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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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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找我?”
  爱屋及乌,除却这不能少的礼数,因着太后的原因,方圭视魏央为近人,极少与他客气。
  他动作缓慢地重新落座,听到魏央的问话,笑呵呵答道:“将军这次可猜错了。”故作停声,一脸神秘,继而又道,“太后要找的,是夫人。”
  “月儿?”
  白问月默声听着,听到是要找她,暗暗挑眉。
  找我?
  “太后让老奴来传话,说是得了几幅名贵的画,听闻夫人喜好,特来邀进宫内共赏。”
  方圭把话说的头头是道,,一脸诚恳,似是千真万确。
  连质疑一声,魏央都懒得说。
  眸目清寒,轻撇了一眼,冷意盎然。
  方圭不同他客气,自然也晓得魏央的脾性。赏画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定然是招了将军的怒。
  太后若是真的知晓他的妻子喜欢,该是差方圭直接送了过来,而非是邀进宫内,‘共赏’。
  察觉到魏央的寒意温怒,方公公清了清嗓子,嗔笑道:“无论真假,将军怎么的也得容老奴把这口谕给说了啊。”
  眼中敛起一抹寒色,魏央淡淡地望着他:“说吧,是什么事。”
  略作思索。
  方圭吟声:“赏画也是真的赏画,除此之外便是自将军成婚后,魏老夫人早逝,还未有长辈同夫人说些体己话。”
  “加上贺大人的事情,太后难免想同夫人交交心。”
  话说的滴水不露,情真意切,找不出一处问题。
  这便是方圭。
  白问月记忆中的方圭,四五十岁的高龄,宫中少有的老奴。他侍奉太后几十年,比起太后自己,甚至还要了解太后。
  做事面面俱到,话说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极其仔细,擅于应付一切棘手的问题。
  身为太后的心腹与得力宦官,方圭这些年明里暗里都曾为太后拢了不少人心,稳固政权。
  段升有权,白慕石尽忠,这朝中文武无数,可在太后面前,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方圭的只言片语。
  不仅是因为他聪明,更是因为这前朝后宫所有的人,只有一个方圭,是设身处地真心实意地为太后着想筹谋。
  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白问月忽然恍惚。
  上一世的方圭,死在了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手上。而这一世,立场与身份的转变,无论是敌是友,在她的谋算里,方圭是绝不能死的。
  他是克制谢欢的一步重棋。
  话又拉回。
  听完他的话,魏央直言:
  “我同她一起去。”
  “这……”方圭面露难色,“太后嘱咐了,让夫人独自进宫。”
  “不去。”魏央想也未想地拒了,不怒自威,将话说到了死出,“公公回吧,原话传给姑母。”
  便是心中知晓太后并不会把白问月如何,可魏央依然不愿让她独自面对太后。
  贺同章一案,谢欢得逞。这林贺白三府的旧事又再一次被翻到了明桌上,太后多疑,自然是想要探问几句。
  如若只是探问还好,此刻段升守在府里,牢房走水,林双玉之死,桩桩件件的不如意积攒一起,太后正是盛怒,久未发作。


第47章 独自进宫
  前有段升; 后有谢欢,太后再如何气急,也轮不到他的夫人去承这份雷霆。
  魏央的话说的不容置疑; 饶是再如何圆润周全的人; 对上魏央这冷意寡言; 说一不二的脾性,难免碰壁。
  无从应付。
  方圭进退不是; 正左右为难。
  张了张口; 似是还要劝解一番。
  白问月明晓他费再多口舌,不过徒劳。这宫中她恰有心想去,索性应了下来,为他解困。
  “我还是同方公公去一趟吧。”望着魏央的黑瞳,含水温情,“不过是说些体己话; 不妨事的。”
  音落,方圭连忙趁势抢声; 起身行了大礼:“多谢夫人体恤。”
  话中的感激; 言尽其表。
  冷厉的眼神自方圭身上扫过; 魏央转首; 视线对上白问月的清眸:
  “想去?”
  她莞尔笑了笑; 给了魏央一个放心的眼神; 神情中皆是自若。
  幽幽抬眸,轻言询声:“敢问公公,何时起身?”
  方圭答道:“宫里的车辇一直在府外恭候着夫人呢。”
  意料之中。
  白问月含笑:“那劳烦公公稍作等候; 我这就更衣随你入宫。”
  方圭俯首:“有劳夫人。”
  裹身的素裙退群,华服锦带披装,金簪步摇,玉器珠链。
  盛服浓妆端稳,温雅含蓄知礼;眉眼间的傲清霜色,似九月广寒月,朱唇含丹轻启,娥眉低吟浅笑。
  胜比万千星华。
  魏央望着她步履沉稳,窈窕雍容地向自己走来。
  微微恍惚。
  申时将过,夕色微微显露,风吹的正是轻柔。魏央牵起她的手,将她送上车辇,临行前不忘同她说:
  “我差了宋书陪你同去。”
  望了眼一旁的宋书,白问月颔首,答道:“也好。”
  车马缓行,错落有致。
  入宫还需要些时辰。
  白问月靠坐在马车里,扶额闭眼养起了精神。
  不知该说魏央小题大做,还是过于担忧。
  太后总归是对他有些真意,便是真的想要训斥她这个侄媳,那也是情理之中。
  如何能这样冷言拂了太后和方圭的面子呢。
  然而。
  比起父亲的所作所为,魏央这样尽心地护她周全,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模样倒甚是得心。
  一股热流涌起,心生暖意。
  唇角轻扬,忍俊不禁。
  无论到了何时,或是处于何地,前世今生,魏央总是那个不顾一切爱她的人。
  也是唯一。
  面色一扫整日的阴郁,有了几分缓色。
  她抬了抬眼,望向帘外偶尔因风吹摆起的景象,心底笑的讥讽。
  独自入宫,又指明不许魏央同路,太后这是想看她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旁的地方尚不好说,可这北绍的皇宫,白问月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后宫里所有的女人,连带着太后在内,哪一个不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她上一世染指的鲜血,与为白来仪所铺的路,又哪一样不是用着后宫妃嫔的性命,一步一步,垫下来的。
  说到白来仪,眸目寒意中清明。
  她还真不是什么败将。
  严格说来,白来仪该是她的仇人才是。
  想着自重生后,她一直刻意躲着白来仪,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要了她的命。
  一直到她入宫,两人迄今为止,还未曾真正说过什么话。
  天牢走水的事情也过去了许久,此番入宫,她是否也要顺道去瞧瞧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呢。
  算着时间,入了宫后天色也已经晚了。
  白问月到时,太后正在宫中用膳,见她随方圭一路行来,忙放下碗筷,热络地喊了一声:
  “月儿。”
  “来的突然,还未用膳吧。”微微偏首,同赐膳的宫女道,“加副碗筷来。”
  “参见太后,愿太后千岁。”
  白问月提服,从香搀着她,跪地行礼。
  直到太后说了起身,她才缓缓抬眼。
  掌灯时分,太宜宫的膳食比别处都要早些,她既盛情发了话,宫女又添来了碗筷,白问月自然不卑不亢地同太后落座一桌,用起了膳。
  神色安然不惊,礼数处处周全。
  太后不着痕迹地瞧着,心下倒有些惊奇。
  都说宫中礼数繁多,规矩琐碎,她如此轻车熟路,似是早习以为常。
  白慕石……也教的出这样的女儿?
  想到那个在欢喜殿的宜妃,言行卑怯,举止唯懦,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姐妹二人的差距,怎的如此大。
  看起来不似是同府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太后平日里晚膳吃的少,这桌上共有四道菜与一味汤。
  八宝野鸭,糖醋荷藕,鸡丝银耳,山珍刺龙芽,
  还有一锅龙井竹荪。
  饮食清淡为主,符合太后一贯进食的习惯,
  尚还可口。
  “这汤可喝的惯?”太后问了一句。
  白问月搁置下方筷,浅笑应声:“回太后的话,宫中的玉食自然要比宫外的好。”
  慈眉笑眼,语气里颇有些宠溺:“若是喜欢,哀家让方圭给你们送些。”
  “这竹荪正是新鲜,成汤鲜美,这几日甚得我的喜欢,送去让央儿也尝尝。”
  太后抬手示意,布菜的宫女又为白问月添了一碗。
  其实这竹荪并非什么稀罕物,处处都有。白问月心中明晓,太后若真是只为魏央手中的兵权,断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微微颔首,算是无声应下。
  宫灯烁亮祥和,望着太后轻言细语慈爱的模样,心底倒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个曾同她剑拔弩张,斗的你死我活的女人,甚至在几个月前刚死在了她的手上;如今自己却又和她共座用膳,谈笑风生了起来。
  颇有些长幼承欢的模样。
  这皆是因为魏央。
  两人用罢了膳,太后又热络地带白问月去赏画,虽只是个由头,她倒也真有几幅名作,珍世难得。
  白问月瞧的喜欢,心中又明朗了许多。
  兜兜转转,又聊了许多家常。
  这其中多数是以魏央和婚后的时日为主,太后问的仔细,丝毫未曾掩饰话中的关切。
  末了,竟还说到了孩子的身上。
  她问:“你还年幼,可想过日后如何做个母亲?”
  白问月一怔,未料到太后会关心到这一层。
  想到她同魏央还未圆过房,哪里会有孩子。轻摇了首,只答道:“未曾。”
  太后笑呵呵地点头,继而又长叹一声,意味深长:“哀家并非是着急,你同央儿相识不久,感情浅薄,该是培养感情才是,孩子早晚会有的。”
  “既是夫妻,同心同德才是最重。”
  古训所谓的传宗接代,相夫教子,皆是欺言。
  她只说了前半句,白问月也明晓后意,神情不明地望了一眼,今日的太后,给了她太多的意想不到。
  这样的话,只有她的母亲才会异于常人,如此训诫。
  话说到这里,空气难免有些怅然。
  白问月立身案前,仔细品赏画卷,星眸垂眼,神色凌然,三分雅致不俗。
  映衬着宫灯的光亮,太后细望着她,由衷地感叹:
  “你是天底下最好命的女人。”
  “嗯?”茫然抬眼。
  太后坐于榻上,手中佛珠转动,眸目里是丝毫未曾掩饰的羡煞。
  “你可知,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何?”
  白问月略作思索。
  “愿听太后教诲。”
  闻言,太后笑了一声:“说不上是教诲,不过是哀家比你活的久些,多些心得罢了。”
  她道:“对于女子来说,最贵不过‘真情’二字。”
  “嫁人嫁情,无任何东西,能比丈夫的真情实意更让人求之不得。”
  活在这北绍尤甚。
  白问月敛了敛神色,她的意思是,魏央对她的真情?
  顿了顿声,太后接着又道:“其次便是权势。”
  “你懂何为权势?”太后又问。
  白问月暗暗挑眉,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这才是她知晓的太后。
  无声等待她的下文。
  太后眼中多了一份狠厉,盛气凌人:“生杀予夺,指鹿为马,便是权势。”
  声音坚毅,铿锵有力。
  白问月听的漠然,心中忽想起,上一世她也曾问过魏央这个问题。
  何为权势?
  魏央答她,守一方平静,保万世安稳,即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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