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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几岁了还能丢?”
陈晨没办法; 这才退一步:“让我送你上车,这没意见了吧?”
等上了车; 陈晨果然又不想走了。
是韩梅硬是转过他的身子; 手摁住他的背上往外推。
看着他慢蹭蹭地下去; 她撇嘴忍哭; 心中突然酸苦难忍。
她借着低头揩了开眼角。
她也想撒娇不离开; 她也想缠着跟他一起走,可谁让她是大人呢?大人就总是要当拎得清的那个。
她吸着鼻子掏出手机,正要给陈晨发短信; 却首先收到了他的消息:“都说‘分开不分手,异地绿成狗’,我破天荒第一次异地恋,你要洁身自好,别给整出点什么心理阴影来。”
真是贼喊抓贼!
韩梅破涕为笑:他一出了名的花心大少,还居然好意思告诫她!
那阵子还不流行那么多的即使手机通讯软件。
韩梅雷打不动,每天早10点到网吧蹲守,等着12个时区外的陈晨到家了,能上线和自己说会子话。
他毕竟是去的大律所,虽然是实习生,可工作一旦多起来,也说不准是几点才能下班,加上有时还跟客户去吃饭,等应酬完到家已经挺晚的了。
有时候他一上线,韩梅便赶着要离开。搞得他总是怨声载道,“你是灰姑娘吗?一到十二点就赶着要走人。”。
虽然是责怪的话,韩梅听得还是很高兴的。
韩梅看了看屏幕右下角:“那我再坐个5分钟。到半我真得走了,还得去市场换我爸回家吃饭呢。”
“你就不能先换给你爸送饭吗?”
“那要影响你休息了。”她笑眯眯地劝解他:“够可以的了,您还没当上律师呢,我都已经要付费听您发话了。”
陈晨白眼一翻:“呵呵,就2块5一小时啊?”
他又说了点什么,声音刚好被她身后联机打网游的笑闹声盖过了。
韩梅让陈晨再说一次。
陈晨当然也看出的拘束:“就你那吝啬劲,还聊什么网吧?在家上,换你晚上上,顶多我早上早点起。”
她怎么不想,家里也没电脑啊。
“不是吧?家电都下乡好几年了吧?”
韩梅白眼一翻:“我一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我爸妈也不会用,买电脑不是纯属浪费吗?”
陈晨越说越烦躁:“我说倒时差我都忍了,现在说句话还得倒计时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身后吵杂声渐下来,下机的小年轻们打着哈欠从里头出来,经过她的座位,还粗手粗脚地把她耳机线给蹭掉了。
韩梅一脸无奈地把耳机线插回去,继续安慰他:“距离产生美嘛。你看我们现在都不吵架了。”
陈晨看她的逆来顺受的样子,再大的火也没气了,心想,那叫不吵架吗?那是没空吵好不好。酸溜溜地:“我要是得了相思病你负责?”
韩梅目光一错,见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扔下一句:“行行行,你拿着医生证明来,我负责报销医药费。”就笑着退出了页面。
她打量着小年轻没常性,第二天多软语安慰他几句就好了。
谁知第二天刚出门,在去网吧的路上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点开就是媲美公放的高分贝:“你买电脑啷个不说一声也?整嫩个大一台……”
韩梅一愣:“啥子电脑?”
索性她走的不远,没等妈妈唠叨完,她完就挂了电话。到家看见横卧在客厅的大箱子,将原本就小的房子映衬得愈发逼仄不堪。
韩梅有点呆。
高玉兰还在絮絮叨叨:“搞嫩个大一台!你想阔到哪儿哦?”
“豆是壳壳大,里头黑小的。”韩梅迫于母上的目光,艰难地解释着。
谁知盒子拆开,里头是24寸的大屏。幸亏IMAC还是走轻薄的一体机路线。
面对妈妈怀疑的目光,韩梅再次清了清嗓子:“那个,屏幕小了怕你们看不到都嘛。”恰巧手机响起,她赶紧借机走开。
有人笑嘻嘻地跟她邀功:“东西收到了吧?”
韩梅看了看长串的号码,把他的名字叫成一声口申囗今:“……陈晨!”
“哈哈哈!你惊喜不惊喜,高兴不高兴?”
呵呵,显然是惊比喜多……
韩梅还在纠结怎么跟老妈解释,陈晨自己就乐起来:“以后你就不用赶着去网吧啦。你教会了师娘,回到申市后也可以跟她网上视频。是不是觉得我很贴心?仿佛我就在你身边一样一样的?”
贴心?
一点点吧。她觉得这人表达喜欢的方式,也跟五岁小孩子一样,手里拿着舔过的糖,也要给别人一口。
可是,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呢。
她心中有点暖。
他还作:“你不喜欢吗?都不谢谢我?”
韩梅哭笑不得:“行!谢谢你。”
他笑意温柔:“嘻嘻,我都那小本子记着了,等着你见面了报答我。”
分别的日子说长不长,没几周又是开学季。
盘桓不去的秋老虎,让进入9月份的大学城仍旧笼罩在难耐的高温里。
韩梅一开学就被派去和另一个女性的专职辅导员一起担任法学院大一年级4个班的工作。
随同新面孔而来的,除了需要重新熟悉的学生,还有各种繁琐的入学手续,和异想天开的疑问。
韩梅习惯了亲力亲为,光报到录入事宜就忙了个底朝天,等陪着两天军训下来,整个人都晒黑了不少。
因为午休的时候要配合专职辅导员朱老师要给新生开年级会,她趁早上3,4节课赶紧到复印室准备材料。
等待的时候摸出手机来,看见陈晨的短信,才想起老生今天也回校了。
陈晨问她在干什么,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唇角忍不住上翘,“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呢。我复印好马上还得去阶梯室捣鼓PPT呢,弄完得估计直接开年级会了。你女朋友又当影后了,自豪不自豪?”
她顾着打字,被复印室的张老师拍拍肩才恍过神来:“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呢?”
韩梅低头看复印机的显示屏,原来是没纸了。
她赶紧道谢着,把手机给放回了兜里。
张老师配合着给她拿补充的白纸,面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怎么,韩老师,谈朋友了?”
“哪有!”她吓了一跳,赶紧否认。
“我看你最近爱笑了嘛。背起你那大背包,几次从后头碰见,还以为是大一新生呢。”
“张老师你就爱哄我。”她摸摸马尾辫,心里头却还甜滋滋的。
可能“恋爱能让人变美”的话是真的吧?
每每想起他,就让她有了无端愉悦的理由。就为这个,她也该感恩命运让他们相爱。
她这边心情愉悦,却不知被等不到回复的陈晨正挠心挠肺呢。
乔尼看陈晨把头都埋到桌面底下了,八卦之心一动,就忍不住把头伸过去了,谁知动作幅度太大,倒惹来课任老师的注意。
新开学第一天,老师还正讲课堂纪律呢,就有人撞枪口上了。老师不由打趣道:“后面那谁,你还真配合,刚讲完规矩就来一反面典型,来,藏抽屉里的手机交上来吧。”
陈晨突然被点了名,愕然抬头,众目睽睽之下,只好交了上去。
乔尼正准备奚落几句,却见陈晨翘回了二郎腿,手里拿着点什么,又塞回了抽屉里噼里啪啦继续打。
乔尼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先模抽屉,再摸兜,果然都是空的!再看讲台上的那台IPhone 4!怪不得那厮这么爽快呢,交的是他的电话!
乔尼心里头那个恨啊,一手臂扣住陈晨的脖子,咬牙切齿:“你小子干啥交我的!”
陈晨还特别理直气壮:“我不得继续发短信呢嘛。”
“我也邀了几个电影学院的妹子去喝酒,正等回复呢!”
陈晨背过身不理他:“还几个?还喝酒?不怕伤肾啊?”
喝酒不是伤肝吗?“想什么呢,就唱歌。”
陈晨扭过头睨他一眼,将乔尼瞧得憋不住嘿嘿直乐。他又摸着鼻子更正道:“先唱歌,再伤肾。”
乔尼哥俩好地再次搂上陈晨的肩:“也算上你的份了。”
陈晨果断拒绝:“我就不去了吧!”
乔尼不悦地箍紧他的脖颈,面上是一种男人间的心照不宣:“你最近怎么了?有难言之隐啊?我在东方男子医院有老熟人,要不要给你夹三挂个专家号?”
陈晨挣开他的手臂,笑他:“这熟人你自己看回来的吧?”
嘿!这白眼狼!“我发觉你最近不正常啊,陈晨,端到面前的肉都不吃了。”
那句“我有女朋友了”到了嘴边,陈晨又给咽下去了。
他突然就感觉地下情没劲透了。
他多么怀念那个没有人认识的世界,每一刻都是他们的亲密瞬间。
那些偷偷摸摸闪闪缩缩,在经过七天的光明正大后,对比着,特显得偷鸡摸狗。
她是他专属的领土,让他急于向全世界宣誓主权。思念滋生成的疯狂曝光欲,在脑中催化膨胀,像爬满全身的痒。
陈晨抬头看了看正背着身往黑板上写字的老师,偷摸着站了起来,偷笑着对旁边的乔尼吩咐道:“要是呆会点名,记得帮我应付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感谢树翻译!
嘿嘿嘿,陈晨又不安份了!亲们准备好了吗?
第38章 将心比心,她好像突然理解了陈晨那份可笑的曝光欲后隐藏的爱
烈日当空时分,室外当然酷热难当; 教学楼里也不好过。人走出空调房; 不消几秒; 就能闷出一身汗来;
韩梅抱着快半人高的问卷,走在楼管阿姨的身后。
因为双手捧着东西; 脑门上出的汗; 只好拿肩膀去揩; 谁知手一倾,怀里的问卷就要往另一头倒。
她吓了一跳,匆忙抬起膝盖借力往上一顶; 才又堪堪抱住了。
她长呼了口气,甩了甩被新纸边缘压出杠杠红印,对开好阶梯教室门的阿姨说:“阿姨; 我还要用下放映室的电脑。”
楼管说:“没关系; 你直接推开就行,门没锁的。”她又交代完电源位置; 就转身走了。
韩梅准备先把视频和PPT在电脑上给预演一遍。
因为手上没空; 她屁股往门上一顶; 谁知才刚碰上; 那门就自己往里倒。
黑洞洞的门里; 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像是电影里借尸还阳的恶鬼,不及等她发出惊呼; 就将人拽了进去。
怀中的白纸在惯性作用下,纷纷扬扬飞得到处都是,才落地,又被关上的大门扫落成一座小山。
门内。
昏暗的放映里,一个带着麻感的吻,上来就袭击了她。
温软而有劲的舌头滑进她的唇齿间,伸进她的口腔里,□□,吮吸,狂乱翻搅,碰触她最敏感的舌根。手下意识紧揪他的衣服,鼻间空气越来越稀薄,几乎连呼吸都来不及。
好不容易被松开,韩梅的心还噔噔跳个不停。
她红着脸拧去拧陈晨的手臂一下:“你往后换个出场方式行不,吸血鬼啊?专躲在门后面逮人咬,不吓我一跳不甘心是吧!”
陈晨亲热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语气缠绵地:“我想你了。”
韩梅害羞地抬头看他,脸上也有抹不去的笑意:“咱们每天都视频呢。”
“才不要这种没有体温的交流呀,看得见吃不着。”陈晨笑嘻嘻地摸着韩梅的后脖子,享受她在他怀里瑟缩的模样。
韩梅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还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儿,悄声儿地:“我上一次进入一个女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