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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翎绕开跟随进来的医生,走到席锦言身旁,从未有过的温柔:“锦言,好好配合医生检查,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担心!”
简简单单的话,落在席锦言耳里,却如同承诺一般。
也许,对她来说,世界上最动听的不是我爱你,也不是我想你,更不是我等你,而是我会一直陪着你。
席锦言愣愣地盯着他看,眼皮微微的眨了眨,像是在告诉他,她懂,她知道。
看到她的回应后,顾天翎这才站直身,示意医生给她做检查。
顾天翎站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席锦言,想到她两天前还跟自己斗嘴,无论他说什么都反驳,可现在,她乖了,不在跟他对着干了,他又觉得心里难受,他要的不是这样,他希望能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更希望她好好地。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冷血的人,可不知为何,在面对席锦言时,他的心是热的,可以有怒有喜。
他更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能持续多久,可至少目前他绝不能离开,因为他看得出她需要自己。
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走到顾天翎面前,低声说:“席小姐所中的毒没有危害到身体的各个器官,只是暂时性会失去活动的能力,加上车祸造成的伤,得需要慢慢恢复。”
“需要多久?”顾天翎冰冷的问着。讨节双才。
“得看席小姐的个人情况,这个我们也不敢保证,如果照顾的很,自然恢复也快。”医生唯唯诺诺的向顾天翎解释着,他比谁都希望这个病人快点好起来,不然每天面对顾天翎,他总担心会得抑郁症。
顾天翎听后,重重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既然只是身体暂时性失去活动,那为什么连话都说不。”
“顾总,这个你不用担心,只是车祸引起的短暂性声带受损,席小姐发生车祸时,颈后面被重物挤压到了,所以才会产生现在这样的情况,不过我们已经给予了最好的药物治疗,相信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我投资你们医院这么久,想听的不是你这些废话,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还我一个好好的人,不然你们都等着丢饭碗吧!”
顾天翎的话,犹如将医生判了死|刑,但能怎么办?只能按照他所做的尽全力去做。
等医生护士都离开后,顾天翎才走到席锦言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的人,他慢慢弯下腰,抬起手摸着她的头说:“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说不了话只是暂时性的,等到你恢复了,一切都回到了以前,懂吗?现在好好的养病,其他事情交给我。”
听了顾天翎说的话,席锦言眨了眨睫毛,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回应他的方式,她慢慢移开眼神,不再去看顾天翎,心里承受着常人无法相信的痛苦。
越不想面对的事情,往往越是不得已要面对,从医生提起车祸二字时,她就知道自己无法一直逃避了。
那个导致车祸发现的源头,她不得不试着去接受。
从睁开眼到现在,她没有一刻忘掉沈佳均对她说的话,她一直试着逃避,可现在在发现,无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做到永远的逃避,心里得痛苦化作眼泪发泄出来。
哥哥不再是那个哥哥,伯父不再是那个伯父,一切真的如同顾天翎说的那样,可以回到以前吗?
不,她绝不相信可以,因为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她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跟她一样还在医院,会不会比她更严重,甚至。。。。。。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一旁的顾天翎,看着她忧伤的眼神充满了担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啊?
但以他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自己允许亲口对她说出沈佳均的状况啊?可他想让她开心点,这样身体才能恢复的快些,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是不是在想他?”
席锦言听到他的问话,眼神立刻与他对视着,她想要告诉他,是的,她担心他,可以告诉他的情况吗?
“他。。。。。没事,命大得很,早上已经出院了,现在就剩下你了,他还说,等你好点了在看你。”顾天翎虚伪的说假话了,其实他根本不屑说谎,但不想让她难受,更不想让她知道,沈佳均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
他想,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内疚,会难受,会则怪自己,他顾天翎不允许她对别的男人这样,所以他理直气壮的说谎了。
听了顾天翎的话,席锦言心里才松了口气,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不在乎,只要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咧开嘴笑了,虽然说不了话,可她能张开嘴,顾天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唇瓣,看着她一张一合的说出,谢谢!
顾天翎轻笑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不客气,这是他求我告诉你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提起有关他的消息?”
席锦言笑了笑,他知道顾天翎是口是心非,看在他一点儿事都没有的面子上,她不跟他计较,也无视他的自大。
顾天翎看着她突然变化的情绪,心里一点儿也不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谎言。
他坐到病床边上的椅子上,霸道地对她说:“我在这儿照顾你一天一夜了,你现在欠我更多了,等你好了,乖乖待着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席锦言别开眼不去看他,小脸上露出傲娇的表情,让顾天翎忍不住低下头,亲上了她的脸颊。
她鼻子里充满了他的气息,她问自己,这个叫顾天翎的男人,跟她到底算什么关系?
情人?同居伙伴?还是什么都不算?
可如果什么都不算,为何他会对自己这般的好,就连他也未必做得到,更何况他们还没认识多久,她对顾天翎的感觉一直不好,觉得他自以为是,无论任何事情从不考虑她的感受,一向的唯我独尊,她满脑子都是他的缺点。
可这一刻,她竟依赖了这个男人,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他都一直再自己身边,当他去喊医生的时候,她害怕,害怕他会一去不回来,害怕他会丢下她自己。
这些别样的感觉,席锦言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她却很清楚,是单纯对一个叫顾天翎的男人产生的。
她愣住的眼神,让顾天翎以为她又是哪里不舒服了,着急地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说完,才想到她暂时说不了话,便又接着说了句:“有就闭下眼睛。”
席锦言没有闭,他这才放心了。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安排人送吃的来,好吗?”席锦言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从未对顾天翎有过的笑容。
顾天翎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这才走出病房了。
刚踏出病房门口,便看到袁睿也在,袁睿先开口问:“她。。。。。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检查出事什么毒了吗?”顾天翎冷漠地说着。
袁睿皱了皱,看着顾天翎疲惫的样子,他绕开话题:“翎,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这儿交给我吧!”
“结果查出来了吗?”顾天翎的固执袁睿是清楚的,他丝毫不会理会袁睿对他的关心,反而有些不耐烦的重复问了遍。
袁睿瘪了瘪嘴,不在劝他了,刚刚透过门看到他对席锦言的样子,他似乎可以确定顾天翎这一次沦陷了,但怎么办?他不想退出,即便是面对最好的兄弟,他也不想。
他多希望席锦言快些好起来,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袁睿将手中检查的资料递给顾天翎,眉心揪的更紧了:“所有办法都用了,但。。。。。。都没有确定的结果,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进入身体后,会慢慢渗进血液和骨髓里,但很快便会随着毛孔蒸发掉,所以根本检查不出来到底是中的什么毒。”
“不管是什么毒,都务必查出来,就算动用所用关系也要给我查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不知死活。”他原本有些怀疑是夏贝尔的,可听了袁睿的分析后,他便可以肯定,不会是夏贝尔,夏家的势力虽然不容小视,但凭夏贝尔还没有这种本事可以弄到这种连袁睿都查不出的毒。
不过,夏贝尔拔掉枕头这件事,他不会放过她,就算她是夏的人,他也照样不会给任何面子。
顾天翎跟袁睿随便闲聊了几句,担心席锦言自己在病房会孤独,他将袁睿赶走,自己也回了病房。
顾天翎进来,看到病床的席锦言闭着眼睛,他下意识的放慢动作,但听到轻微动作的席锦言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到顾天翎放慢脚步的走路姿势,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心酸,顾天翎的变化让她心口仿佛有股气下不去,憋得难受极了。
顾天翎抬起头,恰好看到席锦言正盯着他看,他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淡定的样子,将站姿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然后才继续走到席锦言身旁:“一直躺着会不会累?要不要靠一会儿。”
她微微点了点头,但幅度不是很多,即使这样席锦言也希望能让顾天翎看到她的回应,她手脚没有一丝力气,就连轻轻动一下也十分困难。
她在心里骂自己没有用,连最基本的身体活动都做不到,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真的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样。
顾天翎将病床调高,让她靠在病床上,这样的姿势让她舒服多了。
这时,顾天翎的秘书安微敲门走了进来,她淡淡冲着席锦言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顾天翎:“顾总,这是给您和席小姐准备的晚餐,医生说,席小姐暂时只能吃流食,所以买了鸡汤和肉粥给她。”
“嗯,你回公司把我今天要看的文件都拿来这里。”说完,他接过安微手里的饭盒,然后转身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他盛了碗香喷喷的鸡汤,拿着瓷更生疏的吹了吹,然后才送到席锦言嘴边。
席锦言愣了愣,他居然喂自己,不止是她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安微也愣住了,她跟了顾天翎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他这样对谁。
可顾天翎却丝毫没有察觉这些,反而问:“是不是喜欢喝?”
“立刻去换一种汤过来。”他扭头对身后的安微说着,安微听后立刻点头嗯了声。
席锦言很想说不是的,可有口出不了声,她皱着眉,一直微微摇晃着头,可顾天翎却没有看到。
“先将就喝点好吗?”顾天翎转过身轻声询问着席锦言的意见,席锦言摇了摇头,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不是不喜欢,而是太让她震惊了,她从来没想过顾天翎会这样对自己,所以一时走神了。
可她的摇头,却让顾天翎误解了,顾天翎连忙将碗里的汤丢在一旁,不满地对安微说:“这个是在哪里准备的?立刻去将丽景的厨师带来医院,在隔壁房二十四小时准备汤水,若是不合我心意,让他们都滚蛋!”
顾天翎的话说完,病床上的席锦言一直不断摇头,她将自己全身的力气用使上来了,她要的不是这样,她不想要这样的特殊对待,她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对待,席锦言心里不断想着。
可她的摇头顾天翎却没有看到,倒是安微先注意到,安微对着顾天翎指了指:“顾总,席小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安微的提醒,顾天翎这才连忙转过头,看着席锦言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今天是我安排不够妥当,我先喂你吃点粥,一会儿等他们准备好了,立刻就让你喝汤。”
席锦言摇了摇头,可顾天翎却以为她不想喝粥,顾天翎发愁的看着他,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顾天翎不知道她到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