夫人死了
  五月来到了尾声; 清若寺的晚桃花落了遍地。
  魏央与白问月成日居在府中,也不知寺里时下开的正盛的,应是什么花。
  他们没能赏到天和二十一年的最后一株晚桃。而白问月想要与贺同章夫妇一起赏花的心思; 最终也落了空。
  情势所趋; 由不得人。
  林双玉‘死’后; 将军府连续闭门五日。这五日里,朝堂风谲云诡; 太后与谢欢唇枪舌剑; 在贺同章的案子上触斗蛮争,双方皆都未有丝毫退让之意。
  说不上剑拔弩张,却也僵持不下。
  毕竟,这是谢欢生来头一遭,这样明目张胆地逆太后的意。
  白问月为他‘推波助澜’,将军府闭门谢客之后; 他便明晓了魏央的意思。
  当日,他举荐段升; 皆因谢欢不该把阴谋; 算到了将军府的头上。
  今日; 魏央‘送’出林双玉; 为的便是让这件事; 回到它该有的局面。
  贺同章的生死; 他毫不关心。
  他这样做,不过是无形中同谢欢再一次重申,他无心朝堂任何事宜。
  莫来招我。
  这是魏央(白问月); 想要传达给谢欢的话。
  他果然聪明。
  林双玉的死的当天,他便立刻清楚了将军府的深意。一昧地压着圣旨,等魏央出面,显然已是无望,还欲救出贺同章,他只得自己出手。
  眼下,林双玉既是死在他的手上,他便要把握住这份先机。
  趁太后未察觉前,快刀斩乱麻,将一切料理了。
  贺同章身陷牢狱,
  孙关已死,
  白慕石尚不能暴露,
  谁来点这第一盏灯,纵起星火?
  事已至此,谢欢还有何主动权,来颠倒局势?
  旁人许是不明白,
  然而,白问月却十分清楚。
  他的手中还剩有一张王牌,久忍未发。
  ——贺氏。
  谢欢如何知晓林双玉杀人?
  如何知晓当年的廊平旧事?
  还有,他又如何知晓林双玉将军遗女的身份?
  贺氏若不同他说过这些,他怎会煞费苦心地自导自演这一切,企图拉白慕石下水呢。
  这中折因魏央的两句话,事情脱离了他的控制,发生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最后,这胜负的权择,终还是握在他的手上。
  除却这些可用不能用,和能用又无用的两三步棋之外,唯有贺氏,是身在棋局外,却洞悉局内事。
  林双玉‘死’的第二日。
  贺秀婉在谢欢的属意下,涕泗横流地敲响了登闻鼓,句句撕心,声称要跪到天子面前,为我儿鸣冤。
  一切早有准备。
  贺氏如愿跪在了殿堂大宝上,当着太后、谢欢、还有文武百官的面。
  将孙氏满门毒杀案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诉了出来。
  从二十年前孙家虐待于她,到八年前廊平泗水旧事;
  从林双玉清白被辱,到八年痴傻求诊;
  再从儿媳复健心中生恨,到妄自离家寻仇;
  最后便是,贺同章护妻心切,无辜顶罪落狱,林双玉返家,遭袭身故。
  白问月早说过,这件案子并非无迹可寻。
  从泗水县令,到廊平郡守,再至西平廷尉院,最后落到段丞相手中时。
  这案件的内情早已稀薄如纸,泾渭分明;可是苦于太后的权威与丞相的心怨,便是知晓此案另有内情,却无人敢出头,去捅破这层窗户纸。
  贺氏不同。
  首先她并非朝中人,不做文武官;其次她的儿子本身便是皇帝唯一的心腹,同太后水火不容,又何惧得罪她呢。
  说来,白问月向来料事如神,凡事不说猜有十分,也有八。九。
  可唯有这贺氏的愚昧,她只说中了二三。
  不知贺秀婉是有意,还是无心,竟也找了个林双玉被孙关玷污清白的由头,佐证她的杀人动机。
  这下,北绍千万的子民,人人皆知这贺廷尉的妻子,曾受辱于一位乡野村夫,是位失贞之女。
  若是还活着,便是真的清白,也绝无再苟活的颜面了。贺氏这样做,显然是将林双玉的活路,全部堵死了去。
  另一方面来说,倒也是插柳成荫,无意中帮了白问月一把。
  倒还是要谢一声她了。
  朝堂之上。
  贺氏情悲意切,说的声泪俱下,俨然一副忧子成疾,为子上刀山的模样。
  太后沉着脸一言未发,心中看的明白。
  百官中有人发问:“你既已知晓贺大人有冤在身,何以至此才出面喊冤?”
  不问倒好,一问,贺氏哭的更加悲痛的起来。
  她只道,儿子与儿媳感情甚好,手心手背又皆是肉,她身为长辈,不知该如何抉择。
  独自卧在家中苦苦挣扎多时。
  直到昨日,她明晓儿媳的安身之处后,派人去迎,却意外遭遇歹人袭击,不幸身亡。
  本是左右摇摆不定,心中犹豫,这下儿媳没了,她如何还能看着儿子再死呢。
  必然是要登堂伸冤,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救她儿子出来。
  太后揉了揉额,头痛欲裂。
  方公公瞧得仔细:“娘娘,是否先行返宫?”
  她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贺氏,又望了一眼段升,沉声道:“此事先交由丞相核对去吧。”
  欲搁置下来,就此作罢。
  正欲起身离去,谢欢却出声喊住了她:
  “母后。”
  他模样认真,字字珠玑:“儿臣当日便知晓贺爱卿一定受有冤屈,他被关多日,该是立即洗清冤屈才是。”
  “皇帝想要多‘立即’?”太后反唇相讥,淡漠地望着他,隐有怒气。
  “人证?物证?供词?”太后未留半分颜面,厉声叱责,
  “律法之下,只凭这妇人片面之词,便将贺同章放了,你做的这皇帝,究竟是靠什么治理国家?”
  “是你的偏袒?还是你的直觉?”
  怒声震耳,满殿哗然,连喘息声也微乎其微。
  谢欢莞尔,似是对太后的申斥不以为意。
  “母后教训的是。”
  烂泥扶不上墙。
  话已至此,纵是百般不愿,太后皱着眉头,也只得冷声吩咐:
  “段升,给你三日,将此事彻查清楚,给皇帝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欢,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言闭,华服展起,拂袖离去。留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惊魂未定。
  段升望着地上跪着的贺氏,目光阴冷。
  忽而一顿,
  这人……怎么看着颇有些眼熟?
  三日转眼即逝。
  段升终日关在丞相府中,下面递来的文书连翻都不曾翻过。
  贺同章的案子,又有何可彻查的。
  案件的真相,彼此皆都心知肚明。太后所说的三日,不过是因谢欢步步紧逼后,随口找的由头罢了。
  贺同章终是没能死成。
  出狱的前一日。
  齐谓带着两碟小菜与一壶好酒,他明知贺同章一向洁身自好,滴酒不沾,却又盛情邀约。
  连声被拒之后,他又称,来也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干脆喊着监守的几名狱卒,推杯换盏,畅饮了起来。
  酒过三巡。
  三言两语便聊了起来,口中也忘了忌讳,这便谈到前几日,贺大人的母亲,亲自登殿喊冤之事。
  齐谓见解独到,压低嗓音说的诡秘:“老夫人的行为还算于情于理,只是她口中的‘遭袭身故,难免引人多思。’”
  音量控制的极好,贺同章既能听得见,却又听得不仔细。
  他一脸高深莫测,又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的说遇袭便遇袭?
  如何遇袭,何人下手?是否料理?这些事情,竟无一人追问。”
  几个附耳监守,听到这里便来了劲头,搓了搓手,忍不住问出了声:“监司认为事有蹊跷?”
  齐谓却摇了摇头。
  他虽喝了点酒,但还未失智,背地里哪敢言语主子们的不是。
  他只道:“旁的不清楚,只知晓大人的妻子姓林,名为双玉。”
  “这整个西平,姓林的能有几家?”
  说到这里,三人皆都无庸赘述,茅塞顿开。
  左右对视,心照不宣。
  林姓在西平本也无几家,能排上的,除却当年的老丞相,还能有谁?
  话被齐谓不着痕迹地带过,正欲告一段落。
  坐在身后的贺同章却突然来了精神。
  “林双玉?”
  惊声忽起,似有不明。
  齐谓佯作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放下手中的酒杯,咂了咂嘴:“贺大人还不知晓呢吧。
  听闻您的夫人,在回府的途中,遇刺而死了。”
  “死了?”
  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自知失态,又顿了一下。
  贺同章冷着脸,半个字也肯信,怒斥了一句:“你在说什么醉话?”
  他已经将玉儿托给了月儿,将军的能力,怎会保不住个人?
  缓了缓面色上的尴尬,齐谓从酒桌上走了下来,蹲在贺同章的身旁,认真同他说道:
  “大人,岂敢戏耍您?
  贺夫人是真的死了,这是您的母亲在大殿上亲口所言。”
  似是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如今,整个西平都已知晓贺夫人清白受辱,寻仇孙家,您为妻定罪之事。”
  谁会无中生有,搬弄二品大官的是非呢?
  贺同章在牢中待了太久,对牢外的事一无所知。
  不过几月。
  母亲?大殿?受辱?寻仇顶罪这他知晓。
  可玉儿,怎么会死呢?
  “你……”声音忽然有些发颤,他酝酿了许久,始终不肯说出那个字眼。
  “所说皆实?”
  齐谓望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生不忍,可还是点了头。
  “贺夫人,确实死了。”
  苍穹颠倒,日月难分;耳内鸣声炸裂,目光所至处,皆是无止尽的黑夜。
  忽地回到了九岁那年。他不知怎的,想起了林丞相府里,曾有两棵茶树。
  那两棵树,名为永生,来自南疆。
  此树四季长青,两季开花,花可入药,叶可做茶,木质坚硬致密,纹理浮动精细。
  比之紫檀,更甚。
  是所有名贵之中的,最贵。


第40章 怒不可遏
  永生茶的木材; 长成极慢,非百年不能成料;加上它本不是产自北绍,种养在西平; 只说存活便是难上加难。
  这树弥足珍贵的地方; 不仅是它寸木寸金; 浑身是宝,还因源于这树自长成起; 除非外力; 否则不调不落,不灭不死。
  一旦开始,即为永恒。
  贺同章画的那副《相思连理》图上的连理木,便是这两颗永生茶。
  取意结连理,求得生生世。
  这两颗极其珍贵的树,一颗被林丞相许给了幼女林思荷; 随她移嫁去了白府。
  还有一颗,便是许给了林双玉。
  林承指婚的第二日; 同林双玉说时; 便许了她:“我知晓你向来敬爱你的八姑姑非常; 也想做个她这样的女子。
  但你们性格终有异同; 所求也并非一处。
  我不能教你做些什么; 便将另这外一颗永生茶许给你; 他日你与予木成婚后,这树你便也学你的八姑姑,移走罢。”
  闻言; 林双玉欣喜若狂,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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