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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
“啊呀，只有半个钟头了，我先去化妆了啊一一。”说话间，已经站了起来，急急忙忙拿出包里的化妆包，冲进了洗手间。
*
十一点半，顾一念和凌葳准时出现在了程谦家楼下的电梯前。
按下电梯按钮，顾一念看向紧紧挽住她的凌葳，“紧张？”
凌葳咳了一声，撩了撩头发，“他不会……是跟女朋友一起住吧？”
顾一念想了想，“他没有提到诶，应该不会吧。”
凌葳“哦”了一声，还要再问，电梯门开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等进了电梯，就不能反悔了。”顾一念挡住电梯门，等着凌葳做决定。
凌葳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好后悔的。”说着，率先进了电梯。
程谦家在二十八层。
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不断上升，凌葳深吸一口气看向顾一念，“一一，我看上去怎么样？”
顾一念笑，“好看得不得了。”
话音落，“叮”的一声，二十八层到了。
来到28B的门前，顾一念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推开，有人从里探出身子来，正是程谦。他围着围兜，似乎在炒菜。
“程哥哥，我跟葳葳来了。”顾一念笑着招呼。
程谦点头应了，目光落在她身侧的凌葳身上。
对上他的目光，凌葳扬唇一笑，容色娇俏，“程哥哥，好久不见。”
第28章 好久不见
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孩，程谦有瞬间怔忡。
凌葳伸手在他眼前一晃，“怎么？程哥哥不认识我了？”
程谦这才回了神，温润一笑，“葳葳，好久不见。”
说着，请了两人进屋。
程谦家的格局与顾一念家类似，不过装修风格更偏北欧一些，色调灰白中带着清冷，收拾得井井有条。
进门时顾一念看了下鞋柜，似乎没有女孩子同住的迹象，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不管凌葳现在对程谦是什么样的感情，这个时候，程谦如果真有女朋友了，事情难免会朝尴尬的方向发展。
“你们先坐，菜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开饭。”程谦招呼着两人坐下，又把遥控器递给顾一念，“无聊的话可以先看会电视。”
“要帮忙吗？”顾一念问。
程谦笑着摇头，“不用了，你们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你们。”
他们从小认识，虽说几年不见，但毕竟关系熟稔，顾一念便也没客气。
程谦给她们拿了饮料后进了厨房。
顾一念看向凌葳，见她还痴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人都走了，还看？要不，你进去帮忙？”
凌葳收了目光，撇撇嘴，“他都说不用帮忙了，我才懒得去。”话毕，声音低了几度，“再说，我也不会做饭。”
顾一念“噗嗤”一笑，为了防止程谦听到她们，她随手将电视打开，凑过去道，“不去就不去，葳葳，你脸红什么呢？”
要她说，看凌葳这样子，八成是对程谦还没死心，只是她嘴上不承认罢了。
凌葳收回目光，拿起遥控器胡乱换着台，借此掩下眼底慌乱。
正是中午，各个电视台都在放着午间新闻。凌葳不喜欢听那些政治新闻，调到了一个放娱乐新闻的频道。
“下一站偶像冠军选手陆蹊今日从京城出发前往沪城，首都机场被送机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人气爆棚……陆蹊自从下一站偶像出道以来，热度高居不下，据传……”
被电视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凌葳盯着电视看了两分钟，眼睛放出光来，“啧啧”两声，“一一，不得不说，这陆蹊长得可真好看。”
顾一念瞄了一眼。
她也听过陆蹊的名头，选秀出身，最近红得不得了。
电视里的少年看上起似乎比她们还小，明眸皓齿，俊朗阳光，的确是时下小女生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的类型可真广。”顾一念打趣。
凌葳喝了口橙汁，“我这叫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好。”说着，神秘兮兮凑过来，“对了一一，你以后若真进娱乐圈了，说不定还有跟陆蹊合作的机会呢，到时……给我要张签名呀。”
顾一念笑，眉眼间含着戏谑，“只是要签名而已？凌大小姐要求这么低？”
凌葳“嘿嘿”笑了两声，“当然了，这只是最低要求。”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正说着，程谦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他正端了两道菜从厨房走出。
顾一念起身去接，“在说最近很红的小鲜肉陆蹊，程哥哥知道吗？”
程谦看了眼电视，转身进厨房又端了两菜出来，“他是我们事务所的客户，见过一两面。”
顾一念一怔，凌葳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扬眉问道，“你见过他？”
程谦点头，招呼两人坐下吃饭，神情很随意，“照道理，选秀出来的选手都需要跟电视台的合作公司签约，他不想，请了我们事务所做代理，负责处理与电视台合约的事。”
“对了，我听葳葳说过，程哥哥之前念的是法律专业，看样子，现在是个大律师了。”顾一念抿唇笑着，目光微微落在凌葳身上。
程谦温柔地笑笑，拿过白瓷碗给两人盛汤，“什么大律师，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程哥哥太客气了，京城赫赫有名的星达律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凌葳浅浅笑着，眸光清澈，不见方才与顾一念说话时的脸红羞涩。
程谦拿碗的手微微一顿，把汤碗放到凌葳面前，“小心烫。”
凌葳道了声谢，不知为何，又没了话。
顾一念似不经意看一眼凌葳。
若真多年没有了联系，又怎会知道他在什么律所上班？
心底叹口气，见气氛冷了下来，只得开口找话题，“陆蹊不跟台里签约，他打算单打独斗？”
程谦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电视里说到什么，眸光一瞥，“他有另外心仪的公司。”
顾一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电视画面中，出现了寰宇公司的大楼。
“霍氏集团今日正式宣布，由霍家长子霍聿出任旗下北辰公司总裁一职，次子霍子琛正式接手寰宇公司事务，对于此次霍氏集团的人事任命，业界人士说法不一……”
“他想进寰宇？”顾一念愣了愣。
寰宇虽然背靠霍氏，但因为成立时间短，暂时还算不上圈里排得上号的公司，陆蹊怎么会偏偏选中寰宇？
程谦点头，“他的case不是我经手的，我也只是听同事偶然说起才知道。”
顾一念知道这些属于客户私人信息，就算程谦知道内情，也不可能跟她们说得太详细，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时，余光瞟到电视画面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霍子琛。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卓越，正从寰宇大楼里出来，被早就堵在外面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镜头拉近，霍子琛正好抬眼，一双桃花眼冰冷无波，瞳仁幽深，表情一如既往清冷，皮相却仍是一眼惊艳，哪怕面无表情，也是勾魂摄魄。
他拒绝了记者的提问，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宾利离开。
顾一念转回目光，程谦正好也替她盛了汤递来，她接过谢了，没有再看。
程谦手艺很不错，做得饭菜很合两人口味。
餐桌上，三人聊了些这些年的近况，凌葳和程谦之间，倒没有顾一念想象中的尴尬，只是比起平常的凌葳，今天她的话少得可怜，也不知程谦察觉出来了没有。
吃过饭，程谦留两人再坐会。
顾一念看向凌葳。
凌葳浅浅一笑，“今天冒昧打扰程哥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下次等程哥哥有空，我和一一再请你吃饭。”
她瞳仁清幽，倒映出面前程谦清润的脸庞。
见凌葳婉拒，程谦倒没有感到意外，只微微挽了唇角，语气清和，“好啊，那我等着。”
送两人到了门口，凌葳转身，语气淡然而自如，“程哥哥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下去便好。”
程谦盯着她的眼睛，终究没有多说，只道了声“好”，看她们进了电梯，方关上了门。
第29章 你长得真好看
进了电梯，凌葳长吁一口气，浑身瘫软地靠在电梯壁上，不复刚刚的镇定自若。
看着她这样子，顾一念眼中闪过无奈。
“葳葳……”
她突然不确定，今天自己叫凌葳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葳有气无力地应一声，“我刚刚表现还好吧？”
顾一念伸手扶住她，“葳葳，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凌葳眼中浮现一抹茫然，“我不知道。我以为自己是还喜欢他的，这四年里，我也忍不住想要探听他的消息。可真的见面了，却又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欢喜。”
顾一念不知该说什么。
感情的事，她并不比凌葳精通到哪里去。
幽幽叹口气，“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还是要你自己想清楚才行。不过……”她顿了顿，笑笑，“不过好在程哥哥还没有女朋友，你要真喜欢，还有机会！”
刚刚吃饭的时候，顾一念旁敲侧击了一下，知道程谦确实还没有女朋友。
凌葳耷拉了眉眼，“我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
顾一念拍了拍凌葳肩膀打气，“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了，刚刚的气势哪里去了？”
凌葳抬眸一笑，露出颊边小小的梨涡，恢复几分神采飞扬，“我刚刚没有怂吧？”
“岂止没有怂，简直是天衣无缝！”顾一念打趣着，挽着凌葳一起出了电梯。
*
两人回顾一念家坐了一会，凌葳知道她明天还有试镜，没有多待，让她明天完了给她打电话。
送走凌葳，顾一念又收拾了一下家，就开车回了顾家。
回到家，顾铭还在公司没有回。顾诺平常住学校，也不回来，客厅里只有江蓉，正在跟佣人交代着什么。
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她抬头看来。
见是顾一念，江蓉眉眼一动，面容浮上愁色，走过来小心翼翼开口，“一念，我……我听你爸说，你要搬出去住？”
顾一念看她一眼，点头。
“一念……”江蓉看着她，咬了咬下唇，“是不是……是不是诺诺惹你不高兴了？”
顾一念看着她。
江蓉出生南方，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韵致窈窕，肤色白净，容色温婉，虽已四十有余，看上去仍像三十来岁的模样。
与美得肆意张扬的母亲，实在是太不相同。
或许，男人都喜欢这样淑质温柔的解语花？
“与其说她惹我生气，不如说……我不想再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她瞥一眼不远处竖着耳朵正在听这边八卦的佣人，淡淡开口。
昨天她和顾诺吵架的事众人皆知，江蓉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
许是没想到顾一念如此直白，江蓉脸色白了白，“我昨天已经说过诺诺了，徐家少爷的事，是她误会了。她脾气不好，还得请你多担待些。”
江蓉一眨不眨注视着顾一念，双手在身前紧紧交握，似乎很紧张。
“可是我不想再担待了。”顾一念平静地睨她一眼，“搬出去，对双方都好。还有……”顿了顿，眸光在她脸上一扫，“阿姨在我面前，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听到她话中有话，江蓉脸色白了白，眸光闪烁着，弱质纤纤的模样。
“阿姨如果没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