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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芭蕾不一样,芭蕾或许是世界上最冷静、最克制的舞蹈形式,它最大的魅力,就在于外在的控制与内在激情的碰撞所产生的特殊优雅和迷人。
民俗舞对她来说是契合的,而芭蕾对她来说,却是互补的。
选择契合的那一个,会轻松和顺风顺水,而选择互补的那一个,却有可能在艰难的打磨中攀上更高的峰顶。
这其实是她的野心!
第一次发现了她这巨大的野心,格雷不但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感到很愉悦,觉得这样的她热气腾腾的,似乎格外迷人。
如果换了是他自己的话,一定也会这样选择的。
忽然觉得脸上凉了一下,然后变得湿漉漉的。
不知什么时候,下雪了。
草原上的雪与北之国的雪看上去不太一样,因为四周全都是空漠,所以这飘飘荡荡的巨大雪片显得无边无际,让人的心都跟着变得空旷起来。
头顶,有一只苍鹰鸣叫着掠过,也不晓得是冒着雪,还是根本就凌驾于飞雪之上的天空。
女孩忽然一把抓住了格雷的手,使劲摇了摇。
“是鹰神哦!”她兴奋地叫起来,“许愿吧,会实现的!”
说着,她放开了格雷,自己两手交握,垂下头闭上眼睛,虔诚地许起愿来。
格雷看着她,猜测着,她究竟会许了什么愿呢?参加四国竞技赛吗?成为了不起的舞者吗?
天空中,鹰神还在盘旋和翱翔着,风雪完全不会对它造成任何的阻碍。
格雷也试着在心中默默地把一个愿望念了出来。
不多会儿,夏伊达睁开眼睛,开心地一笑。
“你一定会好好的!”她对格雷说,“会什么都好的。”
格雷心里紧了一下——难道说,她许的愿,竟然与自己有关吗?
自己许的愿,也与她有关呢,只是,不能说出来罢了。
夏伊达许过愿之后,心情似乎变得格外好,完全没有察觉格雷情绪的变化。
“妈妈说,让你不要太累了,她说,你还是个孩子,不用对自己要求那么高,要放下顾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活得轻松一点!”
说着,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格格地笑起来,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妈妈说,他还是个孩子……
那么厉害,那么坚强,那么成熟的人,在妈妈眼里,也不过只是个值得疼爱的孩子,这么一想,就怎么也忍不住笑。
却听到对方叫了一声:“夏伊达。”
夏伊达止住了笑,有些惊讶——格雷很少这么郑重地叫她的名字,虽然他一向都是称呼全名,而不会介安吉拉那样亲近地叫她“伊达”。
她发现格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她,与她面对面地站着。他的头发和睫毛上都落满了雪花,看上去像个精灵一样。这一幕隐隐约约的似曾相识。
“让我不要这么沉重,不要禁锢自己,是吗?”他低下头来,凝望着她的眼睛。
“是啊,大家都希望,你能幸福啊!”女孩欢快地说。
格雷点点头,说了一声:“嗯。”
下一秒,他就伸臂将女孩拥进了怀里,不容自己有丝毫迟疑地,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第192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其实,格雷自己也不能解释,自己在这一刻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的。
但是他不能停下来,不能给自己的思维以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丝犹豫,就很有可能失去所有的勇气。
如果真的要放下所有的顾虑,遵从自己内心的指引,那么,最想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了。
刚刚许的愿望也是,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
格雷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同样也没有给她。
他紧紧地抱着她,用手托住她纤细的脖颈,轻轻地,十分温柔地吻着。
夏伊达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但是,意识已经没有了,整个人都完全傻掉了。
她没能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跳得很大声很大声,很快很快,大概马上就要坏掉了。
格雷没有理会她的僵硬,只自顾自忘情地沉迷于她柔软而湿润的红唇。
他努力地攻克了她的防御,开始在她的唇齿间探索并不是完全未知的领地。他的动作依旧生涩,但已经不像是头一次的笨拙。这种令人迸发出狂野激情的接触使他的全身都因为激动而轻轻地颤抖,让他回想起那一次趁她熟睡偷偷吻她时那种难以形容的滋味。
那之后,可是两夜都几乎没能睡着,满脑子里全是她,甚至浅眠时的梦境里也是她。而那梦不知怎的是从未经历过的香艳和不可描述,令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卑鄙的小人。
但是这一次又不一样,她不是在梦中,她是清醒着的,而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就这样吻了她!
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又带着些楚楚可怜的泪光盈盈。或许是被越来越失去理智的侵略弄痛了,她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呜咽,而这近似于呻。吟的声音却不知怎的比什么都更具有煽动性。
就只这一声,就恨不得不管不顾地将她掰开揉碎,吃下去,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让她永远在自己的占有和控制之下。
此刻,他相当放纵,把女孩抱在怀里,吻了很久,吻到她全身绵软,像抽掉了骨头一样地瘫倒在他怀里,动都动不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
格雷低头去看她,看到她面色潮红,一脸的惊慌失措,快要哭出来了。对于这丫头的心思,格雷并不自信,不知道她的想法是不是与自己一样,但是,毕竟没有激烈地反抗,没有推开他,没有大声哭出来。
她在怀中绵软无力的样子异常诱人,简直让人想要犯罪。
那一次,她大概是误会了艾维雅娜和自己的关系,她生气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对自己也有些独占欲呢?
只要她想要,那他是心甘情愿的啊!只是这样的心情,要怎么让她知道呢?
那么现在,她懂了吗?
“格雷……”夏伊达终于喘匀了,开始不知所措地轻声叫着他的名字,“你这是……做什么……”
格雷紧紧地抱着她不放手,在她耳边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这样子,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追求你啊,可是这要怎么说出口?
与说出这样的话相比,他决定咬咬牙,直接动手。反正很想,想极了!
夏伊达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虽然心里一直有着那些难以言喻的小小悸动,虽然觉得能够跟他在一起非常快乐,非常安心,甚至有种不愿意与他人分享这份关怀的冲动,可是,却从来,从来,没有往这样的状态想象过。
这是……恋爱吧!
格雷这算是……表白吧?
这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够理解了的事情,而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把她吓坏了。
这么优秀的人,自己一直仰望的,天空中遥不可及的星星!
夏伊达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根本没有办法想明白。
恋爱这件事情,总觉得离自己很远很远,甚至没有来得及认真地憧憬过。所以,当这一切猝然而至的时候,夏伊达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对于格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恋爱的感情吗?
格雷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这连想都不用想。她是那么崇拜他,心疼他,他的一举一动她都关心,他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她的心情。
这样的感觉,就是恋爱的感情吗?
可是,在她心里拥有不一样地位的人,可并不止格雷一个啊!
同样可以让她关心,牵动她情绪的人还有科斯嘉,想到科斯嘉也会觉得很快乐。还有安吉拉,还有凯,甚至她还牵挂着朱利安,以及他体内那个孤独的影子朱理。
那么这些又是什么?恋爱的感情,应该是不会牵挂着这么多人的!
她不太懂,也想不明白。
一件自己都没有想明白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给出任何答案的,那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而对于格雷,夏伊达要求自己对他必须百分之百的负责任。
格雷是不应该再承受任何伤害的,他应该得到最美满的幸福!这是夏伊达刚刚向鹰神许过了的愿。
所以,她现在完全不知所措,甚至忘记了自己其实一直还在他的怀里。
他的拥抱与任何人的都不一样,竟然不会引起任何的反感,反倒觉得很温暖,很安全,就像他这个人,纯净得不含有任何杂质。
而且,格雷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作出决定,也不会试图改变他人的想法。
所以,他只是在表达,而没有指望得到任何答案。
夏伊达抬头望着他,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从来没有距离这样近过,甚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这样近地去看他,就会发现他的面孔比想象中的还要完美,好看到让人完全不敢产生占有的欲望。雪越来越大,快要把两个人埋没了,而他那原本色调略显清冷的双眸,此刻却闪耀着从未见过的炽热的光。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随时都还会低头,吻过来似的。
夏伊达的心里怦怦乱跳,跳到连呼吸都困难。面对现在的他,她就是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格雷用一只手揽着她,腾出一只手来,很轻柔很轻柔地为她拂着落满长发的雪花。
“是不是该回去了?”他用温柔的声音说,“如果雪再下得大一点,羊群会不会迷路呢?”
第193章 夜谈
夜深了,外面的大雪依然是没有停,大有一副把一切都掩埋掉的架势。
格雷和罗曼躺在同一张地铺上,谁也睡不着。格雷是因为有心事,而罗曼则是因为兴奋。
没有电灯,火光微弱的油灯在旁边忽闪着。
两个人都是贵族出身,从小过的是养尊处优的日子,从来没在生活的问题上受过委屈。但是,当下这稍微有点冷的帐子,有烟呛味的火炉,算不上洁净的被褥,完全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困扰。
确切地说,是全都顾不得了。
罗曼·克利斯朵夫闭着眼睛,轻轻地哼着一段旋律。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如果传到外面的广漠里,或许会被旅人误认为诱惑人的妖精。这段旋律也很美,悠扬里带着热情,是部族里的传统曲调转化过来的。
罗曼迷醉在自己的哼唱里,而格雷静静地听着,想事情。
“这一次,我可以写出一曲绝对出色的作品!不,不止是一曲,或许可以写出很多!”罗曼忽然张开眼睛,兴奋地说。
“嗯。”格雷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
“你求求我的话,就把最好的那一曲给你!”
“嗯,求求你。”
“不如这一曲,就叫作《离太阳最近的人》!”
“嗯。”
罗曼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揪住格雷的领子,把他也拽了起来。
“你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这种时候,正常的格雷·范塔西亚应该会语调冷漠地向他泼洒冷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