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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莫战霆眼里,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独小兽,只想躲进幽暗的洞穴,安静的舔、舐流血伤口。
“你这是和老板说话的态度?”莫战霆声如冰川,透着股危险。
“你扣我工资好了。”顾冰坐在校门前的花坛边沿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膝盖间,掩饰住所有情绪。
耳畔响起的声音好烦,好想躲起来,好想屏蔽掉外界的一切,好想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
正文 第二十章 表呢
过往的那一帧帧画面,如同黑白电影在顾冰脑海回放。
亲切的廖师母,总是疼惜的看着她,“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瘦,你可得多吃点,知道吗?”
师母的厨艺很好,每一次她去拜访廖教授,师母总是会做特别多好吃的。
师母还喜欢刺绣,曾花半个月的时间为她绣了一副大幅的花团锦簇。
……
现在,师母不愿意见她,甚至嫌弃、厌恶她。
“真的是因为我吗?教授是被我气死的?”顾冰喃喃的自问,她也不是指望谁给她答案。
心里好难过,像是被一辆超重的大卡车来回碾压,毫无喘息之力。
“不是,教授不至于那样狭隘。”莫战霆冷淡说着,抬起头望天,天黑沉沉的,真的快要下雨了。
果然,没过多久,天际就像是被谁破了一个大口子,雨水不要钱的直往下掉。
小珠似的雨滴黏附着她乌黑的发,凝而不散,她浑身萦绕着一股妖娆的水雾雾的湿**气。
莫战霆再次走进校门口的小超市,拿起一把伞,埋首于手机的超市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三十五块,谢谢。”
莫战霆摘下左腕间的手表,放在结账台上,淡淡道:“这是瑞士宝玑的最新款,十成新。”
超市老板本想说只收现金,但在注意到那块表时,眼睛立即转不动了。
他给那块表拍了张照片,放到淘宝上搜了一下,握草,原价二十八万的,那闪闪的小碎粒是钻石。但,这是高仿的吧,不过,高仿能仿得这么精致,也远远超过三十五块的伞钱了。
值,太值了!老板欣喜若狂。
莫战霆拿着伞走了,撑起来,走在雨中。
雨点打在身上的潮湿感没有了,顾冰不由疑惑的抬起头。
只见莫战霆站立在她面前,手里撑着一把伞,伞有大半是打在她头顶,自然没办法再为他遮雨。晶莹的雨水流过他饱满的额头,浓密帅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精悍的下颚,流溢着惊心动魄的蛊惑魅力。
她看着伞上还没拆封的标牌,呆呆了好一会儿,疑惑问道:“你这是新伞,哪来的?”
莫战霆淡淡的说:“买来的。”
这么愚蠢的问题,有回答的必要吗?
“你不是连两块矿泉水钱都没有吗,哪来的伞钱?”
“……”
顾冰上下打量莫战霆,突然发现他身上少了某样东西,再忆起他的斑斑“劣迹”,不由头发发麻。
“表呢,宝玑的最新款呢?”顾冰抹掉脸上的雨水,表情凝然微怒,方才压抑沉闷的情绪像只小白兔跑啊跑掉了。
“……”
……
顾冰走进那家超市,莫战霆撑着伞在超市外等着,一手懒洋洋的插兜。
二十八万对他而言,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他不是很在意,但她在乎,他也就随她去了。
超市老板正捧着那块精致的名表欣赏呢,见有人进超市,连忙将表收进抽屉里。
顾冰将五十元大钞拍在收银台上,指着超市外雨中的男人,怒气冲冲说道:“老板,那个男人是不是拿表抵押了一把伞?伞多少钱?”
莫战霆背对着超市,只留给超市老板和顾冰一个背影,高大尊贵如神诋,隐隐流泻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霸气。
超市老板得了好处,哪还愿意再吐出来,厉声道:“怎么了,已经钱货两清了!你想干什么!”
顾冰也不和他争得脸红耳赤,淡淡的说:“那个男人,他刚刚进超市的时候,难道你没发现他有些遮挡自己的脸吗?我告诉你,他就是个小偷,那块表是我的,我现在逮住了他,他说赃物在你这里。我要控告他。你不将赃物交出来也可以,等着以窝藏赃物罪被起诉吧。”
“哪有个那什么罪,你不要吓唬人。你再堵在这耽误我做生意,我要叫人了。”老板心下一怕,但仍嘴硬。
顾冰一听这话,就知道拿回来难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MZT
“我现在给我局长表哥打电话,一起带进局里算了,你不仅要将表赔出来,还要面临牢狱之灾和罚款。也不想想,表要真是他的,他怎么舍得拿来换一把伞。”
顾冰冷眼看着超市老板,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表哥,我找到那个小白脸了,对,我的表也在,就在帝都大学旁边那个超市,他为了报复我偷了我最喜欢的表出来贱卖,超市名字啊,我看看……”
边说着,顾冰边走向超市门口看招牌名字。
超市老板额头有点冒汗,为了贪一点小便宜,要进局里去,到底值不值?
想想也是,天下哪有馅饼的好事,有,那也是铁馅饼。
“你过来,我把表还给你。”超市老板从柜子里拿出那块简约奢侈的名表,递给顾冰,解释道,“我可不知道这是赃物,那男人拿了一把伞,递给我一块表,我也是稀里糊涂的。”
顾冰接过名表,将五十块钱推过去,“这是伞的钱,不用找了,我还等着找他算账。”
老板连忙找给顾冰十五块钱,义正言辞道:“只要三十五,我这可是明码标价的五好超市。”
赚钱不易,顾冰将十五块钱收进钱包,走出超市,对门口的男人冷声说:“还不快点跟我过来,有你好看的!!”
莫战霆虽站在门外,但耳力极好,将方才超市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无言的将伞遮在她头顶,并肩和她走远。
超市老板看着店外雨中的一幕,心里隐约冒出奇怪。
那个男人的气质,真的可能是小白脸,小偷吗?
走出一段距离后,顾冰方才将宝玑名表还给莫战霆,“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最好不要再这样。”
他不在乎,她的心可在滴血啊!
以前,她是他女朋友,能名正言顺的替他守住钱财;现在,今非昔比,也不知他的钱袋子交给谁来保管。
莫战霆肃静冷淡,顾冰立即意识到自己过线了,守住本分道歉,“抱歉,是我多事了。”
莫战霆眸色清幽,淡淡道:“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啊?”顾冰星眸大睁,纯净的眼神似从大山跑出来的小兽。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多事?”一切都是她自己在那瞎想。
他将伞塞进她手心,转身,无谓的走进雨中,雨水打在他宽厚的肩膀,他随意的耸耸肩。
顾冰看着,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他两手插兜,头略微低着,肩膀有点垮,走路的姿势透着股放荡不羁,随性自由。
像那鹰,翱翔天际的雄鹰。
就很普通的一个动作,却突然令顾冰整颗心都揉碎了。
她举着伞,叫住他,“喂。”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顾冰跑过去,踮起脚尖将伞撑在他头顶,与他肩并肩共一把伞,“从这里走到MO工作室要五个小时,我送你回去吧。”
为了他的自尊心着想,她就不提他没钱这茬了。
顾冰招手,在路边招了一辆的士。
……
“顾冰,怎么回事啊,你昨天给我打的电话好奇怪。”
星期六,顾冰放假,林宛白闲得来顾冰的房间溜达。
“和朋友开了一个玩笑。”顾冰简单的一笔带过,无意多谈。
林宛白也没有深究,她在顾冰的化妆小桌边徘徊,看见一心喜的口红,惊喜道,“咦,这是圣罗兰圆管#12#啊,听班上同学都在讨论。”
“这款口红颜色好嫩,听说高中生也可以涂呢,顾冰,我能够试涂一下不?”林宛白拧开口红,看着嫩嫩的西瓜红,眼睛冒光。
“我已经用过了。那有瓶没开封的洗面奶,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和别人共用一只口红,不在她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林宛白可惜的将口红重新盖好,依依不舍的打量,突然在口红底部发现奇怪的东西,她辨认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出来,“M,Z,T,MZT,顾冰,这刻有东西耶,这刻的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刮坏哪里了吧。”顾冰将口红夺回来,收进口袋,问道,“你现在高二了,不要补习吗?”
林宛白嘟嘟嘴,“我不想补习啦,好无聊。你看你,帝都一等学府毕业的,还不是租我家的房,每月四分之一的工资要交给我家。”
顾冰:“……”
林宛白又在顾冰的小屋磨蹭了会,打发时光,最后拿着那瓶未开封过的洗面奶走了。
逼仄的房间,只顾冰一人。她拿出口袋里的口红,旋转拧开,对着镜子轻涂一层在粉唇上,仿佛某人的唇亲吻着她。
镜子呈细小的颗粒向四周荡漾开,恍若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他将她压在阳台边沿上,抹去她唇上的口红,实打实的嫌弃:“这什么鬼东西,想我化学中毒?”
她虽看不见,但也知道口红晕在唇角有多丑,偏开头,佯装生气道:“不喜欢,那以后都不要亲了,可是有很多人夸我这个颜色好看。”
他眸底冒出一小簇幽冥的火光,正回她的头,声如冰川:“谁?巫鸣溪?”
“哼。”她才不想理他。
“又跟我耍脾气是不是?”面对着面,他左手食指抵住她鼻子右翼,右手食指抵住她鼻子左翼,齐齐用力,封住她的鼻孔,让她只能用嘴出气。
“给我张嘴!”霸道的话语,桀骜的气焰,让人好想将他打一顿。
他越这样,她越不会张嘴,两个人就在阳台扭打起来。
终了,是她落于下风,气喘吁吁的张开粉唇,他俯身吻住,贪婪而凶悍的将她的唇和舌头全都拆吃入腹。
不是说时间会沉淀一切,有些人会在你心底慢慢模糊。但,为什么,他却越来越清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我知道的
那天,下雨了,MO下午的户外活动也被迫取消。
还有一件事,经纪人丁宁抱怨了许久,那就是MO感冒了。他淋了雨,高温持续两天,但又执意不肯去医院。
丁宁绞尽脑汁,却连药都无法让MO服下。
粉丝们心疼,寄了很多礼物来工作室。
一般情况下,工作室的员工会将礼物刮分了,鲜花则用来妆点工作室;只有信件,MO才会拨冗一阅。
一屋子的快递礼物,足够壮观,顾冰还有另一名同事被丁宁派来拆礼物。
期间,严茉严助理来检查了一下拆礼物的情况,想到这两个拆礼物的员工都是新来的,不由叮嘱道:“对了,MO对郁金香过敏,如果有郁金香,直接扔掉。”
“我知道的。”顾冰旁边的女同事微笑点头。
在顾冰替身吻戏的那夜,正是她在车上曲曲折折向丁宁打探MO是否有女朋友,名字很好听,叫白晓水。
“你怎么知道?”严茉疑惑问题。
白晓水说:“顾冰说的,她说郁金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