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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我不是还给你小费了吗?”女人丝毫不退让,见用裙子钱蒙骗不过去,又搬出了小费的事情。
那女人给慕枫小费?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小声,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就开始猜测起来。女人和慕枫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给慕枫小费?又为什么慕枫会收她小费?难道他们真的不是陌生人?
慕枫的脸色是彻底地不好看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收别人的小费!这女人,存心坏他名声吧!
不过古人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慕枫瞧她就是一幅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知道跟她肯定有理也说不清,干脆拉着她朝酒吧外走去。
“喂喂!”
女人看来是百般的不情愿,她揉着自己被慕枫拉红的手腕,没好气地瞪向他:“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慕枫才知道原来好心当成驴肝肺就是这样的情景,他把她弄出来,结果反倒惹来她的埋怨。
“真是讨厌!”女人回头颇为留恋地望留了眼霓虹闪烁的酒吧,嫌弃地瞪了瞪慕枫,竟然自顾自地离开。
“喂!”
这次轮到慕枫被气得不轻,真是个怪异的女人!
“喂什么喂,我有名字!”女人没有回过头,但她的声音却在夜色里显得很清晰。“白晓然,我的名字。”。
185 你还好吗
。 夜色很轻,星光很淡。陷入月光的医院没有白日的喧嚣,安静地沉睡着,白绒绒地像是谁家爱撒娇的猫咪。
林薇从出租车里扶住肚子十分小心地下来,她的不便还引起了司机的关注。
“小姐您一个人没有关系吧?”
林薇朝司机关切的眼神轻轻地摇头,她没有关系,她当然是一个人,如果被黎凯安知道,被林辰缠着,她大概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虽然只走过一次,但通往重症监护室的道路在林薇的记忆里却是异常的清晰。夜风时时地拂来,带有夏夜里的丝丝燥热。
她忽然觉得,其实医院还是白天好一点吧,即使是那样的噪杂,也好过此时能吞噬人的寂静。
没有多余的人,护士站的小护士低垂头偷偷地打着瞌睡。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重症监护室的外面,差几步就能看见那堵透明的玻璃墙,差几步就能看见那张思念中的面容。
他怎么样了?
还是那个老样子吗?
还是按耐不住,心底深处对他的关切。他成为她黑暗生命的明灯已经太长的时间,曾经昙花一现的温暖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无论用什么样的工具也都擦不干净。
那个时候她恨着他,因为他是制造景曜意外的凶手,可这个时候她还能坚持什么呢?黎凯安也说过,景曜的意外和他没有关系,甚至他也只是个受害者。事情这样出乎意料地发展下来,她还能恨着他吗?
她对着自己轻轻地摇摇头,她无法再恨他,却也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的未来。就当是对自己往昔岁月唯一的眷念做一次真挚的道别,她希望他能过得很好,也许将来他的身边会出现其他人,也许是那个白晓筠,那都不重要。只要他开心,只要他能过得好,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地过自己的生活。
她的手温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它也感受到母亲此刻的柔和,没有白天的吵闹,安静地睡在母亲的肚子里。
这样也算得起曜了吧。
她抬起头,走廊窗户外的天空里,星星正在一眨一眨地闪烁着,仿佛是曜在温柔地看着她。
再看一眼,最后再看一眼,就此之后,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关系。不管他是否清醒都会有属于他自己的生活,而她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不会再有他的生活。
下了这样的决心,她扶着肚子慢慢地朝玻璃墙那边靠去,然而双眼望去后却是惊呆在原地。
他曾躺着的病床上此刻空空如也,就连里面的仪器也都撤得差不多了。
这是……
她的脸色忽然一片惨白,不会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吧。
“小姐?”
也许是听到这里的动静,也或许是例行的巡查,护士及时出现在不适的她的面前,轻声询问着。
“没,没事。”她勉强地朝护士摇摇头,心里默默地安抚着孩子。别怕,你的父亲应该不会出现那样糟糕的情况,他从来都是个坚强的人。似乎是感受她的善意,孩子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的脸色才跟着慢慢地缓和过来。
“护士小姐,我想问问,在这里的病人呢?他去哪里了?”
“这里的病人?”护士疑惑地望着她,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空挡的重症监护室恍然大悟。“您是说季先生吗?”
“对。”她点了点头,她问的当然是前不久还躺在里面的季隽彦。
“原来你不知道啊,”护士瞧她的神色似乎是和季家有关联的人,便向她解释起来:“前几天季先生醒了,所以转到十六楼的高级单人病房了。”
醒了?
林薇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浅浅地笑了起来。他醒了就好。
“诶?小姐您不去看看季先生吗?”
林薇停下正离去的步伐,缓缓地转过身,对护士说:“他醒了就没事了,没事了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醒是醒了,可是……”
护士的话欲言又止,像是还有什么隐情。
“可是什么?”
“季先生醒是醒了,不过和没醒的时候也一样,他还没有恢复意识和知觉。”
“没有意识和知觉?”这样的说法,林薇倒是无法理解了。不是醒过来就算度过危险期,病情也算是好转了么?
“现在只是睁开眼睛了,算是度过危险期,不过除了这两点和当初昏迷时的植物人状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样的意思是,季隽彦仍然没有清醒过来?
正当林薇还想再询问时,护士站的铃声却猛烈地响了起来。护士投给她一个抱歉的眼神便匆匆地朝护士站里赶去。
走廊又恢复了宁静,林薇望着空荡荡的病房,脚下不知为何挪动不了分毫。
来的一路上,她都告诉过自己,他醒了就算了。他现在的确是醒了,可真的就这样离开吗?最后一眼,她还想看他最后的一眼。
犹豫了几分钟,林薇最终还是决定上到十六楼,去亲眼见一见他。纠缠了那么多年,总归需要一个告别的仪式。
十六是高级病房,因此这里更加看不到一个闲杂的人。她上来的很顺利,并且季隽彦的病房也不难找,门上悬挂着的名牌已经清楚地说明了一切。
她小心地推开一条缝隙,倾耳仔细听了听里面确实没有什么动静后,她才侧身进去。
那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已经处于深睡中。
林薇悄悄地靠近,病房里空荡荡的,除了医院原本的布置外,这样看起来有些冷清,床头上就连一束花都没有。
季家自从季隽彦出事后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杜月清也中风在床,这些她都知道,可是那位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白晓筠呢?难道也没有来过吗?
看见这样的场景,她有些难过,不过这样也好,养病就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她扶着肚子,慢慢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床头上的小灯光轻柔地打在他的脸上,而熟睡中的他褪去往昔的强势,显得安宁祥和。这样的他,她很少见到,脑海里唯一的几次记忆是她趁他睡着后偷偷地蹲在床头,小心地望着他。经常都是他的一个翻身或者一个细微的响动就将她吓得如兔子般快速窜到属于自己的沙发上。明明同处在一个房间的人,却更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她的世界渴望他的靠近,可他的世界却拒绝她的到来。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她要将他的面容都仔仔细细地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样等到以后孩子长大问她,他的父亲长得什么样子时,她还能够回答得出来。
正当她这么眷念地望着时,那双紧闭的眼睛忽然就睁开,直直地望着她,无声无息。。
186 回去的离开
。 被抓个正着,林薇此时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只能硬着头皮看向那个人,那双眼睛。
病房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其他的声响。
林薇愣愣地看着他,这样的情景太不正常,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他难怪不应该是满脸怒气么?纵然那天在法院门口,他对自己有些不一样的举止,不过林薇可不认为那就是真实的他。他对她,从来都是冷疏,她对他,也不敢真的付出信任。
“你……”
她迟疑着,终于发现其中的端倪。那双睁开的双眼十分茫然地看向自己,黑黑的眼珠子里有自己的倒影,却只是影子而已。他的眼睛,没有神彩。
她忽然想起之前护士的话,他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你……”
他伸出没有被扎针输液的手,缓缓地朝林薇的脸上抚摸而去,像是出现在林薇梦中很多次的场景一样。他的双眼凝视着她,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似乎还带着眷念与不舍。
“婉妍。”
终于唤出来的,却是这个名字。林薇的眼眸黯淡了下去,看来即使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不染尘埃的苏婉妍。
她拂开他的手,在他的疑惑不解中转过身,轻声说着:“我要离开a市了。”
纠缠了这么多年,他们之间的种种如同一幕漫长的电影,在她的眼前慢慢的播放着。她不得不放手,他们之间的那座桥早已经不见了,她也不得不离开,因为还在这里,就还会有眷念。
她轻柔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她会带着这个孩子,也会带着林辰一起离开这里。在那个海边的城市里,买上一幢房子,像景曜曾经计划的那样,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楼外的天空,依旧蓝得黑沉。
不要……
在看见她的背影就要这么离开后,病床上的季隽彦着急地朝前方抓着,连自己掉下床也没有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否还需思考,他只想抓住那个即将离开他的人。
可惜他摔倒在地上时的响声,也没能阻止她离去的坚决。输液瓶被摔倒在一边,汩汩地流出里面的液体,而他的手背上的输液管子里充满回流的鲜血。
这些,他统统都看不见。
“婉妍……婉妍……”
那个人没有回应,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回应。只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失去的空落感。在他的世界里,是一片黑暗,他想不起任何的人或事,唯有那个叫婉妍的女子,曾经在那里点燃过火堆,烧红了他的整片天空。
再也回不去的天空。
写在最后的话:
就到这里结束吧,这个故事最开始,我也是用了很多心血来写的,曾经寄予厚望,不过显然事实没有朝我想象的方向发展。其实到这里,故事大纲至少还有一到两卷的内容,白晓筠的阴谋有没有得逞,慕枫会不会就此放手,慕枫和白晓然,林薇和季隽彦,还有季隽铭和税语晨,他们的未来又会如何?苏家的前尘往事,慕氏的未来,等等……但是我要跟各位说声抱歉,也许是因为付出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