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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送他不错了,还不少呢,国内谁送三四千礼金的。”
她笑:“是是是,娘娘大方,宰相肚里能撑船。”
白茹翻了白眼,揽住她说:“等会儿咱们俩海吃一顿,给他吃回来。”
聂程程哭笑不得:“一切任凭娘娘吩咐。”
就差弯腰鞠躬了。
……
一人穿一双十厘米高跟,气势如虹地跑下楼。
聂程程去取车。
幸好今晚不是周末,路上没堵车,两人很快赶到预定的酒店。
五点半,莫斯科大街小巷都亮起霓虹灯。
赶到圣威利亚,聂程程被清一色蓝色军装震慑住。
白茹吃惊:“这是什么情况。”
美式军装,参加正式晚宴是蓝色正服,统一军帽,胸前佩勋章,左手佩臂章,右手挂绶带,双肩贴军衔。
一个个站如松,面容肃穆,不苟言笑。
聂程程看得下巴都惊掉了。
白茹吓得浑身都发抖,说:“走、走错婚场了吧。”
“没有啊。”
聂程程翻了翻喜帖,“圣威利亚啊,没有错。”
“看看是几楼。”
“三楼中庭,这里确实是中庭啊。”
……
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盯着眼前一排仿佛阅兵仪式的仗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卡在门口的时候,救美的英雄到场了。
身后飞驰来了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今年新款的跑车,加上售后服务、保险……大概要两千多万美金。
车门朝上,开的老高,里面走下来一个高瘦小帅哥。
红西装,手腕两个价格不菲的金表。
他把墨镜一摘,桃花眼看见聂程程和白茹,手翘成兰花指,笑眯眯扭腰过来了。
“哟,姐姐们来了,怎么不进去啊。站在门是不是预感到小爷我来了,等着小爷临幸二位姐姐啊。”
聂程程没搭他的话,白茹赶紧凑上去,笑眯眯说:“等着西蒙大少你来带我们进去。”
西蒙笑呵呵:“好说好说!”
回头看见中庭这一排清一色的蓝色军人,他自己都傻眼了,“这结婚的是什么人啊。”
聂程程说:“还能谁啊,白茹的前男友。”
她提到这个,西蒙想起来什么,看了一眼聂程程,说:“白茹的前男友结婚,你来凑热闹的?”
又被问到这个问题,聂程程也一时尴尬。
说起来,她在三个人中间扮演两个角色。
白茹的闺蜜。
戴文杰的前前女友。
大学一年级时,戴文杰先追的程程,可她是一个面冷心冷的理科女恐龙,每天在实验室和宿舍之间一直线。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上门约不到炮……持续十天之后,戴文杰终于无法忍受提分手,转而追了白茹。
白茹其实有点喜欢戴文杰,她问聂程程,还喜欢不喜欢他,聂程程看着白茹,一脸的迷茫。
“戴文杰是谁啊?”
……
第二次,她收到喜帖,对着太阳光底下一照,又问白茹。
“davejay是谁啊?”
……
可见,聂程程对她这一任男友,有多么的不重视。白茹跟她解释了很多遍,她才记起来戴文杰这个人。
似乎是个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美国男人。
白茹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和他交往。”
她哈哈两声。
“忘记了,也许是觉得无聊。”
无论聂程程有没有记住这个戴文杰,可他发喜帖将前任两个女友都请到酒席,总归居心不良。
西蒙总算懂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原来都是前女友俱乐部的成员,同窗的本事很大嘛。”
白茹听了差点就跟他翻脸。
西蒙忙笑着说:“来来来,小爷一个胳膊揽一个漂亮姐姐,大摇大摆带你们进去。”
拖西蒙的福,总算硬气的进了中庭。
圣威利亚的三楼中庭有个盛名,莫斯科的中心花园。
本身便是五星级的酒店,三楼的中庭更下了血本,装潢自然是美轮美奂。金器为底,宝石镶嵌,听说每个月都换鲜花,室内还有个喷水池。
白茹入座后,捂胸喘气。
聂程程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她说:“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世面的羞耻感。”
聂程程点头:“我也是。”
她观察了一下,婚礼的排场挺大,一共有六十桌来宾。穿军装的大约是女方的亲友,她和白茹属于男方。
戴文杰请的同学不少,他们这桌是大学同窗,另外还有几桌大约是初高中的。
西蒙和她们俩一桌,问起聂程程最近的情况。她说:“睁眼上班,闭眼睡觉,还能有什么情况啊。”
西蒙啊了一声,语气有些遗憾,“程程,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找个饭票啊,现在每个城市的结婚率都不乐观,好资源紧张啊。”
聂程程知道他的性取向,故意没接话。
西蒙终于憋不住,语气温和下来,说:“不过程程啊,你那边有什么好资源,介绍介绍给我呗。”
聂程程说:“我有好资源还不自己下手,怎么能留着给您呐。”
西蒙撇了撇嘴,双眼像雷达似的在婚礼大堂里转,忽然眼睛一亮,发现什么似的,碰了碰聂程程的胳膊,兴奋地说:
“程程,快看!看那边的那个军哥哥,哎呀,好帅啊!”
聂程程看过去,“哪儿啊。”
“对面的,倒数第三桌。”
“看见了,哪个人。”
西蒙说:“最高的那个,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小脸帅极了……你看你看,他也朝我们这边看啊啊啊——”
“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们之中哪个人了?他是不是同啊?他会不会喜欢我啊!……”
聂程程被问的头昏脑涨。
她看见了那个穿蓝色军装,带着宽大帽檐的军帽,大眼睛弯成一轮月牙儿,嘴角的酒窝深深,笑容满满藏不住。
闫……坤。
聂程程其实并没有看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想起闫坤的笑容——那一种带着酒窝的浅笑,看着她的浅笑。
好像是闫坤吧,可又不太像,他不是学生么,怎么穿军装呢。
简历上没他的职业信息,聂程程无法肯定,怀疑时,那个人离开对面桌,越过人山人海,朝他们这桌走来了。
浓眉大眼,俊朗白净的面容。
他缓缓走近,越来越清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放大。
嘴角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像一道深邃的漩,似要把人吸入,看的聂程程心惊肉跳。
身边的西蒙比她激动,一边拿镜子照,一边说:“程程程程昂!他是来找我的吧,是找我的嘛,我好开心激动怎么办……”
“你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我的衣服有没有乱,啊啊啊……我今天没用莹白的粉底怎么办!!!”
……
聂程程很想告诉他,千万别表错情了,他不是来找你的。
可是她想了想。
“他也不一定是来找我的啊。”
聂程程本来到嘴边的话,就吞回去了。
拿了一杯酒,也没看是什么,扬起脖子就灌下去了,结果喉咙里一阵*,一直蔓延到胃里。
好像是白的……
身边的西蒙突然站起来,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西蒙,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
闫坤看也没看西蒙。
并不是故意忽略,他是真的没有看见。
他现在的眼中只有聂程程一个人,除此之外都成了一片模糊的空白。
闫坤站到聂程程面前,眼神专注,笑容深深。
“聂博士,又见面了。”
聂程程的心口咚咚直跳。
其实她已经认出是闫坤了,他朝她走过来,都走那么近了,再看不清来的人,她就是白内障了。
她抬起头,对闫坤挤出一个笑容,说:“闫同学,你好啊。”
闫坤笑了笑。
灯光照下来,他的全身都在发光、发亮。
那一身蓝色的军装很衬他的肤色。
闫坤的身材好,长得高,穿了这一身军装,更显得军姿挺拔、玉树临风。
眉眼又干净,笑容又可爱迷人,帅气爽朗都不足以形容。
美军制服,太诱人了啊……
聂程程再一次觉得,除去其他的不说。
闫坤这张脸是真的很好看啊!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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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坤垂下目光。
聂程程小小的脑袋,柔顺的青丝被她挽成一个花苞,别在脑后。
她今天穿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低胸小洋装,没有肩带,露出圆润的肩膀,皮肤俏白。胸托和束腰效果特别好,很显她的身材。
闫坤从上至下,将她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从白嫩的饱满的挺胸,到细柔的腰肢,最后到修长的白大腿……
令人忍不住吹口哨。
可惜,好像还缺了些什么。
闫坤看了一会,摘了中庭的玫瑰,将花枝撅断,剩余的弯成勾,插入聂程程的花苞旁。
娇嫩欲滴的玫瑰,配上如玉的瓷美人。
闫坤的眼中满是欣赏,“聂博士,每一次看见你都让我惊喜。”
聂程程忍住没去摘脑后的俗气玫瑰,她对闫坤笑了一笑,说:“你也一样。”聂程程的笑容有些僵硬,语气淡淡的回答他:“每一次看见你,都让我如此惊喜。”
闫坤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不能、也不敢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西蒙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拉着聂程程说:“程程,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聂程程想起来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同窗,西蒙。”
西蒙焕然一笑,再次对闫坤伸出手:“你好,我叫西蒙,是程程的同窗,我们同桌三年,感情特别好,对不对。”
西蒙向聂程程眨眨眼,她尴尬地笑了一声:“是挺好,挺好。”
然后看见西蒙跃跃欲试的目光,聂程程摸了摸鼻子,看着闫坤说:“这位叫闫坤,英文是yainkhun,他是混血,国籍是泰国……”
她照本宣科,将他那份简历上写的资料都背完。
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再能介绍的,最后说了一句:“他是我的学生……”
犹豫一会,又补充了一句:“前学生。”
说完后,也许是因为尴尬,或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聂程程忽然不太敢直视闫坤的眼神,很快速的瞟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闫坤则再心里想着西蒙的话——“感情特别好的同窗?”
所以,感情到底有多好?
闫坤挑了挑眉毛,看着西蒙伸出来的手,他一根手指都没动,双手继续贴在两侧,抬起头,面无表情对西蒙点点。
“你好。”
表情很淡,语气很冷。
西蒙的手举在空中,凉飕飕的。
他有些榆木疙瘩,眨眨眼发愣,没明白闫坤是什么意思。
聂程程也不太明白。
不过,她看出闫坤的脸上写满了一行字:
【本军爷心情不好,不想认识这个娘娘腔】
聂程程:“……”
就在西蒙要开口之前,聂程程马上拦下来,对他笑了笑:“西蒙,我和闫坤同学有些功课上的事情要讨论,离开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