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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会在那个小屋子里抚养他长大。”
“嗯。”
闫坤只是淡淡地点头,他像一个慵懒的水獭,窝在聂程程芳香躯体里采集她与生俱来的香气。
就像蜜蜂,采着花蜜。
聂程程没有逼迫他回答,因为这个男人看似坚强,他却比所有人都对她依赖、贪恋、不舍。
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受痛苦。
她不去看。
她怕看见了,就后悔了。
“闫坤,天亮了。”
后面一句。
我该走了。
即便她不说,他也明白。
他闭上眼,沉重的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
只是等一等。
再等一等。
让我再抱着你一会,让我再贪婪一下你的气息。
因为不久之后,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无法拥着你入怀,也无法和你站在同一个天空之下,一起呼吸。
聂程程安静地等待他,她不希望此刻给他过多的压力,她也希望时间能慢一点,能久一点。
让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再多一点。
休息的半日,聂程程感觉到手指间多了一样东西,她的头从闫坤的胸膛里抬起来,看了看手指。
闫坤把她带在无名指上的对戒拿了下来,换到中指上。
而她原来的无名指位置上,多了一枚闪亮的钻戒。
聂程程说:“这是……”
闫坤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钻戒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这是我从那个烟店老板那里,回收过来的。”
聂程程静默了。
差点忘了,那位慈祥的男人已经离世了。
这些七彩钻被聂程程弄丢了二十五颗,上亿的钱就这样被她轻飘飘给丢了。闫坤有时候想一想,都忍不住笑出来。
这个女人,看起来好像很重视这些财产,到了关键时刻,她的取舍已经表明了一切。
钱和钻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找到我。
闫坤说:“我找人做了一个戒托,这一颗必须留给你,你要每天、无时无刻都带着她。”
聂程程轻声说:“好。”
闫坤安静地看着身前的女人,他们之间没有再说什么,可目光里深情打动人心。
尽管这样很残酷,可是我要告诉你——
“程程,等我回家。”
“我一定会回来的。”
三天后。
俄罗斯的同事来叙利亚和聂程程做了交接的工作,紧接着,闫坤让诺一用直升机把聂程程直接送回莫斯科。
同行的,还有白茹。
白茹来的原因,是为了聂程程,但是这一次她只是送她回去,白茹最后还是选择回来。
回来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帮助在战火中受苦受难的孩子。
只有在最前线的人,你才会看见战争给人民、给世界带来的只有苦难和毁灭。
这几天,白茹一直在前线救援,她每天都身处在一片嘶声力竭、狼烟荆棘之中,她看到的是战争的残酷,和百姓的无助。
这个世界有着巨大的悲伤,而她能做的,就是尽她一切所能去帮助他们。
当初,来这个地方之前她有多害怕她已经不记得了,可是现在,她知道即便每天都在最危险的环境里工作、生存,可她至少活的有价值!
最后一天。
聂程程坐在直升机的副驾驶上,透过旁边的玻璃窗,看着地面的男人。
他一身利落的军装,带了一顶无檐帽,遥遥对着她敬礼。
“怎么样,他很帅吧。”
聂程程转过头,白茹坐在她身后,对她笑了一笑,目光转向外面的一排朗朗乾坤般的男儿。
聂程程淡淡地说:“你说哪个?”
“你说呢。”
聂程程笑了笑:“如果说的我那个,我就承认。”
“哼,就你男人帅了,我们家胡迪也很帅啊。”白茹哼了一声,可是语气里完全没异样的脾气。
聂程程又笑她:“你现在吃准胡迪了?”
“还是胡迪吃准你了?”
白茹想了想,说:“那我就不确定,我觉得杰瑞米也挺帅的,就是年纪太小了。”
“至于这个诺一……”白茹压低声音,眼睛盯着驾驶座的男人。
聂程程翘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白茹的脑袋。
“这个男人你就算了。”
她轻轻地说。
白茹说:“我知道,这个男人的女人好麻烦的。”
“呵呵。”
白茹看着聂程程的脸,虽然她在笑,可白茹觉得她心里有太多的悲伤和不舍,“程程。”
聂程程嗯了一声,转头:“什么。”
“你真的不再和闫坤打招呼么。”白茹透过窗,朝外面看过去——他们三个人笔直站成一排,都仔仔细细凝视着他们。
特别是第一个男人,她远远的看过去似乎能看见他专注的眼神。
他也同样。
同样不舍地看着聂程程。
“我不知道。”
她说。
聂程程也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也没有任何反应。
等到直升机离开地面数尺,他已经化作一个黑点,她才忍不住打开窗,露出半个身子,朝他猛然挥手。
“闫坤,我先回家了!”
耳边只有风呼呼吹拂的声音,仿佛是挚爱之人的声音。
聂程程的眼泪流下来了,它们被风吹的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将她的思念吹去它应该去的地方。
她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露出一个坚强的笑容。
“闫坤,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正文最后一章。看到这里的宝贝举个手让我眼熟一下。
第七十六章
尾声:
“怎么样?”
“……我再看一看。”聂程程说:“你们别着急。”
“我们已经做了十三次了,求求你这一次成功吧。”男孩子说,他对着恒温的培育箱祈祷,“求你了,上帝。”
“……”
聂程程又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玻璃杯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她大喜:“成功了!”
“真哒!”
聂程程的周围聚集了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儿,听见聂程程说孵化小鸡的实验终于成功,他们乐的合不拢嘴。
聂程程说:“别急,一个一个排队来看。”
这是一个无壳孵化小鸡的实验,经典而非正式。大部分初高中生都会在课堂里学习,聂程程这一次是带着一年级的小学生来做实验。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做过了,可是十三次,每一次都失败。
聂程程问过了原因,可能是温度没有控制好,必须控制在35~40之间,接近38。5是最好的温度。
当然,实验过程中必须是无菌、安全的环境,如果放在恒温箱,必须进行杀菌的处理才行,并且每天需要给小鸡们翻身,白天必须多番探视观察。
七天之后,应该就能看见崭新的小生命了。
“来,一个一个排队。”
聂程程把新孵出来的小鸡放在杯子里,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中间,孩子们一涌而上。
“我先看!我先看!”
“里欧你不要挤我——!你这个坏孩子——!”
“让我看一眼,让我看一眼,这个小鸡是我放进去的,应该是我先看。”
“你骗人,明明是我的,我才是它妈妈。”
“不,我是它爸爸!”
他们根本不听聂程程的话,乱哄哄的毫无秩序。
聂程程笑着拿他们没办法,她不是他们的班主任,只是一个临时接替这个学校生化老师的指导员。
“聂老师,我能摸摸它么。”
因为聂程程怕小鸡过于稚嫩,所以在杯子外面套了一个玻璃罩。
聂程程揉了揉小朋友的小脑袋说:“现在还不能。”
那女孩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
聂程程笑:“小鸡刚刚出生,她需要被保护,你们每个人都去摸一摸她,会把她最外面的保护液破坏的。”
小孩应该是听不懂什么是保护液,什么是被保护,可她看了看玻璃杯里的小鸡可怜楚楚的模样,应该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女孩点头说:“好的,我不摸她。”
“乖。”聂程程说。
女孩说:“那我什么时候能摸她?”
聂程程想了想,说:“这样吧,等老师把下一个小鸡拿出来,我就让这个小姑娘陪你们玩。”
“那老师什么时候能把下一个小鸡拿出来啊?”
女孩仰着头,露出一张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看着聂程程,聂程程呵呵地笑,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全部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没有原因,没有道理。
这时,实验室外面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英国女人,看见聂程程,她走过去抱歉地说:“聂博士,对不起了,刚才有点事。”
聂程程摇了摇头:“没有关系。您的先生已经没问题了么?”
女人点点头:“没什么大事,已经睡着了。”
这个女人是这些孩子的班主任,她的丈夫得了末期的癌症,所以她必须分出一半的时间去照顾他。
一个家庭里,男人可以说必须撑起半边天的存在,现在她的丈夫病倒了,她便接过这个男人手中的接力棒,一面支持她的家庭和工作,一面还要照顾她的丈夫。
更难得可贵的是她还能如此笑脸应对。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聂程程敬佩她。
“谢谢你了聂博士,你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了,我来照顾他们。”女人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这些孩子很烦人吧,他们现在正好是求知欲旺盛的年纪,每天都要吵着你头疼。”
“还行,他们很可爱,我很喜欢孩子。”聂程程笑着回答。
女人说:“聂博士你结婚了么?”
她看见了聂程程手上的两枚戒指,无名指上的钻戒,中指上的婚戒。
聂程程也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在璀璨的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对。”
她笑着说:“我已经结婚了。”
离开学校,聂程程去了工会的实验室。
一进门,里面的同事大喊一声:“聂博士你小心!”
聂程程一惊,晃过神,还没看见什么东西,一团黑白交叉的影子忽然扑到了她身上。
聂程程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后脑勺恰好撞到了门框的边沿,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狠狠一抽。
过了几个月,那一场手术的后遗症依旧存在。
聂程程一直都很小心,不让自己的后脑勺碰到坚硬的东西,当然,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
“聂博士,你没事吧。”
同事拉着她起来,聂程程摸了摸脑袋,睁开眼看了一看趴在胸上的东西。
“这是……”
聂程程把这团毛茸茸、黑白交叉的小家伙抱起来,它对她咿呀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一下子就刺中心里了。
“居然……是小熊猫!”
聂程程完全忘记了后脑勺撞击时的刺痛,站起来:“你们怎么会有小熊猫的?!”
说完,抬头望过去。
不得了。
不是一只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