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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这样的,可他想了又想,还是想去看看。
万一要是苏红提被打,他这个元凶也好挡在前面不是。
于是,他就看见了面团似的丫头,发脾气的情景。
第16章 燃烧骄傲的烈焰
别说是江韶光了,就连薛柔也是第一次见到苏红提发脾气。
有样学样,苏红提见多了薛柔发脾气的模样,学的可像了。
她抢不过来手机,就开始砸东西。
薛柔最喜欢什么,她就砸什么。
摆在鞋柜上面的是个铜胎掐丝珐琅的仿古瓶子,不是什么贵物件,做工倒是精细,连苏红提也喜欢。薛柔每一回和柏新立吵架,都舍不得砸,苏红提一抬手就把它拍到了地上。
薛柔的眼皮儿一跳,再也顾不上有陈鹤归在,大声喊道:“苏红提~”
苏红提不搭理她,转身就往屋里走。
一路上,她砸了牡丹样式的陶瓷盘子,还砸了一套会自己喷水的招财纳福风水轮,就连薛柔前儿才买回来的玉质九转乾坤鼎,也被她砸了,听说那么一大块玉花了薛柔好几十万。
玉毕竟不是陶瓷的物件,一摔就碎个七八十来块,薛柔听见她的宝贝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然后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滚,滚,滚,你给我滚出去。”薛柔指着苏红提,忍不住吼了起来。
苏红提冷笑,冲着陈鹤归伸出了手。“现在,箱子可以还给我了吧!”
陈鹤归今天还真是见识了,一开始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来到这里。
本来啊,他自己的腿都不好,还给他介绍个同样腿不好的女人,是在嘲笑他吗?
后来听说,女人的腿瘸只是暂时的。
好吧,家里的条件也确实不错,女人的妈妈又格外的热情,那就来吧。
一来才知晓情况,敢情,妈是个后妈,和继女的关系还不好。
但这都无所谓了,主要苏红提的长相是他喜欢的类型。
人都是这样,只有有所图的时候,才具有前所未有的忍耐力。
陈鹤归的心思转的很快,很无奈地摇头发笑,这才道:“要不这样,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柏家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是三个男人。
这情形实在是尴尬的要命。
可是不怕死的江韶光在瞧见了陈鹤归之后,居然还敢当着柏新立和柏追的面说:“不劳烦陈公子,她想去哪里,我会送她过去。”
这世界说大挺大,说小也挺小。
而且有钱有权的人,也就那么多而已。
陈鹤归不是江韶光的朋友,一起吃过两顿饭,熟知对方的人品。
刚刚在门前,江韶光就已经明白方才苏红提口中的“他们”并非是柏新立和柏追,只因他们和他是前后脚到的地儿。
尽管如此,也实在是没有想到陈鹤归会在这里。
江韶光站在门前,并不往里进。
他冲苏红提招了招手,又道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苏红提抽了口气,心里头明白,都已经成这样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她即使是对着柏新立也面无表情,只对着江韶光说了一句:“帮我搬行李。”
一屋子的狼藉。
起先,柏新立还以为是薛柔干的。
主要薛柔老是干这样的事情。
就连薛柔抹着眼泪往他怀里扑,他也下意识地以为她是在“恶人先告状”。
人的感情是奇怪的,即使认为一切都是薛柔干的,柏新立还是想要第一时间出言责备苏红提。
要不是江韶光一上来就抢掉了说话的先机。
屋内的情形实在是太乱了,柏新立拍了拍薛柔的后背,喝了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当然是问苏红提的。
苏红提不可以不答话,但她不喊冤,也不求饶,直直地站着道:“我要搬回苏宅,以后谁都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若是陈鹤归不在这儿,或许柏新立一时还想不到今天闹的这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可是现在,一眼既明。他早就跟薛柔说过,什么事情都不要操之过急。
看,爆了吧!
柏新立心知,如果今天放任红提回了苏宅,明日不知会传出什么样的传闻来。
不管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还是他柏新立教女无方,都不是他愿意听见的。
于是,他想熄了苏红提的火气,“有什么事情,等客人都走了再说。”
苏红提道:“那这样吧,明天我去您的办公室找您。”
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回头。
柏新立火的不行,柏追却在这个时候夺了苏红提的皮箱,还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去苏宅。”他在听见苏红提说要去苏宅之时,就平熄了心里头所有的怒气。苏宅没什么不好,只要不是和江韶光在一起。
柏新立却顿时调转了矛头,斥了一声:“柏追,你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柏追无所谓地说:“苏宅离‘苏锦绣’近,以后红提工作方便。爸爸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我陪着红提先住在那里。”
“不行。”首先反对的是薛柔。
柏追淡淡地说:“妈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比伊丽莎白女王还难伺候。”
只是说话的时候,看了看柏新立之后,又看向了陈鹤归。
柏新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苏红提今天是跟着江韶光走的,最恼怒的应该是陈鹤归。
可若是柏追送走了苏红提,陈鹤归至少还有个台阶下不是。
柏新立清了清嗓子,“那也行,你送妹妹去苏宅。我陪陈公子再坐一会儿。”
转而又对着江韶光说:“江总,不嫌弃的话,也一块儿坐坐?”
嫌弃?
嫌弃谁呢?
看吧,人心是最坏的,连说个话都要给人挖一个陷阱。
但是,江韶光无所谓的很,淡淡笑笑,还故意说:“哦,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和……苏小姐谈。”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他本来想要告诉苏红提,知道柏新立为什么那么喜欢薛柔吗?
因为男女之间,最没用的就是骄傲。有的时候,女人和孩子一样,只有会哭了,才有糖吃。
薛柔是个会哭的女人,苏红提的骄傲对上她,不管是谁更有理,输的总是苏红提就对了。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将才还对苏红提的心思迷乱的不行的江韶光,也不知是在哪一个瞬间就确定了,她并不爱自己。
还是在他觉得自己对她似乎有点儿意思的关头,明白了这个现实,说实在的,心情真的是差的要命。
下了柏家门前的台阶,江韶光并没有和苏红提说一句话,就发动了汽车。
临上车的时候,他好像听见苏红提冲他“哎”了一声。
但他并没有回头。
犹如闹剧似的一天,是时候结束了。
江韶光将车开的很快,二十多分钟之后,他已经回到了江家大宅。
这个时候,他听见自己手机在响,是信息的提示音。
微信上面苏红提发来的信息,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谢谢。】
江韶光哼笑了一下,把玩了一下手机,然后给林小年打了个电话。
“别问原因,你给我查一查陈浩光。”
——
陈浩光,男,五十五岁,上秋市|市|委|书|记,任期五年,四年前到任。
也就是说,该换|届了。
陈浩光有两个儿子,老大陈丰羽,老二陈鹤归。
第17章 “情侣装”已OU
说的是不让问,可是林小年怎么可能不问。
未免电话里说不清,第二天,林小年还特地跑到了江韶光的办公室,就是要问清楚。
江家家大业大后台大,从不和上秋的任何当|政|者有联系。
江韶光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想起来去查陈浩光。
林小年逼的急了,江韶光只好说了一句:“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万一啊?”这显然不是林小年想要的答案,他还是不依不饶的紧。
江韶光摸了摸鼻子,说的不以为然:“哦,我就是以防被人算计。”所以,才要将别人的把柄捏在手里。
看看,这就是江大少的逻辑。
林小年再问,江韶光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林小年气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捏着手机,开始和各路人马联系。
江韶光就是不说,就凭他林少的关系网,也总能摸出个蛛丝马迹。
且,很快就有了回音。
林小年抱着手机哈哈大笑,笑了足有五分钟,才喘着气说:“嘿,你至于吗?陈二公子那边都传出话来了,说你江大少不厚道,抢他的女人,都抢到他老丈人家去了。可他还不知道,你这人不仅不厚道,还贼的很,才和他抢过女人,不等人家缓过劲儿,就要查人家的爹……”
江韶光的眼神暗了一下,用手敲了敲桌子后,对林小年说:“别查陈浩光了,你活动一下,换|届的时候让他走。”
“卧槽,来真的啦!”林小年愣怔了片刻,差点儿惊掉了下巴,“你是抢不过人家,面子上挂不住,以至于心理狂躁了吗?”
江韶光抬起眼看他,一字一顿地说:“女人是我的。”
所以就说嘛,和江大少抢什么都行,就是别抢女人啊!
抢红了眼,那可是会咬人的。
——
江韶光在林小年的面前可是把话都说满了,等到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他又缓了下来。
还好像开启了拼命工作,忘掉某人的模式。
江韶光这几天太忙了,真的,太忙了。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干的忙?反正他是不承认的。
前天他组织了三四线江水人向二三线江水人学习的活动,其实也就是让三四线城市里的江水百货的优秀员工,去上一级城市参观旅游学习。
这样的活动一年要办上两次,而往年,江韶光对于这样的活动基本上都是不管不问,这一次还特别到各地转了一圈儿,不可谓不重视。
江韶光从上秋出发的第一天,心里的感觉还怪怪的,哪怕是在高速上开着车,还是会时不时地看一下手机。
但是三天之后的回程,就没有那种时刻想关注着的感觉了。
看吧,人都是健忘的。
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新奇体验,很快就会被时间消磨的一干二净。
但是有一种感觉,你以为它会随着时间而消逝,殊不知,它仅仅是隐藏了起来。而每一次的隐藏过后,它都比之先前更加的猛烈,甚至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地掌控你。
当然,江大少并不相信那个邪。
直到又一天的傍晚,那快已经忘却的“新奇的体验”自动上了门。
自打出了柏家的门,苏红提也挺忙的。
苏宅早就不是记忆里的那个苏宅,苏宅的一切就犹如“苏锦绣”曾经的辉煌,如今全部被灰尘遮盖住了。
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没有一个角落不被蜘蛛网占据着。
院子里头杂草遍地,房顶的灰瓦残败不全。
用柏追的话说:“的亏这几天不下雨,若不然,睡觉的时候,还得打把伞呢!”
其实也没有柏追说的那么夸张,但是老房子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