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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如的心里既害怕也期待,她害怕宋予宸会冷冰冰地把她打回员工与上司的范围内,同时她也在期待他会说她在他宋予宸的心里是存了几分不同的,更多的却是紧张。
电梯缓缓上行,宋予宸一直没说话,而谢婉如心里的期待也在一寸寸地被磨光。
终于电梯到达谢婉如所在的那一层,电梯门缓缓开启,她踏出去后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电梯门口,胳膊横在门中间,有些孤注一掷地问:“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宋予宸这才看向谢婉如,用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线说:“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谢婉如小、姐,我们可以是员工和老板关系,也可以是朋友的关系,但绝不会有其它。”
谢婉如犹如被宣判了死刑一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哀戚之色,她的胳膊缓缓地下滑直到垂在身侧,宋予宸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门键,谢婉如只看到狭缝里宋予宸的脸不仅越来越窄,而且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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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颜提了一大包零食和酸奶,她进了公寓才发现宋予宸已经在家了,并且换上了休闲的家居服。
宋予宸一见她回来就迎了上去,语气是明显的焦急:“你去哪了?怎么不带手机?”
盛颜白了一眼宋予宸:“买东西除了超市还能去哪?手机忘了带就忘了带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下次出门记得带手机,还有,去超市可以叫上我,你一个人提回来很累的吧?”
宋予宸想要帮盛颜提购物袋,却被盛颜一手隔开:“走开,我还没柔弱到什么事都要男人帮着扶着的地步,我应付得来,不劳您费心。”
饶是宋予宸情商再低,此时也听出了盛颜语气不对,他小心地开口:“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盛颜冷笑一声:“生气?你哪里看到我生气了,我表达不满都不行吗?”
宋予宸只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就一天就跟吃了火药桶一样?
“不满?你哪方面不满?不满我吗?”
盛颜狠狠甩上冰箱的门,抱臂看着宋予宸:“对啊,就是对你不满,我带不带手机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要求我一定要带?带了手机却不接电话不就跟没带一样嘛,你说对不对?”
宋予宸现在能完全肯定盛颜是针对他了,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他也有些生气:“你不带手机我联系不上你会担心,我有错吗?”
“那自由选择带不带手机的我哪里错了?谁让你担心了?!”
几段对话下来,宋予宸也憋了一肚子火气:“对!你没错,错在我!我以为我们已经彼此坦诚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矛盾了,我以为你会在乎我的感受……好,你爱带不带,我不管了!”
宋予宸说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盛颜一直冷着脸没有反应,他就气呼呼地甩上卧室的门,盛颜一个人站在厨房里,维持着抱臂的姿势,气着气着眼睛却越来越酸胀。
盛颜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心里气鼓鼓地想,宋予宸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不主动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自这一晚开始,盛颜和宋予宸之间开始了阔别已久的冷战状态,两个人心里都有气,都觉得自己没错,都不愿意先给对方低头。
所以当蒋晚约盛颜晚上先一起吃饭然后再去夜店嗨的时候,盛颜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盛颜是个乖宝宝,夜店酒吧这种地方,盛颜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蒋晚本来想为盛颜点一杯果汁,盛颜却严词拒绝:“来夜店不喝酒有什么意思?这种地方我来的少,今晚你刚好可以带我见识一下。”
盛颜虽说要酒,蒋晚却留了个心眼,先不说她不知道盛颜的酒量好不好,而是夜店这个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两个女孩子出来最好要时刻保持清醒。
蒋晚给盛颜点了一杯酒精度很低的果味鸡尾酒,酸酸甜甜,好喝的很,盛颜一口接着一口抿着酒,半天才咂咂嘴问蒋晚:“学姐,你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蒋晚饮了一口酒,叹了口气,笑着说:“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就再给周景越一个机会吧,只要他不再让我失望,我就能……继续坚持下去。”
盛颜也笑了,像是早就预料到般,说:“我就知道,你那么喜欢他,怎么会轻易就放下?”
蒋晚也坦荡承认:“是啊,就是因为太喜欢,所以才放不下。”
盛颜明显对夜店的模式不习惯,盛颜喜静,夜店的环境太喧嚣,盛颜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耳朵被轰炸的难受。
“学姐,这里……我还是不习惯,我先去外面透透气,等会儿再进来。”
蒋晚能理解,点了点头:“行,我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个夜店新开张不久,蒋晚也是第一次来,她摸到一个门就把盛颜带了出去。呼吸到屋外安静且清新的空气,盛颜和蒋晚两个人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们两个人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盛颜长舒了口气,说:“我们两个都不是爱玩的人,却偏偏要跑到这里来见世面,想想就好笑。”
蒋晚今晚的心情也很好,她笑眯眯地对盛颜说:“对啊,而且我看起来一定特别像带坏乖宝宝的坏女孩。”
聊到这个两人都相视一笑,然后默契地不再说话,享受这片难得寻觅出来的安静。
可是盛颜和蒋晚都不知道,她们所处的位置是酒吧的后门,靠近A市有名的富贵路,名字起得富贵,可实际上这条路几乎是A市乞丐、流。氓的大本营。
突然从黑暗处窜出两个满身酒气的醉汉,盛颜和蒋晚一看见他们就站起身想开门进去,却被他们一把拽住,盛颜的脚只来得及踹了一下门,整个人就被他们拖着往黑的地方走。
“啊!救命啊!”盛颜和蒋晚都不自觉地连连惊叫出声,盛颜挣扎地厉害,两个醉汉的手都主要用来压制盛颜,蒋晚才空出一只手来拨电话。
周景越,周景越……
在最危险的时候,蒋晚能想起来的,仍然只是一个周景越而已。
蒋晚在翻屏幕的时候手指都在抖,周景越就在她通话记录的第二个,食指点下拨号键后,蒋晚就在心里祈求他快接电话。
蒋晚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过自己的电话一打过去就可以被周景越接听。
嘟——嘟——
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眼看着自己和盛颜被拖得越来越远,蒋晚又紧张又生气又着急,一边踹醉汉,一边把手中手机的尖角往醉汉的脑袋上砸。
提示时间结束,周景越仍没有接电话,在一段语音提示后,蒋晚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蒋晚也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绝望,也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对周景越更感到心寒。
醉汉受了疼痛的刺激,不仅没晕反而更加清醒。他一把甩开蒋晚手里的手机,双手狠狠制住蒋晚的胳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臭娘们,竟然敢拿东西砸我,等下我就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
没有了通讯工具,蒋晚和盛颜只能用嗓子嘶吼着来求救:“救命啊!救命啊!”
她们也曾看到藏在黑暗里的人影,她们大声求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解救她们。
从他们的眼里,盛颜看到的事见怪不怪的麻木和冷漠。
盛颜和蒋晚被丢在角落里,耳边传来这两个醉汉的yin笑:“妹妹啊,你等会乖一点,哥哥就温柔一点对你,听到了没?”
在路上挣扎的时候盛颜和蒋晚已经浪费了大部分的力气,醉汉压在她们身上,一只手制住她俩的手,一只手在她俩身上到处撕扯着衣物。
盛颜害怕地哭了出来,拼着所有的力气喊出声:“宋予宸!宋予宸!快来救我!”
在盛颜快要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玻璃酒瓶碎裂的脆响。
第二十章
?酒瓶狠狠地敲在醉汉的头上,玻璃瓶迸裂的声音在黑夜里乍响,清晰又干脆,而后盛颜就感觉到身上一轻,耳边传来醉汉惊恐且愤怒的叫骂声,她缓缓地睁开眼,在微弱的光线里,她只看到一个修长的背影,正挥着拳头狠狠教训着倒在地上的醉汉,那股狠劲,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
突然有一股很强烈的委屈感汹涌而至,像叫嚣着要席卷一切的洪水,铺天盖地而来,盛颜哭得更凶了,那人影走到她身边时,盛颜连样貌都没看清,就扑到他的怀里呜咽:“宋予宸!”
幸好,幸好你来了,在我快要心如死灰的时候。
黑暗里被盛颜抱住的身影蓦地一僵,他的手臂尴尬地立在空中,却怎么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落下去。怀里的温度,鼻尖的气息,是他藏在心底最深且最久远的怀念,他此刻竟然有些不敢开口。
“宋予宸,对……对不起,我那天……不该……那么凶你……对不起。。。。。。”
“宋予宸,你……你怎么……不说话?”
“宋予宸……”
“我不是宋予宸……我是林时。”
林时一开口,盛颜就知道这人不是宋予宸,却没想到这人竟是林时。她迅速地松开自己抱着林时腰身的手,残余的惊慌和意外里还有浅浅的失落:“是你啊……谢谢你,不然我……”
盛颜的反应是意料之中的疏离,林时苦笑开口:“对我,你永远不用说谢谢……怎么样?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吗?”
盛颜摇摇头:“我没事……对了,还有学姐!”盛颜紧张地四处看,这个角落太黑,盛颜什么都看不见。林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亮屏幕,抬着手四处照,盛颜这才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蒋晚,和她头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学姐!”盛颜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学姐!你怎么了?学姐?”
借着盛颜的搀扶,蒋晚有些吃力地坐起身,手指碰了碰作痛的额头:“我没事,就是头被这个流、氓砸破了,包扎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
林时把盛颜和蒋晚都扶了起来,沉稳地说:“伤口得马上处理,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这两个流氓就交给警察。”
蒋晚的伤口的确要马上处理,盛颜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这家夜店的三楼包间里,宋予宸正和一众发小无聊地打着麻将,今晚宋予宸的手气好得不得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宋予宸手气爆好,孟沂南却快输红眼了。
“碰,胡。”宋予宸拿过孟沂南刚打出一张二筒,将自己面前的麻将排好推倒,示意其他三人给钱。
“靠!”孟沂南一把将自己的牌推开,愤愤地说:“老宋你今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怎么把把都你赢!有意思没意思啊!”
宋予宸摊摊手做无辜状:“人品太好我也没办法。”
孟沂南恶狠狠地看向身边正在给他添酒的小、姐:“说!是不是你们和老宋通了气!”
安安静静倒酒的小、姐被孟沂南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低着头一边发抖一边辩解:“老板,我……我没有啊!”。
宋予宸大方收下陈晋尧和厉城的钱,伸出手在孟沂南面前的桌子上叩了叩:“自己牌技烂就别怨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