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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爸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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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客户——孩子的疏离感是由现代城市的格局造成的,尤其是在一个渔村扩展起来的移民城市。

    没有老街,没有小巷,没有大院,只有以楼盘为中心统称为社区的地方,里面的孩子也不是不肯聚在一起,是各人的爸妈不让。爸妈不让,也有爸妈的理由。因为不知道对门的人打哪儿来,是湖南呢还是湖北,是山东呢还是山西。住的人是业主呢还是租客,是干部呢还是逃犯,是已婚夫妻还是同居男女。最怕旁边住一对坑蒙拐骗的狗男女,貌似好邻居,彼此稔熟,摸清情况后,隔天去了上班,家就被人喊来一卡车大件小件一起端了。家电都没写名字的,小区保安没准还跑过来帮租客搬家呢。

    各种各样的可能,各种各样的手段,都有可能在这个城市发生。方原对这些过程最清楚和熟悉不过了。关于治安问题,媒体分析了很多,还列举了很多贫富悬殊的数据。而没谁比方原对案发原因更直观:有人爬火车来海城来发了达,一定会群发短信给村里人:“这里钱多,人傻,速来。”跟风过来的人发了就好办,要没发,唯一要干的事,就是向已发的人身上下手。

 第2章 照进铁窗的月光

    方原长得高,长得帅,脑门也不窄。

    在监狱那会儿,方原为了给自己加分,老给《监狱报》写稿,反映管理自己的狱警如何辛劳,如何对犯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年后因为文笔不错,投稿不倦,终于成为《监狱报》的通讯员,由此获准随时到监狱图书室看书。

    在那儿,他看了很多跟社会和经济有关的著作,明白到人类必须竞争,才能突飞猛进。没想到,在里面,他居然还发现有马尔克斯的书。那一批好书是一所名校的中文系老教授临终前捐赠的。该教授是个鳏夫,不知是不是因为性取向的问题,还是心随故人,万念俱灰,没续弦也没后代,一进高干病区404房,就没打算再出来,直接叫学生把书运到监狱,希望以文字打救迷途羔羊。不到一周,人就真的去见了上帝。算是临终做了件可以上天堂的事儿。

    在《霍乱时期的爱情》里,他看到马尔克斯通过乌尔比诺医生的口告诉大家:“严格来说,一切药物都是毒药,百分之七十的普通药物都在使人加速死亡。”对外科手术,乌尔比诺医生更怀有一种惊恐,他说:“手术刀是药物无效的最大证明。”

    怪不得,现在很多城市的外科医生都努力说服病人做手术。方原在报纸里看到某市有个妇科医生,为了创收和让自己的学生有一个良好的实习机会,把一个宫颈长着小息肉的女孩,全副武装送上手术台,起动宫腔镜技术去切除,结果被实习生舞动器皿损坏了女孩子的子宫,令她从此失去了为人类繁衍后代的职能。那医生和实习生被告上法庭。赔偿是没有用的。唯一解恨就是也把他们关进来。据专家说,那颗黄豆一样大的小息肉,在门诊里只需花十分钟就可以摘除。

    方原看完特别生气,他的正义感不是冲着女孩子的子宫,而是他内心柔软的部分。他相信,每个正常人从娘胎里出来,内心都有一块非常柔软的地方,后来随着环境变迁,有的人整块硬化了。像监狱里二进宫、三进宫那些家伙。还有那些漠视生命、制造矿难的狗官;据说现在多数人心一半是硬一半是软,就像他们一生的表现一半是功一半是过一样;有的人是硬比软多,有的是软比硬多。方原认为自己属后面这种。

    所以,政府对方原的改造是成功的,他最终因成为失足青年典范被提早释放。

    5年来大量的阅读和背诵,把在青春期坐牢的方原,塑造成一个知识全面的人。他对人生的洞悉力已完全超过一个本科生。图书室里的书报有限,给他的时间也有限,正是这样,才令他读得如此出神入化。他再次印正了知识不在乎多,而贵乎精。那时他寂寞难耐,除了手淫,就是对书本如饥似渴,巴不得脑里有一瓶胶水,把纸面上的黑字一个个粘回牢里,打发晚饭过后的漫漫长夜。

    所以,知识在方原脑里比谁都粘得牢。每晚不断咀嚼,不断回味白天的浏览,是他5年里的所有娱乐。此外方原还练得一手好字,开始这是他的外交伎俩,那些大字不懂一个的死囚,为了泄愤,总是瞒着狱警,夜里把刚进来的人拎起来往墙上撞,捂着被子往死里打。方原正是靠代人写信的本领实现了死里逃生,给他们写完正气凛然的家书又写肉麻至极的情书;还有,方原要把每天读到的新闻和看到的故事告诉他们。借此,方原迅速确立了仓里的江湖地位,人称“方师爷”。方师爷那时就领悟到,文化果然是有力量的。而且,文化又是有价值的,后期很多人为了讨好这位能为他们说话的师爷,烟和糖果都没断过。

    在数不清多少个失眠的夜晚,方原在心里默默数着通道外值班狱警巡查的脚步,一,二,三……从远到近,从近到远,他比这些人的老婆还要熟悉他们的脚步声,后来数到第二步,他就知道那晚是谁当班。还有挂在狱警屁股上的那串牢房钥匙,哪一间仓是哪一根,哪一根擦到哪一根的上面发出的桑桑声,他都能分辩出来。开始是为了越狱,后来图书室为他开放后,他半途而废,不再去想窗外的月亮是否也照在边城的码头上,不再去想常和同学坐在跳岩上的小芳,她是否也同时看着这个月亮。

    好在不想。因为她很快就变了心。一想到她跟别人在床上,像往日跟自己一样的姿势和声响,他就气得要吐血。

    所以,除了自慰,他晚上的娱乐变成一字一句,一段段地回忆白天在图书室里看到的文字,它们无论生动或晦涩,无论形象或抽象,在它脑里都是手舞足蹈的灵魂。没有别的东西,比文字勾出的世界更广阔无垠,让他忘记距离自由还有多远,让他忘记到了第几个春天,他才能回到朝思暮想的沱江边。

    故乡,不坐过牢的人真不知道,那是一个囚徒最想往的地方。

    坐牢的第四年,监狱引进电脑化管理,方原凭着进来前对电脑游戏的热衷,拿着两本电脑入门和上网教材,在后勤人员的监视下,捣弄了4天,就成了办公室打字员的老师。后来监牢组了个电脑入门短训班,让他当老师,给狱警上课,普及电脑和上网知识。

    这是方原监狱生涯中最为辉煌的片断。所以他现在的简历里就填着“曾任电脑短训班教员”这一栏。

    方原在监狱还有一个外号叫“万金油”,意思是牢里无论蚊叮虫咬,大小破事都找他涂一涂,抹一抹,手到搞定。可为了这个“万金油”称号,方原差点就出不来了。因为他一走,牢里就缺人才。别人他们信不过。有两个本科学历的狱友,一个内向木讷,天天玩自杀;一个生性孤高,被仓霸打死,被管教骂死也不肯低下高傲的头。想自杀的是那个因炒卖多次往返香港通行证批文进来的广东人阿生,他天天郁闷地对墙发呆,不明白为什么予人方便自己又挣点小钱也判刑。他说批文原来是他的,他想到香港读研究生,办好后,学费太高,又不想去了,才把批文卖给别人。狱警和仓友都不太喜欢他。但他教会了方原很多东西。整个仓里,他只跟方原说话。

    好在,人还是有良知的。该让他提前一年走,还是让他走了。走时那两个不便在此公开名字的狱警,一高一矮,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到了门口。看到他们满眼落寞,想到他们以后的日子还是白天数犯人,晚上数星星,方原便答应他们,出去开个QQ,然后发短信告诉他们,保持网聊。

    “如果泡到妞,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让你们第一个看她照片。”

    高个狱警刚刮过胡子的脸抽了一下,冷漠的眼神顷刻变得柔和,同意让他带走所有的日记。矮个狱警更哥们,挺有人情味地送他一套绣花针,让他回老家湘西开一个小作坊,用在牢里学到的刺绣功夫谋生。

    方原很高兴地接过那套珍贵的纪念品,小心地放进监狱发给他拎东西的塑料袋里。他义气地说:“放心吧,我会帮你们接些单,让里面的兄弟一直有活干的。”

    他们没有什么反应,目无表情地看着方原轻快的身影消失在荒芜的土坡下。直到视线像箭一样不能抵达。他们发了一会儿呆,很自然地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星星还没出现,只有一只苍蝇飞过,他们便掖了掖腰间里系枪的皮带,转头以缓慢的步伐走回高墙内。

 第3章 自由万岁!

    2005年10月8日上午9点,从长江边那座监狱放出来的方原,头也没回,在门口扔掉那身发了霉的衣服。

    那是5年前他进来,领到囚衣后换下的。他已出落得高大健硕,衣服再也穿不上了。看到路旁有一棵半死的粟子树,他顺手把它们抛了上去。

    他穿的是哥哥预早寄来的蓝西裤红衬衣,虽然有点土,但胜在意头好呀,人走到阳光下,因为开心,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滋滋地往皮外蹦。

    活着真好。外面真好。空气有青草和湿土的味道,天空开阔得让人目眩,远处的田野上,云朵像一群柔顺的白羊跪拜着迎向他,自由的滋味此刻是无与伦比。

    哥哥方坚为了迎接弟弟重获自由,用了一种很独特也很务实的方式。他把弟弟带到城里最好的桑拿馆,让他从头到脚洗个干净。

    方坚是结了婚的人,自然明白男人的感受。除了让小姐帮他掏了耳洞,剪了指甲,浑身上下按摩了一把后,也特意让他享受了“推油”服务。

    这才是戏胆。

    老板好像还挺帮忙的,专门给挑了个“波霸”。那东北农村口音的小姐在帮方原做头部和胸部按摩时,两座耸立的高峰猛压下来,正对着他的眼睛和嘴巴,顷刻间让方原憋不过气来。

    方原暗暗惊叹,女人居然可以长得这么大呀。那根本不是乳房,是一对在风雨里飘摇,将坠未坠,压弯了柔软树枝的大木瓜呀!相比之下,小芳那玩意儿简直像个烫鸡蛋!

    想起从前和他云雨过的女孩,方原感到一股热血脉脉地从鼻腔往外流,他听到自己的嘴唇叭地裂开了,恨不得朝大木瓜一口一口地啃下去。

    小姐嘟哝时,口里有点儿大蒜味,但还可以忍受。仰看她的脸,上面敷着的,是一层厚得像墙灰似的廉价脂粉,粉的颗粒太粗,掩不住她已泛皱纹的年龄。没准已是做过奶妈过孩子的人了,她手势老到,眼睛像一个甲状腺病人,骨碌碌地看着他脸部的表情,又瞥了瞥下面的反应,眼神一点也不躲闪。

    然后,她绕到他的左侧,弯下腰,用潮乎乎的手很有节律地抚摸他的掌心,她嘴里的气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往他耳孔里吹,也是又潮湿又热乎的。轮到捋他的手臂,给他舒筋活络时,她一下一下地,从上而下,从下往上,有着很明显的象征意义。随着她的节奏,他的手必然蹭到她的巨胸。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自我解嘲地说了声:“我靠!”她就像一位举枪瞄了半天的大兵,终于听到排长扯起嗓子“向敌人开炮!”的指令,用沾满按摩油的手,一把拉下他的内裤。

    遗憾是手还没把好,他身上的银柱就喷射而出。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歇,简直像公牛撒尿,嘴里更抑不住大叫,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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