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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一条信息都不发,一个人在家没事么?”钟浩文忍着闷气,脸上满是愠色。
“你不是说有事再给你电话么?”姚以南急着辩解。
钟浩文轻哼一声,自己中了自己的圈套。“我的意思是,不是要你真的出事再告知我,而是在出事之前让我知道你好不好。”他本来沉着气,说到最后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似是抱怨她的呆板。
这时他没留心后面有员工经过,几个女同事使了使眼色,交头接耳地说着,然后饶有意味地眉开眼笑,忍不住去休息室和大家分享这个八卦。
“你们还在这猜什么!”首先进去的顾姿娴忍不住先爆料,旁边的黎曼跟着搭腔“小开原来名花有主了。”脸上带着说不尽的遗憾,好似美梦原来是黄粱一场,不免撇撇嘴。
“啊啊,怎么回事啊,luna说是单身啊?”
“luna的话你也信?”顾姿娴反驳,接着补充道:“前两天她还说,新晋的女明星康毓淇和地产界新贵邹绍言有关系呢。”
“那个八卦周刊有报道,我也看见了,现在的钻石男品味也太一般了,怎么就喜欢追着女明星跑啊,能不能有点新意!”赵冉冉抗议。
工程部总共就这几个女职员,虽然赛不上女明星,但是贵在白领丽人,个个也是靓丽青春的主,其余的男同事悲喜交加,李浩然不免揶揄她,“看上你就有新意了?那样也太别出心裁了!”
☆、第34章 宴会(6)
一群人在茶水间说说闹闹,钟浩文边打电话正好路过他们,几个人立马神情收敛,本来无拘无束地打趣,看到他显然有些拘谨。
钟浩文颔首笑笑走过去,赵冉冉花痴状:“看看人家那风范、那气度,可惜只能看看了。。。”
几个人目送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意犹未尽的结束那个话题。
姚以南在电话里简单地说了说,家里的情况,其实真没什么可交代的,她生活本就简单、单调,现在有孕在身更限制了活动。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
钟浩文左臂一抬,看了眼手表:“你吃午饭了么?”
“正拿昨天买的菠菜,还有鸡蛋。”姚以南说着轻轻关上了冰箱,把菜泡在盆里。
“哦,菠菜蛋花汤?”钟浩文已经出了公司,他的车停在家,现在回去的确不太方便,毕竟午休时间不长,现在也只够在附近简单吃一餐而已。
“恩”姚以南应了一声,开始拿出厨具。“你吃饭了么?”姚以南问道。
“还没,这附近快餐店挺多的,我随便吃一点。”钟浩文说着进了大厦不远处的:“蜀地人家”。
姚以南忙着做菜,打电话实在不方便,便有意催促他,“晚一些再打给你,现在要做菜了。”
“恩。”等姚以南那边挂了电话,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去商场应聘工作过的事情,转念想到她曾在钟盛负责过一个设计提案,钟浩文嘴角挑着笑,让她继续负责也未尝不可。
姚以南只简单地做了一个汤和一小锅米饭,一个人吃完,她看着外面阳光和煦,不由得想起住区外的梧桐,简单收拾了餐具。换了一件长裙搭着件薄衫轻便的装扮,想出去走走。
出了御华金座那气势磅礴华丽的门廊,一辆漆黑的折射着阳光的车静静地停在眼前,那一刻她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再被这刺眼的光抑制住,慢慢凝固。她动弹不得,她从来不认得什么贵重豪华的东西,许是从前根本没机会接触,也没多余的心力去在意。
可偏偏她的生活里出现了徐桓铮这样的人,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只是活在两个世界那么简单。她现在不能思考的更多,徐桓铮从来不做无谓的事,他出现在这里除了要告诉她,他想找到一个人从来就不是一件难事之外,应该还有别的决定在等着她。
一个人如果不能逃避也无力反抗,那么除了麻木的接受,她还能做什么呢。
周叔下车,表情谦和,径直地朝她走过来。因为徐桓铮的关系,她和周叔也算相识,徐桓铮叫他老周,而她也只知道这些,想一想这些年,她的确依旧对徐桓铮知之甚少,如果当初的她是不懂徐桓铮,那么几年之后的现在,也没进步到哪里去,她不止不懂更看不透。
“姚小姐,徐先生在这等很久了。”老周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更像在暗示她对一切知道的太少。
姚以南嘴唇呓动,却说不出话,她无力的点点头,跟在老周身后走向那辆车。
司机给她开了车门,进去之后,车门在身后跟着关上,好像一下子就被圈进这一方天地里,与外界隔断。
徐桓铮淡然地看着手里的报纸,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那报纸似乎无意遮掩,故意显出内容丰富图文交加的版面。这应该是娱乐报刊,姚以南疑惑,因为他除了偶尔看专版的国外财经杂志,这种带有娱乐大众的报刊他是从不碰的。
“邹绍言回国了。”徐桓铮平淡地提到这个名字,姚以南心跳的剧烈,她无法了解徐桓铮此刻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些。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姚以南一字一句说出来,却少了底气。
“哦,是么?”徐桓铮收起手里的报纸,反倒放到姚以南手上。
姚以南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图片很清晰,占据版面正中,很引人注意。机场出口女明星带着黑超墨镜,着装简单却时尚气息十足,这是她本身的气场带出的效果,随性却自然,洒脱却迷人,无需任何修饰加工。
影迷热情的欢呼,那生动的神情从图片里呼之欲出,姚以南要移开目光时,才注意到图片中女星身后不远,刚从出机口出来的男人,两人相距不远,从拍摄角度似是有意无意的保持一种距离。
目光随之移到图片标题:“女星神秘男友疑现身,原是金融才俊。”标题和图片极为相配,才子佳人,郎才女貌。
姚以南目光涣散,收起报纸,“你还要怎么样,我知道,那天起我就知道。”她抑制不住,有些激动,那是她曾信以为真的诺言,原来只是一厢情愿,当那天徐桓铮亲口告诉她,邹绍言因为出国深造名额而放弃那个约定时,她只觉得自己世界里仅有的那一点点温暖也消失了。
“钟浩文,钟盛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你也知道?”徐桓铮望着窗外的目光突然转过来,那深邃的如墨的瞳孔,凌厉地看着她,像要把她心里最后一点点力气榨取出来。
徐桓铮眼中的怒意明显,这般神色她从未见过,而徐桓铮即使再怒不可争却依旧克制的很好。
他缄默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姚以南突然被什么点醒了,想到钟浩文那天似是无意提到“狗仔”,原来是说他们被跟踪了。
姚以南气息不均,“你派人跟踪我们?”她的神情不免现出惊讶,慌张地想要逃离。
她手刚要按开车门,徐桓铮的手顺势附了上来,力道不重极有分寸,“你觉得他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说道这徐桓铮语气温和了些,姚以南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徐桓铮讨厌任何亲近他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有软肋。
不等姚以南回应,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伴着他的身体慢慢靠过来。徐桓铮身体只因为要限制她的逃离,不得已倾靠过去,但他仍旧没有触及到她半分。
“只怕他没这个本事。”徐桓铮语气淡淡的,气息却温热,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姚以南本能地颤栗了一下,“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她不想把钟浩文拖进这复杂的漩涡里。
徐桓铮收回手,身体重新坐回原位,“还要多久?”他突然没有来由地问出一句。
姚以南对这个问题无从而知,蹙眉转向他,车内空间的豪华显得此刻的她如此卑微。她在这里从来都是不知所措的,像是误闯进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却找不到出口,困在其中被人戏耍。
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脸上虽是愠色,语气却不起波澜,“你以为邹绍言回来,会不介意?”
姚以南轻咬着嘴唇,她没有,从来都没有把邹绍言当做解救她的那根浮木,所有的漂泊、不堪她都不想让邹绍言看到,过去不想,现在也不想。可是为什么,每次她面对他时,境地都是如此呢。
徐桓铮透过她的神情,看出她隐藏的的心迹,修长的指节钳着一份合约,“如果你不想在他面前难堪的话,就签了这份合约。”
姚以南依旧不为所动,徐桓铮胜券在握,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大局永远在他的掌控里,他在来之前,所有的结果都已经预料到了,并且他有足够的把握让她答应他的决定和条件。
他没有软肋,却那么轻易的找出别人的软肋,一击即中。
“难道你想要等孩子出世,打官司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到那时再求我收手么?”
姚以南不知为什么,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般,一下子身体变的那么轻,身体的松懈,使得肩膀也微微沉下来,此刻她才真的感到坐在真皮的座椅上如此舒适。他在意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纠缠仅限于此,而她争不过命,也争不过他。
孩子出世她可以努力一人抚养,可是真要打官司,她有什么条件争抚养权,任何人可以替代她做孩子的母亲,因为这个人是徐桓铮,甚至以后那个女人比她更适合也说不定,他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眼泪那么不轻易地落下来,滴在软软的洁净无比的地毯上,眼泪融进里面,瞬间被吸收,落痕无声无息的逐渐消失。
她低着头翻开合约书,内容简洁明了,根本没什么圈套可言,对徐桓铮而言她除了孩子,真的对他没有多大的价值。
徐桓铮曾经说过,一个商人为了保持冷静的头脑,在任何掺杂感情的事情里面,都应首先看到它的价值核心。
而此刻合同的内容一目了然,一年之约,到产子之后,合约终止她将获得她的那一部分酬劳。
☆、第35章 宴会(7)
“我的耐心有限,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不确定还会陪你玩下去。”徐桓铮放松的靠在真皮背椅上,声音带着难得的慵懒,阖眼似在休憩,手背轻搭在眼睛上,他休息的时候极其厌恶光线,此刻外面的阳光正好,车内却暗淡混沌。
姚以南握着合约书,目光移到徐桓铮的身上,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静静地注视过他,尤其是在她面前安然放松的徐桓铮。
手工定制的高档黑色西装,袖扣缝制着精致的蓝宝石,是这方空间里最亮眼的存在,笔挺的衣线将他身体的线条流畅地勾勒出来,显得优雅至极。
他的侧脸冷峻,眉头深锁,薄唇紧闭,依旧是面容清俊,一如往昔的那般沉着。也因为如此,他额角的一小块疤痕更为明显,可他却无意去遮掩,就像他本人一样,即使没有显赫的身家,成功的事业,他这样天生傲然的人,在众人间也是出类拔萃,极其显眼的。
“我不会签这个合约。”她平静地说完,才发现三年的相处给予两人更多的是一种习惯,她习惯了他的高高在上,却也因为这种熟悉而少了惧怕。
“你觉得钟浩文能帮你?”徐桓铮始终没有睁开眼,似是呓语,语气那么低沉,声线却缠绕着她,让姚以南只觉的耳膜在嗡嗡地震颤。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忍启齿的那些话,只能在心里慢慢地研磨,连同所有的委屈和屈辱。
“那你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