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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心狠手辣-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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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她也不纠缠,只得了回话便走。
  纵是如此,太后也招架不住这一日三次,坚持不懈的上门请安。
  天气逐渐化雪转晴,太后的心情似是也随着这晴朗开来的天气转好。
  于是第六日的晚间,白问月又来请安时,她让方圭将她请了进来。
  在踏进太宜宫的宫门之前,
  白问月曾在心里做过许多的设想。
  比如,太后风寒实际已好,她之所以不愿见人,是因为皇后临盆在即,她主动避免与皇帝的一些正面接触,恐多生事端,令皇后不能安心产子。
  比如,太后其实已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可为保全眼下的皇后与京中魏府,只得闭宫锁门,封禁消息。
  延迟朝中动荡。
  再比如,太后可能是欲擒故纵,佯装称病,为的是松懈皇帝的警惕与戒备,到时只等皇后诞下皇子,谢欢逼宫,她再返身杀谢欢个措手不及,彻底拿下谢氏皇权。
  她心中猜想过每一种的可能,也估算过这些‘可能性’存在的几率;
  然而,却没有任何一种,是她眼前这副模样。
  浓郁刺鼻的药味、愁眉苦脸的宫人、死气沉沉的宫殿、还有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太后。
  她去时,太后刚服完了药,正要卧榻休憩。
  刺鼻的药味久聚不散,她心里思索了许久,也未能猜出这到底是哪一味药。
  唯一可知的事,只凭这生烈的气味,也能断定它医的绝非是普通的病。
  屋外寒风瑟瑟,屋内炭火灼灼。
  不卑不亢地跪地,中规中矩地问了一声太后安。
  太后正净手素洗,拿起棉帕擦拭,眼皮抬也未抬一下:
  “你倒是孝顺。”
  华石冷板,白问月俯身跪在地上,轻声回话:
  “臣妾本分。”
  “起来坐吧。”
  罢手让她起身,太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撑首侧躺,微微闭目,恹恹欲睡。
  她道:“现下你也见到了哀家,还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吧。”
  她确实有许多的疑问。
  白问月低眉,温柔出声,:“臣妾惶恐,不过是将军身在远北,臣妾代替将军尽些孝意罢了。”
  “怎敢质疑太后。”
  “你有心了,”太后沉吟着嗓子,“可哀家今日让你进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
  闻言,
  白问月抬首缓缓去瞧她,只见太后妆容憔悴,疲态难掩,虽比上一次见到她时好了一些,但病状依然能辨。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老样子,年纪大了,毛病自然也就多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角湿润。
  “你不必牵挂。”
  微微垂首。
  过了半晌,轻声又起。
  “娘娘虽然闭宫久不出行,想必也已经知晓宫内外加了重兵把守的事情了罢。”
  太后懒懒地嗯了一声,她揉了揉腰,似是不适,方圭见状,忙上前去按。
  白问月见她如此从容,心中便有了详数,只不过她依然疑惑。
  “不知臣妾是否能多嘴问一句,太后是如何打算精用那两千精兵的呢?”
  她手中有兵。
  魏央早同她说过调集了两千精兵待命的事,只是当时分权、赈灾还有诸多琐事撞在一起,魏央未来得及说,她也未有意问,这另调出的两千人到底要用在何处。
  直到,颍州的那封密信,能让那个时刻的魏央毫不犹豫地离京,
  她心里猜测,或许魏央早料今日,所以将这两千人私下调给了太后,保她安危。
  也正是因为她猜测太后手中握有魏央给的筹码,这才毫无畏惧的进宫。
  勇进洪流。
  太后忽然睁眼,一扫疲态,目光深长地望着她。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似是觉得意料之外,默默,又觉应是意料之中。
  白问月垂首低眉,一副谦逊的模样,没有答话。
  她虽然知道太后手里有有兵,但未曾见过太后有何动作,更不知她心底究竟是何盘算。
  眼前这个形势,若谢欢真要逼宫,那太后,是杀谢欢取而代之?
  还是?
  过了良久。
  “你聪颖如此。”轻声响起,打破了寂静,这不是她第一次夸赞眼前这个女人。
  “若是让你知晓所有事出之因,你定也能猜到此事之果。”
  她罢掉了方圭的伺候的手,懒懒起身:“哀家,不喜欢被人看的太透。”
  “臣妾惶恐。”
  又沉默了半晌。
  过了良久,太后长叹了一声。
  “回吧。”
  “你只需记得,无论发生何事,你只要尽力保住皇后和她的孩子便行了。”
  “旁的,都与你无关。”
  皇权也好,谢魏也罢,她会让所有的事情,美好收尾。
  谈话草草收场。
  夜冷风寒,幽火难行。
  青石板上结了一层硬霜。
  回长乐宫的路上,白问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她知道太后与皇后都有事情瞒着她,而且非同小可,但她却毫无任何办法,从她们口中得知内情。
  这两人心里同谢欢一样,都有着各自的盘算,也不想让外人掺杂于内。
  她夹杂在这三人中间,居然只能靠猜行事。
  而眼下,更是猜也猜不透了。
  漫天繁星如画,她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风重过耳。
  忽觉无助。
  将军,我这要如何替你护住她们。
  瞧着这层层叠叠的高墙深巷,裹了裹身上的披风,无声长叹。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皇后生产的这一日,
  是十二月的第十天,
  丑时。
  长声一起,满宫惊醒,长乐宫几乎是瞬间灯火通明。
  宫女来报时,白问月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披上,匆匆赶去。
  她心里想道:
  终于是要生了,
  高成手脚极其麻利,他先是迅速唤起了早先安置的接产的稳婆,又连忙差人去禀话了长华殿与太宜宫,只待一切吩咐妥当后,他站在廊下来回急转,忽然“哎呀”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阵疾跑,去往了太医院的方向。
  白问月去时,魏冉正汗如雨下地吃痛叫喊,谢欢与太医还都尚未来。
  魏冉见她,伸出苍白的五指似是唤她,却又痛到说不出话。
  她未曾见人生产,也不知生孩子是何模样,难免被这紧迫的气氛带动,忍不住跟着心慌。
  看见魏冉伸手,着急忙慌地上前去握。


第84章 魏冉之责
  宛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魏冉死死攥住她的手,青筋暴起,骨节分明。
  进进出出的宫女; 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 产婆不断的鼓劲和安抚; 魏冉双眼发黑,头脑空白; 声音更是也听不到丝毫。
  这一刻; 她的所有感知与感官里,只剩下一个疼。
  疼到撕心裂肺,疼到肝胆俱裂。
  比之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更甚。
  整整有一个时辰。
  热水不断端进,血水紧跟着倒出;床枕汗湿了大片; 稳婆轮番上阵,也已经轮了几番了。
  因长时间的疼喊; 皇后的声音逐渐开始嘶哑; 白问月在一旁不断喂水; 效果微之甚微。
  过了不知多久; 刺耳的喊叫慢慢停了下来; 屋内紧张依旧; 白问月预感不对,抬头去看,便瞧见魏冉面色苍白如纸; 不哭不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不知是昏是醒。
  突然慌乱,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娘娘?醒醒。”
  她唤她。
  “孩子,孩子还没生出来呢。”
  “不能睡。”
  没有回应。
  魏冉没了声音,三个稳婆乱做一团,白问月摇晃着魏冉的手,不知唤了多少声。
  约有片刻。
  魏冉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因汗粘连的眼睫,微微颤动。
  见她有了反应,白问月欣喜若狂,她晃动着魏冉的手,又忙喊了几声。
  “魏冉,魏冉。”
  “快醒醒。”
  这一声魏冉,
  唤醒了她。
  游离的意识里,浮现出魏冉这个身份。
  她还不能睡。
  自昏暗里强行醒来,眼前迷雾朦胧,她忍着剧痛,一路踉踉跄跄,穿过长不见尽头的苍白,不知走了多久,世界逐渐又重新有了颜色,
  意识夺回。
  白问月喂了她几口水,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腹中疼痛再次袭来,顾不得说话,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嘶喊。
  只是声音比起之前,沙哑磨人,听之不忍。
  谢欢早从长华殿一路赶来,面有急色;
  心情错综复杂。
  张之仲被高成从太医院请来后,两人一上一下等在正殿,皆都心事重重。
  捱过寅时,过了五更天,卯时一刻。
  一声啼喊,婴哭不止,偏殿传来喜音:
  “生了,生了,娘娘生了!”
  回话的太监跪在地上扣头,不等出声,谢欢便从坐上纵身而起,
  “男孩女孩?”
  太监兴高采烈地答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了位皇子。”
  是个男孩。
  小太监话音刚落,来不及过多反应,高成便直接闯殿而入,他握着拂尘,帽子歪歪斜斜,连滚带爬的跑到张之仲面前,
  “张太医,张太医。”
  一手抓起张之仲的宽袖,一手扶起倒掉的高帽,连礼也忘了行。
  他颤着嗓音,急声道:
  “张太医,快去,快去。”
  “皇后娘娘不好了。”
  声音略有哭腔,众人皆都失色。
  高成也未说出个什么样的不好来,他只拉着张之仲要去救人。
  刻不容缓。
  然而,张之仲却要顾忌皇上颜面,尽管被高成撕扯着衣摆,仍不敢擅自退去,视线投向上座,躬身行礼。
  谢欢明白他的意思,也未过多计较,只皱眉催促了一声:
  “快,张爱卿快随他去。”
  “遵旨。”
  得了这句话,不敢有半分耽搁,张之仲一路奔至侧殿。
  浓重的血腥味,簇拥的宫人,和低声的啜泣声。
  小皇子被稳婆与宫女抱去了清洗,此时偏殿因皇后的昏厥与异常出血而乱了分寸,一片狼藉。
  面色凝重,目光不改,心里很快有了初断。
  “皇后刚刚产子,室内不宜留人过多,阻碍空气通行。”
  他将宫人遣散:“你们先都出去吧。”
  白问月还被魏冉紧紧抓着,五指发白,难以抽分。
  她给了张之仲一个歉意的眼神,张之仲拉过一张高凳,拿出脉枕,侧坐在旁:
  “无碍,烦请夫人将皇后娘娘的手翻与我把脉。”
  他屏了一口气,微微闭眼,开始有条不紊地诊脉。
  皇后的身子他并非是第一天开始打理,她有何症状,又有何异样,他与皇后都十分的清楚。
  所以今日这个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时间过去了许久,久到白问月蹲坐在床边的腿脚开始发麻,他才缓缓睁眼。
  眉头不展,满面愁云。
  “如何?”白问月轻问。
  顿了片刻,
  收回脉枕,无声地摇了摇头,张之仲诚然回道:“产子损耗严重,脾脏悉数衰竭,已无力回天。”
  他陈述的字字中肯,波澜不起,和平日为别人诊脉时并无不同。
  可后者听着,却是晴天霹雳。
  白问月张了张口,过了半晌,才吐了一句:
  “怎么可能?”
  似是不敢置信。
  机械地转动身子望向魏冉,湿发贴脸,面白如纸。
  方才宫人低泣,高成错乱忙慌时,她心里还抱有侥幸,总觉得应不至于。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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