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聂程程当时穿着一件男人的灰色夹克衫,背后全是血,呆呆地坐在山沿边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那一头长发,他们很可能把她当做是同党,一起枪毙了。
第一个发现聂程程的人是驾驶直升飞机的诺一,他发现聂程程,就马上联系了闫坤,他随后赶到。
到的时候,聂程程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失血过多,她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再不及时输血,回天乏术。
那一刻,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平时在基地里严肃、刻板、流血流汗不流泪、铁骨铮铮的男人,会在拥抱聂程程的一瞬间,哭的像一个傻子。
“程程,你醒一醒,你别睡……”
闫坤抱着聂程程喃喃地说,他的头埋在她的怀里,眼泪哗哗直流。
这一瞬间,他惊惶、他慌张、他迷惘……他完全不知所措,他完全失去了主张,失去了智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劝他。
“坤哥,你别一直抱着嫂子,你把她放下来,你让她呼吸。”
“用人工呼吸,别让她睡着了——!”
“少绥!少绥你听见我们说的话了吗?少绥!”
“闫坤!……”
多少人喊他,他都听不见,他的眼里看不见他们,他也没有了听力,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乱了。
队员着急,胡迪用通讯机疯狂的呼喊医疗队,杰瑞米在一边添乱的跟着哭,诺一从直升机上下来,怎么都拉不掉两个哭成傻逼的人。
周围哭声一片。
他们只看见地上的血直流,是聂程程的,她的脸苍白如雪,那一瞬间,他们都以为她死了。
他们还听见闫坤的声音,他抱着她不停的说:“求求你。”
“程程,我求你醒一醒。”
“你不能睡。”
最后,是白茹赶到现场,亲自劝闫坤放手。
“闫坤,不相信神,但是你要相信我。”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程程有事。”
他终于放手。
另一架直升机,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抬架,聂程程被他们抬起来放在架子上,飞去了她应该去的地方。
闫坤站着阳光之下,看着她这样离开,身体仿佛被抽空了。
左胸空荡荡的。
该不该放手,在刚才那一刻,他还在动摇。
放手,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可是不放手,她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会没有。
“我想要你,就现在,就今晚。”
“我不怕。”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闫坤,我愿意嫁给你,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
“可我不是……我没有任何目的,我遇见你,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任何目的。”
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
他慢慢蹲下来,对自己哭着说:“我知道。”
那一天晚上,她的第一次,她面带红光,看起来娇小柔弱,又千娇百媚,她太美了。
他故意走后,她从千千万万的人群里追上来,她愿意在所有人面前和他接吻,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
她站在月光底下,对他说:“你是我的男人,只要你一天还属于我的,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抢走。”
她不怕她们,她说:“让她们来抢,我不怕。”
因为她很有信心,他是抢不走的。
最后,她站在璀璨的阳光下,她笑着说:“闫坤,我爱你,我对你的爱问心无愧,没有任何杂质,单纯的爱和喜欢。”
她太好了。
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她实在太好了,她对他太好了,她是世上最好的女孩。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清晨的风带有一股刺骨的凉,把他脸上的眼泪都吹干了,旁边的人在喊他:“少绥,我们走了。”
“嫂子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啊坤哥。”
“坤哥,我们还有任务,我们还要抓人,求你暂时忘记一切,站起来。”
闫坤没动。
他拼命地嚎啕过后,只是静静站在山沿边,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了他的心,他哭够了。
眼泪,就往心里流。
【上帝,我也求你】
【如果你真的有灵气,我再一次相信你,我请求你……求你别带走我的程程】
作者有话要说: 奎天仇:“兄弟们,我来啦!”
欧冽文:“先到的是老大,后到的是小弟,先给老大捶捶腿!”
奎天仇:“……”
周淮安:“我先死的吧?你们俩都是小弟吧?一人一条腿,快点过来给我锤!”
三分钟后……
周淮安:“嘿嘿嘿……乖,好好锤,等会爸爸来疼爱你们。”
奎天仇:“我去年买了个表。”
欧冽文:“我#¥%……&*”
——————华丽的分割线————————————
就你们三个男人戏最多┑( ̄Д  ̄)┍
这段为什么安排奎天仇自己放手,是因为我不想女主角是个杀人犯,否则很ooc啊~
而且坏蛋能良心发现不是很好嘛,让他自动放弃吧,成全两个角色。
第七十三章
他们晚了一小时才赶回去。
聂程程被放在一个简陋的医疗室里做抢救的手术,进行了将近四十多分钟,情况并没有好转。
白茹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他们。
“来的正好。”她说。
胡迪说:“聂老师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吧,她没事吧。”
“你血型多少。”
“啊?”
“我问你血型多少——!”
胡迪不明白,诺一推开他说:“是不是要输血啊?我是AB型的,嫂子能不能用?”
“程程是AB的,你正好。”
“那我呢,我是A的。”胡迪说。
白茹看都不看他:“不能,你滚开。”
胡迪:“……”
杰瑞米说:“我也是AB的,我和我哥一样。”
“还有没有?”白茹安排他们抽血,说:“血库里的血不够用了,我怕不够,尽量多找一点AB型的。”
说完,白茹去看闫坤,“你呢。”
“我……”闫坤低下头,他的脸上全是污泥,眼眸暗淡。
他刚才和所有队员搬空了山顶上的尸体,他亲自安葬完周淮安才来的,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闫坤小心地看了一眼白茹,说:“我不是AB的。”
白茹说:“那你是什么型。”
闫坤抬头,说:“好像是O型。”
白茹没有回应。
看见白茹的表情,闫坤气馁地低下了头,他感觉到在此刻,他是多么的无能又无力,他帮不了程程。
闫坤轻轻地说:“我的血不能帮程程,对么。”
顿了一秒。
白茹才摇了摇头说:“那……也不是。”
闫坤猛地抬起头看她。
“不是么?”
白茹说:“O型在原理上是万能血,可是不能存在抗体,你先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抗—AB原体,没有的话就可以。”
“真的么。”
他的眼中燃起希望,明知这只是输血,并不代表手术可以成功,可他总觉得,自己能帮助到程程一点也是好的。
哪怕只有一点。
这也让他在最爱的女人生死攸关之时,起到了一点作用,他并非无能。
“哪里检查。”
“在我同事那里,你出去右拐。”
“好。”
手术需要时间,检查也需要,等检查结果出来,闫坤的血可以用,并不存在任何抗——A、B、AB的抗体。
是万能的输血型。
“太好了。”
白茹笑了,其他人也笑了,闫坤笑不出来,他皱着眉,表情依然凝重:“那200CC够不够程程用,要不再抽一点吧。”
胡迪摆手:“不不不……坤哥,你太累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休息吧,来抽我的。”
“还是抽我的。”杰瑞米抢着说:“我比你们都年轻,大叔们就呆一边吧。”
诺一也说:“我没有参加包围的行动,所以体力一直都存着,不要折磨他们了,有需要就找我……”
“不,抽我的!”
“不要你的,要我的!抽我血!”
“……”
几个人争前恐后要被抽血,白茹只在以前献血的时候看见过,不过那是因为抽一次可以拿两千元的奖励金和慰问品。
而且,就算是成年人,一次抽血也不能超过200CC,累积抽血更不能超过400CC。
白茹烦死了,直接把他们轰出去,说:“够了,我可不想救完程程再来救你们!滚出去!”
“……”
几个人互相看看,然后诺一和杰瑞米不约而同地看胡迪,胡迪莫名其妙,说:“看我干吗。”
杰瑞米说:“迪哥,你以后麻烦大了,她太凶了。”
诺一说:“也没关系啊,正好胡迪这个人太花心,需要有一个凶巴巴的女人来管他。”
胡迪很不争气的脸红了,气呼呼说:“你们胡说什么,我和她还没到那一层!”
“那你们到哪一层了?!”
“一晚上而已。”
“真的?”
“……也不是一个晚上,是断断续续的一个晚上。”
“准备办喜酒吧。”
“喂!”
诺一和杰瑞米跑了,他们还有事情要做,胡迪气呼呼完,回头看闫坤:“坤哥,你看他们……他们居然嘲笑我。”
闫坤正搬来一个凳子,干巴巴地坐在医疗室外面,也没理胡迪向他告的状,只是盯着手里的葫芦形状的钥匙扣,看个不停。
胡迪说:“坤哥,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啊?”
闫坤这才看他一眼,点点头:“嗯,我会一直等到程程醒过来。”
胡迪看着他,没说话。
闫坤淡淡地一笑,他拍了拍胡迪的肩膀,说:“你放心吧,我跟李斯请过假的,你累了吧,快回去休息。”
胡迪没有回应,他沉默寡言地站在闫坤旁边好一会,看着他坚定的脸,胡迪终于松了口。
“坤哥。”
“嗯。”
“嫂子她会没事的。”
“我知道。”
“聂老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好姑娘,她不会有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的。”
“我知道。”
“你要相信我,小茹她是最好的医生。”胡迪说着说着,脸一红,说:“最起码,她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闫坤还是拍了他的脑袋,笑:“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她。”
“不过,我不是相信你的女医生。”
“……”
“我相信的是我的程程。”
她在我的心里,是一个坚强的好姑娘,她知道取舍,懂得是非。
她不会随意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她甚至愿意放弃一切仇恨,去拯救别人的生命。
在聂程程的心里,死,是一切的终结,像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它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一个人死了,他的烦恼虽然都了断,却留给别人永远的伤痛。
她经历过的,他也经历过。
所以,他明白。
聂程程是一个科学家,她不信佛,不信上帝和神明,所以她看待生命的角度如此中肯——
人只有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