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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煦终于相信,大概有些人,生来便是人群中的焦点,之后是数十人,数百人,还是数千人在注视着他,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意掠过的清风,不足挂齿。
上一次,她站在台上,他在台下,她闭着眼唱,心里全是他。
这一次,她在台下,他在台上,他看着她,眼神未曾移开过一分一毫。
太有魅力了,完全招架不住。
她唰的一下起身,在所有用餐客人的目光下走上台,搂着他的脖子送给了他一个深吻。
这是她的男人,从来都是无与伦比。
下面的口哨声掌声响起,他单手覆在她的腰上,加深这个吻。
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是将所有人与他们隔离。在彼此的世界里,只剩下对方。
如此美好的场景,还有人轻易质疑爱情吗?
。。。。。。还真有。
两人重新落座,正是眼神交流火光四射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端着酒杯过来。
“凯西。”
罗煦仰头,看到了一个大写的混蛋。
“罗斯,好久不加。”罗煦没有起身,微微一笑,单手搭在桌面上。
罗斯长得高高大大的,是一个棕发蓝眼睛的帅哥。穿着考究的西装,托着酒杯,姿态优雅。
“不介绍一下吗?”罗斯笑着看她。
“哦,这是我前男友罗斯,这是我现任男友裴琰。”罗煦捏起慕斯蛋糕上的樱桃,一口吃掉,眯眼看向罗斯,“好久不仅,你好像胖了一点。”
罗斯轻笑,转头看向裴琰,举起酒杯,说:“看来是郎才女貌,凭这个我也得敬你们一杯。”
裴琰起身,和他轻轻碰杯。
罗斯看向罗煦,“分手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罗煦咧嘴一笑,说:“不给。”
有意无意的,她用白色的桌布遮住自己的肚子,仿佛在掩藏什么。
罗斯弯腰,凑到她耳边,说:“别挡了,太迟了。”
罗煦的指甲差点折在手掌心,微微一笑,她站起来,举着自己的一杯苏打水,说:“谢谢你的祝福,看来我们必须得喝了。”
罗斯一笑,说:“这就对了。”
说完,他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看向裴琰。
裴琰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喝了半杯放下,似乎没有要给他面子全干的意思。
罗煦更过分,轻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凯西,有机会再见。”罗斯笑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椅子上。
骚扰完两人之后,他施施然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裴琰保持注视着她的动作,纹丝不动。
“前男友。”罗煦不自然的用拳抵唇。
“我忘记问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唐璜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前男友的,就是他吗?”裴琰往后靠在椅子上,目光锁定她。
罗煦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额头,说:“这种事不好讲。。。。。。”
“是不好讲还是不想骗我。”他轻声笑。
罗煦眉毛一挑,说:“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裴琰点头,按下桌上的铃,结账。
。。。。。。
送罗煦回家的路上,裴琰一声不吭,不管罗煦怎么搭话,能用一个字解决他绝不用两个字。
“停车。”她喊。
司机默默地将车子靠到路边,努力将自己缩成隐形。
“罗斯是前男友,我们俩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性。”罗煦以为他是在介意凭空出现打扰他们约会的前男友,“体贴”的解释道。
“哼。”他一声冷笑,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劈开了平和的表面。
“你不相信我吗?”罗煦追问。
“你和唐璜之前做出的事,还能让人轻易的再相信吗?”裴琰回视她。
罗煦抿唇,“那是我们做的不对,我承认。但罗斯,我真的没有说假话。”
“哪一部分?”裴琰眼底结成寒冰,嘴角一勾,“是不会再重修旧好,还是孩子是他的?”
罗煦习惯性的脱口而出,“两者都是。”
“你想好了再说。”裴琰转过头,不看她。
冷汗从背上沁起来,她从未有过这样紧张。
“我有什么好撒谎的。。。。。。”她嘴唇一抖,有些心虚。
裴琰说:“我喜欢的女人,我不希望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骗子,你说我?”罗煦惊讶的指着自己。
“取决于你的回答。”他留给她一个坚毅的侧影,没有回头看她。
罗煦点点头,拉开车门下车。
“先生。”司机忍不住开口。
“跟在她后面。”裴琰绷紧了下巴,看着那个负气下车的女人。
“是。”
罗煦一下车,压迫瞬间消失,她连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她走在前面,任某人坐在后面的车上跟着她。
罗煦慢悠悠的走,像是在散步,其实思绪一团杂乱。
她没有真生气,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提问,借个由头躲避一下而已。
该怎么说呢。
骗他?技术上需要一点支持。说真话?她怕他心理承受不住。
这种事情,不像是中彩票,无论何时你都能接受。
一个孩子,活生生的生命,他的降生必将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她好轻易的把秘密交付出去吗?他又能心甘情愿的接受吗?
“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承受?他也有份儿啊。”莫妮卡转身,放下水杯,看着苦恼的坐在窗台上的她。
“我是妈妈,妈妈都会爱孩子,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罗煦换了睡衣,仰头倒在一堆抱枕里。
“爸爸就不是了吗?一样的责任一样的需要承担,凭什么你一个人扛着?”
“这是我做的决定要留下孩子,不是他。”
“那你就告诉他,以后你来抚养,他爱喜欢喜欢,不喜欢滚远点儿。”
罗煦侧头看她,“我想他喜欢。”
“喜欢谁?”
“我啊。”
莫妮卡翻了一个白眼,叹气:“你倒是不担心孩子。”
“以后他也会有人来喜欢他的,现在是我的烦恼。”罗煦双手枕在脑后。
“我赌十美元,任你在这里纠结无数个来回,你最后还是会告诉他。”莫妮卡说。
“时间问题。”
“万一他已经知道了呢?”
“会吗?”罗煦翻身坐起来,有些被吓到。
“为什么不会?不然他为什么要一直让你说真话。”
“我以为他是在纠结我的前男友。”
“以他的自身条件,罗斯难道可以跟他在一个天平上进行比较?”莫妮卡轻哼。
罗煦的冷汗,从头冒到了脚底心。
如果他已经知道。。。。。。
不敢想象。
大半夜,酒店的房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保镖将门打开,让开了位置让她进来。
“他睡了吗?”罗煦紧张的问。
“还没有。”
罗煦往里面走去,看到坐在吧台边的他,面前是威士忌和文件。
他的眸子看向她,眼底的深邃和引力瞬间就讲她带入了他的情绪中。
他很低迷,气压很低。
“我来坦白。”罗煦咬唇,走向他。
裴琰放下酒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说:“我还没看。”
“这是什么?”她头皮有些发麻。
“亲子鉴定,血液样本是你的主治医生提供的。”他倒了半杯酒,然后一口饮尽。
罗煦闭了闭眼,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我用得着看吗?”他抬头看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不用。”
“那你来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随手一扔,将文件扔到窗边的垃圾桶里,似乎真的会相信她所说。
气氛在此刻凝滞,空气的质量仿佛也在这一秒被放大到最重,一通压在她背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是。”
她的气息缥缈,说出来的话像是浮在空中,飘飘荡荡。
裴琰的酒杯落地,砸成了一地的碎片。
“真的是那一晚。。。。。。”他的喉咙堵塞,像是被烈酒烧坏了嗓子一样。
罗煦点头,看着他。
终于说出来了。。。。。。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的面前。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她说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却无论如何说不下去了。
你可以不管我们,可以让我们自生自灭,可以把我们剥离你的世界。
这种话,她很多次都想好了,临了要派上用场的时候,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不甘心,一点儿都不。
裴琰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水,“哭什么。”
罗煦眨了眨眼,也想憋回这不争气的眼泪。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用宽厚的胸膛容纳她所有的不安和胆怯。
“我的女人,我的孩子,都由我来负责。”他偏头,吻上她的耳廓。
第32章 她的英雄
半夜三点,她拉开卧室的房门;透过小缝看向客厅的男人。
黑黢黢的夜里,唯有他指尖一点猩红在闪烁。沉闷的空气里;他抖落烟灰,将半截烟头扔到垃圾桶里。
罗煦退了一步,合上房门。
第二天一早;他依旧风流倜傥的站在镜子面前;看她走出来;笑着问她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你这是要出门吗?”
“有个合作案需要谈;大概两个小时;中午我会回来陪你吃饭。”
话音刚落;崔特助出现在门口,提着公文包,示意裴琰时间到了。
“我和莫妮卡约了午餐;你不用忙着赶回来。”罗煦语速很快的说道。
裴琰抬头看她;她笑着上前一步;说:“一起下楼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走一下对身体更有好处。”
一楼到了,出了电梯门,裴琰抓住她的手腕,“晚上一起吃饭,可以吗?”
罗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
他是何等的细心,能看出她的沮丧和犹豫。
她又是何等的贴心,能照顾他初为人父的焦躁和不安。
他们都在为对方留出最大的空间,来让彼此适应新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相互退让和谅解,能否换来一个和谐美好的局面。
“晚上见。”她走出酒店门口,笑着挥手。
他颔首,车窗渐渐升起。
车子驶远了,她还站在原地眺望。
“这么喜欢他?”身后陡然出现了一个男声。
罗煦有些被吓到,转头看他,“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罗斯耸了耸肩,说:“和喜欢的人这样相见是美妙的邂逅,和讨厌的人这样相见便是阴魂不散,你就这样不想看见我?”
罗煦一笑,说:“对于一个在分手的时候,我提的唯一一件要求都没有达到的前男友,我该高兴遇见你吗?”
罗斯黑脸,“你的唯一要求是让我去死。”
罗煦点头眨眼,“嗯,庆幸你还记得。”
“喝咖啡去吗?”罗斯转头,示意旁边的休息区。
“我累了,要回家。”罗煦拒绝。
“我送你吧。”
“不需要。”
“话说你男朋友怎么没送你?他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罗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