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此之前,她对此没有任何概念,但在此之后,若要她举个英雄出来,那么舍他乔峰其谁。
但在那个试图和程清嘉谈论自己最爱的武侠小说的时候,裴伴对段誉还是死心塌地的,陈浩民的翩翩书生样已经深入她骨髓了。
而她也一度以为自己会始终如一。
对段誉的喜爱是,对程清嘉模模糊糊的喜欢也是。
程清嘉毕竟是她第一个感兴趣的男生,她以为这种朦胧的暗恋情愫会一直持续下去。
甚至,有些时候,她会觉得把程清嘉追到手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就像你每天都孜孜不倦地撬蜗牛壳,终有一天能把这个蜗牛逼出来煮了吃。
啊不,这个比喻听起来有些暴力了。
但后来的故事证明。
喜欢一个人,喜忧参半。
表达喜欢,就是更加艰难的一件事情了。
而程清嘉,也许就像是因一念之差而松手飞向天空的氢气球。
有一瞬间你觉得这么一个物什紧握在手里也没什么意义,总有一天它会泄气会干瘪,但如果你放手,让它自由飘走,你就可以幻想它在更浩瀚的世界里所发生的别的精彩故事。
所以你放手了。
那一刻,你想,你可以充当童话里的国王,但你得做善良的国王,你得放夜莺离开,这样它能一直快乐歌唱下去。
但是,看着氢气球飞的越来越高,离你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轻松愉悦的心情像是失事的船舰渐渐陷入海底。
深色水域,奇怪生物,无论哪个方面都让人觉得压抑又沉重。
但这种情况下,没有办法自救,也无法怪罪。
自己做的选择,比别人的错误更难以原谅,难以消化。
不过没关系,这种假设有最大的一个bug,那就是——那不过只是个氢气球罢了。
没了氢气球,照样日升月落,星汉灿烂,照样一日三餐,一天睡八小时,照样工作上学,照样插科打诨。
而程清嘉呢,照样作为“我的初中同学”——非要再详细一点描述的话——“我第一个暗恋的男生”,出现在裴伴偶尔说起过往是的回忆片段里。
也,仅此而已了。
此时此刻,程清嘉不想和裴伴谈论关于《天龙八部》的话题,也不想作为段誉来做那个诡异又毫无实际意义的选择题。
准确的来说,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和她对此进行讨论。
原因很简单——他不了解。
也不爱看武侠小说,更别提是电视台拍摄的电视剧了。
如果当时裴伴和他谈论柯南·道尔,他可能还有点兴趣。
作为福尔摩斯的粉丝——
是有点狂热的。
至于狂热到什么程度,大概是,如果把他放到柯南·道尔那个时代,在《最后一案》出版问世后,当他第一时间买了拜读后发现书里的福尔摩斯办案时与人搏斗不幸落水溺死,他会写上一封长长的不愿接受这个结局的读者来信寄给柯南·道尔。
但这也无关紧要了,毕竟福尔摩斯在之后的《空屋》里又死而复活。
这也证明,读者的呼声和反应对写作人本身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
再联想到方才裴伴说金庸曾修改过结局……
创作者有这个权利。
但与此同时,又在另一方面强调了,这只是个故事,是虚构的,因为是虚构的,才能够修改。
而现实世界里,是没有修改器和作弊器的,发生了的,不可逆转的,无论什么,都将成为过去。
在后来的日子里,程清嘉总想起那个音乐教室外陪着裴伴的夜晚。
想起那天她话很多,准确的来说,裴伴就是个话唠,总能啰里八嗦扯上一大堆。
想起那天她说了一大段关于天龙八部的内容之后,他一字不回的缄默冷淡态度。
当时,他像是局外人一般翻着手头的书,而且越来越快地翻书。
而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阅读的多少并不与翻书的速度成正比。
就算翻了上百页也没有用。
无法控制的,也同样无能为力的,他得承认,那时候他假装做着自己的事情,但心思已经离眼底这些密密麻麻的印刷小字越来越远。
那些她碎碎念的话,却幻化成夜幕上闪烁的繁星。
也许,是他的寡言惹得她失了聊天的兴致。
原本就静谧的氛围,少了她的声音,却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他半盍着眼,将手下的书页轻折了一个角。
鬼使神差般的,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裴伴。”
那就像是在唤醒一个断了电的机器人。
只有电量充足并处于工作状态的机器人才会说话。
只是,在这偌大的空旷的空间内,无人响应。
程清嘉一度以为裴伴消失了。
直到他偏头,看到身旁女生低垂着头,手上握着几支笔在认真罚抄的时候,他才打消了那个让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的可笑的念头。
女生书写的速度飞快,那颗小脑袋也随着手的移动而小幅度地左右来回转动。
黑色的短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只能隐约看见她秀气的鼻尖,看不到她的表情神态。
而陷于专注抄写的她,也没有捕捉到他停留了过分久的目光。
几秒之后,许是头发太影响视线,她将自然垂着的头发通通别到了右耳后边。
这下,程清嘉终于找到了她安静的理由。
悬在白皙小巧的耳垂之上的草绿色耳机线格外抓人眼球。
细长的耳机线随着她小幅度的动作而在半空中轻颤着。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左手单手持书,两指之间扣着书脊,而另一只手,似是因陷入了无限纠结中而痛苦地在半空中紧握成拳。
往右,往右……
又往右移了一点……
随着距离的移动,他指甲陷入掌心的痛感就越发明显。
想靠近她,想取下她右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
想听她在听的歌曲。
下一秒。
他控制不住烦躁情绪。
收回了差点越界的手,他右手抚上额头,轻揉按摩着太阳穴部位。
另一边,书本突然被人用力合上而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一旁的女生被这不经意间发出的声响吓着,轻颤了一下身子。
裴伴茫然地循声望去。
原本靠在墙上看书的男生,此刻一手拿着书,垂着手臂,他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裴伴试探着叫了一声,“程……清嘉?”
男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种眼神是裴伴从未见过的。
那种逼近于黑夜的深沉的色彩,仿佛让人在一瞬间坠入深海领域。
好像有克制,又隐忍,像是在努力管控自己的情绪。
顷刻间,裴伴心里就冒出了无数种猜测。
“对不起对不起,我让你等了那么久……要不你先回去吧,不要等我了。”她声音里满是愧疚,眸光闪着无措,“对了,还有奶茶,下次我请你和两杯当作补偿,好不好?对不起啦……”
说完,她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一副祈求原谅的样子,话说到最后,竟然好像还带了点哭腔。
是不是……吓到她了?
男生凝眉。
程清嘉缓和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又平易近人,“没事,你慢慢写。”
“……啊。”她喉间溢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也许得换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他眼神落在草绿色的耳机线上,语气温和地问她:“在听什么歌?”
她愣了一秒,很快回答:“《爆肝》。”
说完,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是五月天的。”
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答案。
可是,很快,又见她恢复了往日纯真烂漫的表情,她摘下了塞在右耳朵里的耳机,拎着耳机的手悬在半空中,眨着眼睛,满是期待地问他:“你要不要听?”
她总是热衷于向别人安利自己喜欢的音乐,就像中世纪那些传教士一般。
男生一瞬不瞬地回望着她。
就在裴伴以为程清嘉要点头的时候,男生去倏然别开了头,说了一句:“……不要。”
“不听。”再次否定。
自讨没趣之后,裴伴摸了摸鼻子,重新塞好耳机。
心里嘀咕。
也不要说两次“不”吧,这很不给面子诶……
作者有话要说:
程清嘉:嘤嘤嘤你宁愿一个人孤独听歌也不和我说话qwq
裴伴:????????
**
贴上来才发现四舍五入五千字…可以说是史上最肥一章了。
艰难地四万字了…庆祝一下…
啪啪啪。
第19章
那天晚上,程清嘉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陪伴裴伴是他迄今为止做过最消磨时间的事情。
当捧着一杯热奶茶从那家名为“十八岁”的饮品店出来的时候,腕表上显示时针和分针呈九十度角,相互垂直指向西、北两个方向。
在小区里一个分岔路口,裴伴顿步,咬着吸管同时又皱着眉,问身旁鲜少喝上一口奶茶的男生道:“程清嘉,你家在那边吧?你该右拐了吧……”
该不会是累了一天,迷糊了吧。
裴伴心里暗想。
程清嘉和沈陆楠家住一栋居民楼,一个在五楼,一个在六楼,也因此,裴伴从沈陆楠口中知悉了程清嘉的家庭住址。
听说平时只有程清嘉奶奶照顾他,他父母常年驻外,一年难得回来几趟,有时连过年都赶不上回家,反倒是程奶奶和程清嘉去国外过年。
“要去西门那边面包店买点东西。”程清嘉简单解释了一下。
西门?
那儿的确有家烘焙坊,精于欧包,是裴伴妈妈很喜欢的一家面包店。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你从这边这条路过去,更近哦。”裴伴好心好意地指路。
这小区占地面积极大,除了最普遍的居民楼外,还有一所幼儿园和中学,除此之外,小区公园和健身房等基础设施也分不在各个角落,也因此,在小区里,道路发达,你可以选择无数种路径去往目的地。
当然,由于路标没有安置良好,外来人员若是头一回来,一般都会被七扭八拐的道路弄的晕头转向。
“最近小区里有变态。”程清嘉似乎没有采纳她的意见,两人依然顺着既定的路线而走。
“嗯,对呀。”裴伴附和。
“晚上也很活跃。”男生又说。
女生歪头,语气间有些诧异,“啊?这样吗?”
对上她明亮的眸子,却看不出其中有一丝恐惧和害怕。
依然闪烁着纯粹又近乎于无畏的色彩。
最近一段时间,在上学途中被变态吓哭的女生可不少。
程清嘉无声凝眉。
她……真的不怕么?
“很有可能,在某个路口就遇上了。”他再度开口,语气淡淡的,这几个字眼化在冬日的夜风里,带了些阴冷。
“……”
这回女生没了声音。
程清嘉不着痕迹地斜眼,用余光悄然观察身侧女生的表情。
黯淡昏黄的路灯投射而下,似是在她面容上镀了一层薄光。
柔和又神秘,像是天上的月亮。
只见,女生微微垂着头,用手摇了摇吸管。
一点受他话语干扰的迹象都没有。
裴伴凭着感觉将管口对准了珍珠,很顺利地将其吸了上来,咀嚼两下,韧性十足。
奶茶的香甜味道还在口腔里盘旋。
三分甜,甜度正好。
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