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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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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梅洗漱完毕,躺在一片漆黑里。
  才没几分钟; 冷水澡留在皮肤上的凉意就散尽了。转过几次身,席子也很快被捂热。
  她把手贴到被风吹得鼓起来的蚊帐布上,外头摇头扇带来的凉意弱得如同小动物的呼吸。
  她脑中还有酒后的微醺,血液在皮肤底下的奔涌循环,让她觉得口干舌燥。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室友的磨牙声,摇扇的嘎吱声,被这个闷热的小间放大,成为了让人厌烦的噪音。
  她懊恼地口申口今一声,强迫着让自己闭眼。
  可才合上,脑中就自动出现放映室里那个乱糟糟的吻,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呼吸声和口水声如同幻听一般充斥耳边。
  好像知道她在想他似的,放置在枕边的手机突然无声一亮。
  韩梅点开,是陈晨的短信:“睡了没?”
  韩梅把发烫的脸连同手机都蒙进薄被里,噼噼啪啪地回过去:“睡不着。”
  “热?”
  “嗯。”
  “可惜我家那么好几间空房呢,都有空调。”
  她咬着手指无声笑了,好半晌才发过去:“有好几间呢?”
  陈晨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接口:“我现在就来接你!”
  陈晨说去接,韩梅没肯,怕他的车子太打眼了。
  她找借口让楼管阿姨开了门,自己打车过去的。
  时间已近半夜,她在宿舍区外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车。
  她一路上汇报位置,一下车,居然见人还在大门口等着了,给热出了一头的汗。她觉得好笑:“你都站这等着呢,还一路问我行踪!”
  她匆匆跟他进了小区,一进屋门,觉得纬度都不一样了。她不顾形象地站在空调下面,拎着衣领给脖子扇风。
  陈晨一下子抱上去。
  她拍开他箍紧自己的手:“我脑袋都冒烟了,你还粘过来,不嫌热吗?”
  他笑嘻嘻地贴近她的脖子,用皮肤亲测她的温度:“不嫌,刚好七成熟了,可以直接开吃。”
  韩梅听得好笑,拿开他乱摸的手:“你脑子里就没有别的吗?”
  陈晨大言不惭地:“没有!”
  她好不容易才进得了浴室。冷水兜头冲下来,让她绷紧的神经也立时舒缓下来。
  等她从套间的浴室出来的时候,陈晨也在别的浴室里洗过一次了。
  他光着上本身,只穿着运动长裤躺在双人大床上,一手拍打着床垫,招呼她上来。
  韩梅忍着笑,边擦头发边打量他的房间,“不是房间多吗?怎么你也睡这儿啊?”
  他理所当然地:“大通铺环保呀,有助节约能源!”
  韩梅都被气笑了。
  她也不跟他打嘴炮,直接躺进被窝,喊了句“睡觉!”就把灯关了。
  陈晨越过她又把床头灯开开,侧身撑在她上方,双眼被暖融融的灯光点亮:“今天这么有意义,你确定要把最后几个小时睡过去?”
  韩梅把被子拉到眼睛底下:“你要怎么着?”
  “咱怎么着也得干点有益身心的活动不是?你看岛国爱情动作片里女老师,不能太有距离了!”
  韩梅咯咯笑起来:“我拒绝超时工作!”
  陈晨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没事儿啊,你睡,其他我来。”
  他正要闹她,韩梅想起了点什么,突然正色跟他说:“对了,你听说了吗,管理学院那边,听说有个女学生为了拿到申市户口,跟她辅导员睡觉了,被人举报到领导那,现在男的开除,女的劝退呢。”
  她脸色有点灰败,还跟陈晨强调:“是真事儿。”
  陈晨不说话了,一副沉思的样子。
  谁知他开口却是:“那我不为户口,就和你睡觉觉,岂不是很高风亮节?”
  韩梅简直要绝倒。
  她眼光一错,发现他手臂上一大堆的红点点,不由惊呼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蚊子块吧。”
  “怎么咬得这么多,你不痒吗?”
  不提还好,一说他又痒起来了。陈晨伸手去挠,轻描淡写地:“一点点吧。谁让等了那么久你才到。”
  她下床去找药膏,谁知他家那么大,却连风油精都没备着。回房看他还在挠,韩梅又心疼又生气,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平常那么聪明,到了关键时候就犯傻。你在家里等好了,等我到了打你电话的再出来不好了?”
  陈晨头也不抬:“行,那下次换你等的时候被咬一身包。”
  韩梅被噎住,胸中的烦躁心痛,被突然涌出的无言感动给浇灭了。
  这人吵起架来,是越来越会抓她弱点了。
  她拉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挠脖子:“别动,越挠越痒。”
  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被蚊子咬了,妈妈怕小孩子皮肤嫩,用口水给她涂蚊子块的事儿。
  事急从权,她有样学样地舔湿手指,将口水揩在他的患处,问他:“这样有好点吗?”
  陈晨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一点点,可能口水不大够,要么你直接舔试试?”
  韩梅想笑,还真的趴到他胸口,引颈在了他下巴处舔了一下。
  “这样呢?”她抬眼望他,眼珠子里一抹打趣,像是被点化成精的山精树妖,忽然晓得了风情,让他这个肉骨凡胎一下不能自已。
  陈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泛起坏笑:“上面好些了,轮到下面痒。”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你摸摸小和尚,它都饿瘦了。”
  韩梅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什么小和尚啊?都不好好吃斋念佛!”
  “你看它光头呢,不是小和尚是什么。”他激动地搂住她,胸口起伏渐速,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它还没得道呢,要靠和女施主您来渡它。”
  他说她是女施主,她却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池净水。
  他脱光了自己,然后用力将自己沉进去。
  原本如镜的湖面,在他的翻腾之下,破碎成了短促的水声。
  声音不经过空气,透过相贴的骨肉,更放大地传到对方的身体上。
  他们如水乳般交融。直至幸福没顶的一刻,他们感受着来自对方最深处的震颤,无需话语,就能听见两个灵魂碰撞的声音。
  韩梅睡得香甜,第二天睁眼,还有一瞬间的不知今夕是何夕,想了好一阵,才记起这是陈晨的房间。
  她一转头,见陈晨也睁着眼呢,搂着她不知道看她多久了,正摩挲着她光溜溜的指根。
  那只可笑的玻璃戒当然早就摘下来,巨硕的钻戒也以安全为由被放带锁的抽屉里。
  韩梅仔细注意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陈晨想了想,突然从床头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来,然后郑重地把钥匙圈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韩梅一愣:“这是什么?”
  “这里的钥匙。”
  之前她每次过来都是早上,不是保洁阿姨在,就有陈晨给她开门。
  要是收下了钥匙,他们的关系就真的是不一样了。
  见韩梅一言不发地举到眼前欣赏,陈晨心怀忐忑,紧张地在一旁敲边鼓:“没有别的意思。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宿舍罢了,我就是舍友。况且你也不想下次来,又害我被咬一身包吧?”
  见她还不说话,陈晨又换了个说法:“要不就当你来监督我呗,不管什么时候查勤,我肯定都乖乖的。”
  她觉得好笑,好久才开口:“我在想你这么多借口,到底是几点醒来想到现在的?”
  陈晨也忍不住笑了。
  她迎着晨光,将挂着钥匙的手举到两人面前:“看在你家空调的份上,姑且收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晨:“感谢申城的高温天气!”
  韩梅:。。。。。。
  小天使们也快点撒花留评丢硬币丢香蕉,让文下也火热起来!


第40章 面对这段关系,她比表现出来的更卑微。
  不知不觉地,陈晨已经是大四学生了。
  进入毕业倒计时; 课程也渐渐稀落下来; 为各种就业讲座和经验交流会让道; 让想就业的有空准备网申; 想考研的静下心看书,想出国可以考托备材料。
  眼看水已经咕噜噜煮开了; 莘莘学子们跟包好的饺子一样; 扑通扑通往下跳; 看谁往下沉,谁往上浮。
  这时候没人感叹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不科学了,大家巴不得只靠考试来挑拣人。
  有精打细算的; 暑假才结束,三方协议都签好了。也有学生成绩单上满江红,连毕业都成问题; 更不用说就业了。
  眼看整个大四都神经紧绷起来; 貌似只有陈晨游离在状态之外。
  她早一日有课,上完课就直接在本部的研究生宿舍休息; 第二天才坐早班车来大学城。
  要不是听科任老师跟老彭在办公室里发牢骚; 她都不晓得陈晨连一科的小考都错过了。
  自她被分派去管理大一新生后; 工作上和他的交集自然就少了; 二来她也不想跟在他屁股后头整天当老妈子; 因而尽可能地不去牵涉他的学业和毕业问题。
  谁知这人三天不管,真敢上房拆瓦。
  她赶紧电话查勤,才得悉他居然身在北海道; 说是为了参加什么劳什子马拉松。
  她气得一下子就挂了电话。
  陈晨也知道坏菜了,比完赛就立刻就坐飞机回申市。
  等韩梅打开家大门,看见消失两天的人跪坐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一看见她,就在塞着脏衣服的登山包里挑挑拣拣,挖出一枚奖牌来,献宝一样挂到韩梅脖子上:“来!这个是送你的伴手礼!”
  韩梅简直想把它摘了扔地上踩几脚。
  可她还是忍住了:“你就为了这个罢考?”
  “谁罢考了?我不是不知道嘛,就旷了节课,谁知道它刚好要考试呢,马拉松比赛我可是四月份就报名了。”
  “没考试就可以旷课了?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毕业证都烂大街了,我这个奖牌可不是人人都有。乔尼想去得不行,可抽签抽不到!”
  韩梅觉得心累,两人价值观不一样,如同夏虫不可语冰。
  他看她不高兴,又马上掏出医生的假条,说肯定不会留下旷课记录的。
  她叹了口气,也没心情再管这事儿,问:“你们年级上周发了就业调查表,你填好交上去了吗?”
  他哪敢告诉她他连空表格都不知塞到哪个旮旯去了。
  第二天回到课室,他第一件事就是借来生活委员的表格,把答案涂掉,又复印了一张空白的。
  韩梅晚上到家,就看见陈晨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填表。
  她上去关心关心:“都写什么了?”
  陈晨一把捂住了纸头,扭头对她露出一贯的不正经笑意:“辅导员的年下老公!”
  韩梅吓得包都拿不稳了,愣了一会儿,才一撇嘴:“哼!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
  韩梅掩饰不住面上的不淡定:“胡说八道,年下老公是职业吗?职业是社会中所从事的作为谋生方式并获得相应的报酬的手段!”
  陈晨笑意里有三分挑衅七分逗趣:“我是不介意让你付费服务啦!”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
  她才不跟他打嘴仗呢,跑去厨房把阿姨做好的菜加热了。
  陈晨倒过来跟着过去:“既然你不反对,我明天就交上去了。”
  “随你!”
  她嘴上说不着急,可直到睡到床上,都还在想这事儿。
  在陈晨的毕业去向上,她就跟监听皇帝行房的敬事房太监没两样,只能站在门外浮想、猜测、干着急。
  她趁陈晨睡着了,偷偷起床,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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