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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满心酸涩,脖子上仿佛挂了个铅锤似的怎么都抬不动,冯时的大手在她脖颈上捏了捏道:“好了,别哭。”
“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宝贝儿。”
她哽咽道:“我没有信守承诺,要不是我一直找你怎么会这样,我都知道了。”
说完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冯时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那也是我先去找你的,别自责,不怪你,我现在不也很不错吗?”
“可是……”
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道:“没什么可是,进去一趟也好,成熟了不少,以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那,那他们有没有把你赶出来。”
冯时道:“谁能把我赶出来,那是我家,现在我还姓冯,户口本上是我的名字,谁能说什么,好了,别哭了。”
阿尔终于在心底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出事儿了怎么不跟我说,我一直以为你跟别人跑了,特别害怕。”
冯时温柔笑笑,回道:“多大点儿事儿。”他忽然俯身把人横抱起来,颠了颠拧着眉头道:“怎么瘦了,吃的不好?”
阿尔看着那张颇为青春的脸道:“为了保持身材每天都吃蔬菜跟水果,不能吃肉,零食也不能乱吃。”
“那你偷偷吃。”
“不敢。”
冯时放下她道:“真乖,好了,我们回去。”说着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掌,阿尔依旧心事重重的模样,又问道:“你真的没骗我吧,你千万别骗我,有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分担。”
冯时道:“嗯,我知道 。”
阿尔看着他一脸平静,脸上终于轻松了些,只是眼睛哭的有些肿回去冰敷了才好些,晚上冯时带着阿尔去看潘玉珠,她平静的躺在病床一动不动,周边的器械滴滴答答作响显示着生命迹象。
冯时询问医生情况,还是那样的境况,平平淡淡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冯时边给她梳头发边道:“妈,你想要休息就好好休息一阵吧,现在是很好的机会,但是不能太贪,总要醒过来我还想跟您说话呢。”
阿尔坐在一旁,时不时的要给潘玉珠润唇,她看着低声呢喃的冯时,他嗓音醇厚,整个人脸上带着种醉人的深沉,整个人焕然一新,有点像徐晋安,又不像,阿尔说不清,总觉得面前的男人十分可靠。
临行前,两人又帮潘玉珠翻了身。
一路上冯时都没再说话,布满血丝的眼里藏着戾气跟焦灼,阿尔轻轻贴在他胸口道:“我知道你难受,也别太难受。”
冯时淡漠道:“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被人宰割,可现在有股劲儿却没地方用。”
阿尔道:“慢慢来,不着急。”
可冯时能不着急吗?
……
冯时回去的时候老宅的管家仆人正在打扫,见到冯时一边高兴一边又数落霍睿凡道:“这姑爷也是,非得把太太珍藏的画集卖掉不行,还有花房说是浪费地方不让种了,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冯时无奈道:“我不是少爷了叫我名字就好。”
“哪里的话,太太认您您就是,不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吃饭了没,我让他们准备准备。”
冯时道:“不麻烦。”微顿他又问:“我妈出事那天都谁进出了她的房间?”
那仆人想想道:“姑爷这个人心思太重了,太太有死命令,谁也不准进她的书房,现在倒好,太太不清醒,你也被人框进去了,他自己倒是进出从容我说了几次都不见好,而且,我跟你你说,太太晕倒之前跟姑爷见过一面,我但是在外面打扫卫生来着,也没听清里面说什么,后来太太就晕倒了。”
“我妈书房不是有摄像头,录像呢?给我看看。”
仆人点点头,又带着冯时去取带子,一边道:“本来是担心太太突然犯病安的摄像头,没想到出了这个个事儿,哎……不过警察也也看过了,太太跟姑爷说话的时候离的老远,之后太太忽然休克,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冯时便听解释边放了录像带,他虽然看不到霍睿凡的面容却清楚的看到母亲脸上,从平静到沉默,后来莫名晕倒。他看几遍都察觉不出其中的端倪,这似乎成了个无头悬案,而霍睿凡说只是去交待公务,别的什么都没说。
冯时依旧记得那天董事会上霍睿凡咄咄逼人的态度,以及那份把他从云端上推下来的亲子鉴定,霍睿凡居心不良是肯定,然而他现在却没证据绊倒对方。
徐晋安,钟思忠,现在又是自己的母亲,一个个接连出事,冯时奇怪,这中间到底牵扯了什么样的秘密,这其中肯定有一个人知道,但是那个人藏头夹尾,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到最后只是自己收渔翁之利。
阿尔端了茶水过来见他一脸愁思道:“怎么了?”
冯时接过水摇摇头,又看向她道:“ 阿尔,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是说……”冯时脸上带着丝探究,“世界这么大,你为什么会来羊城,而且羊城这么大,我们那时候身份差很多,我很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
阿尔坐下道:“是晋安的照片,后面写的地址就是羊城,还有个九月照相馆,我去那儿找了,别人说变成了你们公司的大楼。”
“是嘛。”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又道:“还以为有什么很重要的理由原因,我当时选那个地方也是一时兴起,算了。”他双手拍在腿上道:“明天再说,睡觉去吧。”
阿尔拉了他一下道:“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
冯时坐定,问道:“什么事。”
“我又见了赵国平赵队长了,跟他聊了聊,他现在还没放弃钟管家的案子,也同我说了怀疑对象。虽然那天天时地利人和,凶手没留下任何证据。但是他重新梳理案子的时候发现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什么?”
阿尔道:“当初冯青姐说钟管家出事那天下午,她睡了一个明明三个小时却感觉睡了很久很久,他在想当时冯青姐是不是看错时间了。而且整个事件里,受益最大的也就是霍睿凡,怀疑他并非无中生有,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冯时叹了口气道:“是啊,连血液中的DNA提取都失败了。”
“那你现在恨我吗?”
冯时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道:“怎么还在问这个问题,比起我自己的利益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妈妈的健康,钟叔的案子。再说,男子汉顶天立地,我怎么可能被这种事情打倒。”
阿尔笑笑:“那你以后不准打架了。”她说完抬头轻轻吻了吻冯时的脸颊。
这次相遇并不如从前那般迫切热烈,她只是枕在他的肩窝里,冯时似乎也没什么睡意,俩人随便聊了几句直到沉沉睡去,梦里一片泥泞,湿濡粘稠,她被紧紧的捆着呼吸苦难,直到从梦里挣扎着醒来,阿尔才发现男人在自己身上喘息,沉重有隐忍,他紧紧的扣着她的手指喊宝贝儿,直到欲望释放出去才彻底压在自己身上。
她没动,只是紧紧抱着他,许久,冯时翻了个身,他也没松手,两人相互依靠,肌肤相亲,似乎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可靠的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渐渐亮起来,微风吹动着纱帘。
男人用青涩的胡茬蹭了蹭她的脸颊,阿尔吻了吻他的鬓角道:“该起床了。”
“不想动。”
“那就再躺一会儿。”
“嗯。”
静了两秒,他又问:“你什么时候走?”
“去哪里?”阿尔不明所以。
“参加模特比赛,不是进了地区复赛了吗?”
她闭着眼睛摇摇头,“不了,我不走了,我要跟着你,你别让我离开你了。”
“可是……”
阿尔捧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认真道:“不,你比较重要。”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冯时依旧在景泰科技当然经理,大家心知肚明,冯时不过是个虚职,就连冯青那个冯家的正经大小姐也不过如此,最能耐的是姑爷霍睿凡,如今他暂时担任董事一职,大家对他的态度更甚,哪怕说冯时现在变了许多也有不少人面上一套背地一套。
也有人觉得这冯总真帅,人再落魄也是个总,自然有人往上贴,端茶倒水的小姑娘不在少数,也有人冷嘲热讽,都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了还在这里贴着。
以前冯时听到这样的话必定火冒三丈,他现在依旧恼倒是学会了隐忍。
会议上霍睿凡依旧拿着冯时的业绩说事儿,倒是下去了林佳萝才道:“你怎么不让他走?”
对方一脸得志模样,笑道:“这样让他出丑不是还挺好的吗?走什么走。”
林佳萝嘲讽他:“你别养虎为患,他以前是不正经,那些学历可不是虚的。”
霍睿凡摊手:“那又如何,他冯时天大的本事现在也是只小野猫,我想弄一脚能踩死他。”
“怎么,报复心起来了?”林佳萝坐在他腿上撒娇道:“警察拿我们没办法,冯家的顶梁柱也要倒了,冯家的企业就相当于是你的了,什么时候离婚啊。”
“现在这样怎么离?我不过是个挂名董事,冯家的财产也不归我,起码要等我儿子长大一些,我彻底揽下一切。”
林佳萝一听恼了,“我们手里那些股份再收购别的一些,足够了把冯氏拿到手了,你还在等什么,我看你就是不想离婚!”
“你别着急,慢慢来嘛,再说就算我现在离婚了,你外公会允许你跟我结婚吗?”
林佳萝看着面前的人仿佛陌生人一般:“你骗我?”
霍睿凡没听见似的拍拍她的臀道:“ 今天我要接待个客户,婚早晚要离,到时候会告诉你的,乖啊。”
“霍睿凡!”林佳萝气的大吼,对方却敷衍了事。
……
今天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和风徐徐。
冯青与霍睿凡陪同海外来的胡先生在厂房观摩,这位胡先生与冯青的爷爷是故交,蘸着点儿老人的关系她才攀上人家,对方一个劲儿夸赞国内发展迅速。
邱东打来电话的时候,冯青才得空,她心想这人真会找空子,对方在电话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啊,适合表白。”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冯青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不要。”
似乎意料之中,对方幽幽道:“你说你们夫妻俩,x生活不满足了女的找我,资金有问题了男的找我,你们都好了把我扔一边,挺默契的嘛。”
“你和他的交易我不清楚。”
那边回的驴口不对马嘴,“你说这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
“你想干嘛!”
“我知道你们现在特别想跟一个人合作,信不信我给你搅黄咯。”
“神……唔!”冯青想说:神经病,可惜她的后话被一只大手堵上了。
男人从脑后探着头看她,“气色真差,怎么不多涂点儿粉。”
冯青狠狠的掰开他的手道:“你来干嘛。”
“干你啊。”话音儿刚落,他抬起两条长臂把人控在了身下,冯青后背紧紧贴着水泥墙面,这里是厂房相邻之间的小路,霍睿凡他们就在前一个,如果有人过来会正好看到,她不由紧张道:“别闹了,等我晚上陪你。”
“哪个晚上,你这个晚上可没准儿。”
“邱东。”冯青不由放软了声音大有求和的意思。
对方颇有兴致的把调子拉得极长的哎了一声,手顺着她的长腿往里探,冯青忙摁住道:“你别太过分了!”
邱东笑道:“行,今天老子心情好,晚上收拾你!”
他起来大跨步走开,冯青还想询问他怎么在这里,人已经走了,真是莫名其妙。她整整衣服,忽然有人喊她,冯青身体一震,霍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