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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舞剧必须经过改编,包容不同的舞蹈风格和元素在里面,才能有利于全体考生的发挥。从近期大家的讨论来看,一、二组对于剧目的改编成果都是颇为满意的,没听到什么人有所抱怨。
这也证明了,北都学园的导师们,果然个个都不同凡响。
但是近期,又有一种声音传出来,说是在知情者中间,最受期待的反而不是前两组那华丽丽的舞蹈编排。最受期待的,是根本不是北都学园教师的格雷·范塔西亚所带的第三组考生。
这些日子,大家都已经渐渐习惯了每天面无表情地监督着大家闷头做基本功训练,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格雷·范塔西亚,反倒都忘了,这个人既不是教师也不是舞者,这个人的本职是编舞,是年纪轻轻就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的编舞大师!
格雷·范塔西亚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有着数不胜数的优秀作品,每一部作品都是真金白银般的存在,在舞台上久演不衰。
格雷·范塔西亚出名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从他的第一部舞剧拿下年度世界大奖之后,在三年的时间里,在编舞的领域中,这个年轻的编舞,可以算是拿奖拿到手软,让许多资深的前辈都慨叹长江后浪推前浪。
“乔恩,今天会不会知道我们要排练的剧目?我们的导师可是编舞大师,在选剧方面肯定有独特的心得吧!”
助教乔恩·布伦特无奈地用手抓了抓本来就因为发质较硬而显得乱蓬蓬的头发。
已经相处了一个星期,这位新任助教由于脾气太好,很快就不知不觉地由“布伦特老师”变成了男生们口中的“乔恩”。
大概是由于研修生刚毕业的缘故吧,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似的,角色一时半会儿总是转变不过来。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一位受学生尊敬,在学生眼中有威严的真正的老师呢?布伦特常常这样自我反省着。
导师格雷·范塔西亚和自己年龄相仿,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一点,但是范塔西亚的身上就有那么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学生们都有些怕他。
也可能是这一段时间被他虐得实在是有点狠的缘故。
不过,范塔西亚和自己不一样,他一点也没有想要成为一个好老师的渴望,甚至说,他连当老师的兴趣都没有,但是他却有征服学生的气场,那种气场来自于他身上对于一切的绝对把握和确定性。
就是这短短的时间里,格雷·范塔西亚不言不语地注视着学生们的自修,就已经让三组的学生不知不觉之间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认为范塔西亚是浪得虚名,不幸抽中三组是抽了一根下下签。另一部分人却是越练越兴奋,渐渐地成为了范塔西亚的忠实拥趸,甚至对他的话产生了一种几近迷信的信服。黑转粉的人当中,甚至包括那个第一天对范塔西亚出言不逊,充满质疑的男生。
布伦特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他是离范塔西亚最近的人。每一天,看着范塔西亚所做的一切,理解了他的理念之后,就不可能不对这个年轻人产生深切的敬意。布伦特甚至觉得,能够有幸有这样的一段时间,可以在范塔西亚的身边,做他的助手,或许是自己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件之一也说不定。
因为范塔西亚是个可以改变他人人生态度的存在,虽然他的话真心非常少。
也难怪他是四大国舞蹈教育家中公认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师霍尔顿校长如此看重的人。
“不要着急哦!”布伦特笑吟吟地说,“今天绝对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别忘了,你们的导师,那可绝对不是一般人呢!”
转眼到了八点半,范塔西亚手里拿着两个本子,一叠纸,不慌不忙地走进来,把东西扔在大会厅前面的讲桌上。
“今天我们开始排剧目,”范塔西亚简洁地说,“我们要演出的舞剧名字叫作《酒神的丰年》。”
虽然学员们早都已经习惯了范塔西亚这种开门见山的作风,但对于他说出来的话还是感觉有些惊讶。
有人当时便举手问道:“老师,请问这部舞台剧是什么时候的作品?有视频……可以对照学习吗?”
举手问问题的人肯定是个相当好学的,自问但凡是有些名气的剧目都去看过或者是研究过视频,可是这个《酒神的丰年》,不但没有看过,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虽然预想过,范塔西亚确实有可能在选剧的方面独具匠心,毕竟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必定对于舞台效果和舞蹈表现力会有着特殊的理解。大家猜测他可能会选择自己编舞的剧目,如果在原作的指点下演绎,很可能会在表现力上有所突破,那就会在考试中占据优势。但是,范塔西亚自己的作品都很有名,其中并不包括《酒神的丰年》,这一点是肯定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可理解了。
选择一部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的生僻剧目来排练,虽然演出时可能有一丝新意,但影响也有限,绝对比不过排练陌生剧目带来的障碍和难度那么大。
格雷·范塔西亚依然是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道:“没有视频,因为这个剧目没有公演过,是新作。”
新作?
大厅里静了两三秒,忽然“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第38章 你必须得请我吃饭了
新作?还没有公演过的新作?
是谁的?格雷·范塔西亚本人的作品吗?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无论这些天来对范塔西亚的观感如何,他在编舞界赫赫有名,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这样的编舞大师肯拿一个尚未公演过的剧目来让他们演,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这都属于犯了失心疯了。
要是让他的经纪人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像他们这样的人,每一部新作品的问世,都像是给舞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他们的作品有着巨大的价值,有着捧红新星的作用,所以,他们作品的初演权从来都是各大剧团不惜代价争抢的对象。
可是现在,他是说,要用一部尚未公演过的新作品来作为考生们考试使用的公演剧目吗?
不会是理解错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连一直以来质疑范塔西亚教学能力的学生,都要瞬间路转粉了。
可以在格雷·范塔西亚的新作中参与首场演出的演员,从来都会受到特别的关注,因为他的作品中从来都有许多别出心裁的设计,可以最巧妙地抓住所有观众的注意力。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非常利于演员发挥的编舞大师。
所以,如果得以在他的新作中参加首演,就算是最终没能考入北都学园,也算是给自己的舞蹈生涯镀上了一层金边,那是相当值得的事情。
格雷·范塔西亚倒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说:“时间仓促了些,作品还不够完整,针对你们每个人的设计也不可能完全合适,需要试过一遍才知道。但是你们放心,还有两周的时间,有细化和调整的余地。”
范塔西亚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听明白了的人都有些听傻了。
这,不但承认了是自己的新作品,而且,这是什么意思?这部新作品,是为三组的学员度身打造的吗?
助教乔恩·布伦特倚墙站在教室的一隅,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这群小崽子们会吓一大跳的!
其实,就连布伦特在拿到训练方案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大跳。
“范……范塔西亚老师,这,这真的是刚刚创作出来的吗?”布伦特由于太过惊讶,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起来。
范塔西亚倒是十分认真地对待他的问话,对于自己的“助教”,范塔西亚似乎一向有着一种与对待常人不同的特殊尊重,甚至让布伦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自己只是个名不见经传、刚刚毕业的新任教员,对方虽然年轻,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名人,得到他这般的敬意,居然让布伦特的心中颇有些小忐忑。
同时又有一些小小的羡慕——不知道范塔西亚老师的团队是什么样子呢?在这个人的身边工作,应该会是很愉快的吧?
有时候,注视着安静地思考和不停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范塔西亚,望着他那几乎像修了又修的雕塑一般精致的侧颜,布伦特的心中又会不自觉地生出几分嫉妒。听说,这个人还是世家著名作曲家的儿子呢。为什么,上天会如此的偏心眼,把这盛世美颜,天才的头脑,高贵的出身都安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其实,哪怕是从中分出一些来,也绝不会影响到他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过,与范塔西亚相处的这些日子,布伦特真心地觉得,范塔西亚当得起这一切,他所获得的所有,全都是他配得上的。
“布伦特,我知道你会担心。”范塔西亚声线柔和地说,“这些时间对于构思一整台舞剧来说,确实是太过紧张了。但是,《酒神的丰年》这部舞剧是我有过构思、而且已经收集过素材的,音乐也有了,我所需要做的,只是改变原有的构思,让它适应这一百个学生每个人的特色而已。”
乔恩·布伦特当时是彻彻底底地震惊了——本来以为,拿出一个新剧目就已经是很惊人的事情了,没想到,格雷·范塔西亚想要的,竟然是完完全全地重新编织一部剧作,为三组考生中的每一个人度身订制最适合他们发挥的舞段吗?
难怪这整整七天,范塔西亚都在沉默地聚精会神地观察练功房里的每一个人!
布伦特忽然一惊——都说基本功是最能反映一个舞者优势和弱点的东西,莫非这整整七天的基本功训练,除了增强耐力,提高技术,最主要的原因是范塔西亚需要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掌握这些学生的技术特点,从而可以在编舞上帮助他们扬长避短吗?
是为……每一个人?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非要做到这样的极致不可吗?
这时候,范塔西亚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铃声是最近非常有人气的一首新曲——《低吟的河》,听说也是年轻作曲家的作品。
布伦特对曲子不是很在行,虽然心里清楚,对于舞者,特别是对于舞蹈教育者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个严重的短板。
范塔西亚连看都不看,就拿起了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嗯?”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吼声,范塔西亚皱了皱眉头,把听筒从耳边拉开到很远的地方。
对面的男人貌似非常生气,声音很大,用语中不时地夹杂着“fu。ck”之类的词汇,站在旁边的布伦特十分尴尬地听得清清楚楚。
“格雷·范塔西亚,你什么意思?!老子辛辛苦苦写了大半年的的曲子,就被你拿去开玩笑了吗?你又抽什么风,当什么导师啊,那是你该干的事吗?!”
“拿出一个作品容易吗?这一点,你比谁都更清楚吧!你想为人师表,好啊,好好教你的学生,没人反对,可是拿新作品干这个,有必要吗?你吃饱了撑的?!而且,就这些人的水平,你这舞剧肯定是打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