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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译轻轻勾唇,一只手转着麻将,漫不经心地看她,“抱歉,不小心喝错了。”
艾思言:“……”装个屁啊你,都没点奶茶你还不小心喝错了!
奶茶都被方译喝过了,艾思言也懒得要回来。眼神杀了方译好几回,方译全然不觉,依旧是对她浅浅地笑着。
顾方原:“……”操,我组的局,为什么第一个出局的是我?早知道他就带他那个嫩模小女友过来了。
闻意手气方面的确差得很,无论是麻将还是打牌,她向来都是输得底朝天的。
这又齐刷刷地输了好几局,收钱收到手软的顾方原笑眯眯地道,“闻大小姐好牌技。”
虽然他没有爱情,但是他有金钱。
闻意气急,咬牙切齿的,却又无可奈何。
“我来一局。”沈温庭突然开了口,对上闻意还带着些许怒火的眼眸,低声道,“旁边休息一会,嗯?”
“你会?”沈温庭可是个好学生,闻意的印象里,沈温庭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东西。想了想,闻意拽着沈温庭的衣袖,小声地道,“别吧,等会真把家底给输光了。”
虽然沈家有钱,但是咱们也不能白白送人那么多钱。
“不缺这点钱。”沈温庭看向一旁的餐桌,“有你爱吃的小蛋糕,去拿几块过来吃。”
现在不是吃不吃小蛋糕的事情啊喂。要是真让沈温庭来,那就是输了一家蛋糕店的事情。
闻意十分纠结,顾方原却在一旁火上浇油,“没事,你歇着吧,你输那么多,你家沈总早就看不下去了,怎么也得比你输得多。”
大概是过年,再加上赢了钱,这会顾方原兴致起了,嘴上也没留个把,一溜烟地全部说出来了。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沈温庭,却发现他神色无常,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看着自己的牌。
艾思言也补刀一句,“害,这有钱人的爱情,我们不懂。”
方译也利索地堆起了牌,“今天我要提前赚够今年的工资。”
闻意:“……”要完。
轻叹一声,闻意也不理了。反正过年就是图个乐呵,输点钱也没啥。扫了一眼沈温庭的牌,闻意心口更疼了,这家底真的要输光。
不忍再看悲剧,闻意去了旁边,安安静静地做个小仙女,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拍照。沈温庭打麻将的场面,千年难见一回,可得好好的记录,回头顺道跟爷爷分享分享。
两块蛋糕下肚,闻意都有些撑了,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却听到顾方原哀嚎一声,“清一色?卧槽!”
闻意扫了一眼,除了沈温庭,其他三只的表情都不太对。蛋糕不香了,她好奇地凑过去,“谁赢了?”
艾思言扯了扯嘴角,“你老公。”
闻意一瞧,还真是。清一色胡了。
“给钱给钱。”闻意眼疾手快,二维码出示好了,冲沈温庭丢去一个小眼神,“老公加油!”
沈温庭面不改色,盯着闻意嘴角的蛋糕沫,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擦去,“好吃吗?”
“还行,就是吃多了有些腻,没有公司对面那家好吃。”对于这方面,闻意还是挺挑的。
沈温庭:“年后带你去吃。”
闻意:“好!”她看向麻将桌,笑嘻嘻地坐下来,“继续继续。”
顾方原:“……”爱情没有我的份,金钱也没了。
事实证明,顾方原的猜想的确不错。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差点把自己的酒吧赔上。
出来之前,顾方原像是送佛一样,好话说了一大堆,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眼疾手快直接关上了门。
雪地里,闻意盯着紧闭的门,幽幽叹息,“王者,总是要遭人嫉妒的。”
沈温庭督了她一眼,“走吧,带你去约会。”
闻意眼底一喜,故作淡定,“怎么突然想带我去约会了?”
沈温庭替她拉上后面的小帽子,眼睛几乎都快盖住了。面前只看得到他胸口上的扣子,还有他身后白茫茫的一片。
“怕你嫌弃我不浪漫。”他说。
略冷的大手牵着她的手,牢牢地抓紧。
闻意眉眼弯弯的,“沈温庭,你什么时候会打麻将了?”
“看你们玩了很久。”沈温庭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快,闻意以前不止一次说过上帝造人的时候,绝对是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鼓了鼓腮帮子,闻意闷声道,“不公平。”
沈温庭不语,牵着她的手,雪地里印下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
冬日很冷,沈温庭无比庆幸这样的冬季,有她在身边。
“沈温庭。”旁边的闻意突然喊了他一声,沈温庭侧头看去,帽子盖住了她的眼睛,只有半张小脸露在外面,“嗯?”
红唇一张一合,闻意微微拉了拉帽子,露出那双明媚的眼睛,“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和他们在一起玩。”
虽然大家都是从小认识的,但是沈温庭性子冷淡,向来都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活动。他为人孤寂,不爱说话,与人总是隔着一层距离。除了闻意,无人会真心与他靠近。
“大概。”沈温庭浅声道,他眉头轻轻拧着,似乎是思考什么。
闻意笑道,“我看他们也不怎么害怕你了,以后我就多拉着你出来,省得他们老欺负我。”
沈温庭无声地笑了一下,很快便消失不见,“不是你欺负他们?”
“当然不是,就比如说这打麻将,去年我输了一个客厅给顾方原。每次去顾方原酒吧,他都坑我!”闻意气鼓鼓地告状。
“还有方译,智商比我高,老嫌弃我。就连思言那家伙也是,调侃我不做咸鱼。”
“……”
他们身后是风雪,却也只是一道景。
沈温庭很好,闻意希望他的生命里能出现更多更温暖的人,懂得如何去和小孩相处,如何和朋友相处。她要沈温庭有自己的生活,去体验更多没经历过的事情。
年初八,沈万钧一大早就和宁婉去离了婚。沈温庭和闻意等在外面,离婚的人不多,不过一会,他们便出来了。
沈万钧也没看沈温庭,直接开车离开。
宁婉神色有些疲倦,据闻意所知,宁婉昨天还在工作,今天赶了一大早的飞机,落地了便赶过来。
宁婉有些抱歉地看向闻意,“我想和温庭单独说会话,闻意,你能回避一下吗?”
闻意点了点头,“那我去堆个雪人。”
找了一家咖啡店,闻意不喜欢喝咖啡,摘了手套,就在外面开始堆雪人。
沈温庭目光落在外面的闻意身上,看着她红通通的手心,默了默,收回视线,便对上宁婉清浅的眸子,“以前我总以为,你是他的儿子,多少会像些他。”
沈温庭和宁婉的相处实在不多,缺了那么多年,他实在不懂得如何与面前这个称之为“母亲”的人相处。端起面前的咖啡,他轻抿了一口,有些苦涩,与茶不同的苦。
“只是没想到,你无一点像他。”宁婉难得地笑了笑,“情深这一点也是。”
沈温庭淡声道,“我很庆幸,我不像他。”
外面的闻意正在堆圆球,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扭过头来,朝他挥了挥手,笑得有些傻乎乎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的都在文章里了,这篇文初衷是治愈,没有什么特别的**,细碎平常的
我希望我所喜欢的沈温庭,能够拥有亲情爱情友情,像个最普通的人一样。有一爱人,三五朋友,对了,未来可能还会有个小胖墩
闻意也是,所有的不幸,以为无人爱她,可终究是有人一直情深待她
故事我慢慢说,也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第33章 冬吻
外面实在是太冷,闻意堆了一个雪球就不想再动了。手指都被冻僵了; 里面还没有聊完; 她又懒得再找一家店; 索性直接蹲下身子去; 百无聊赖地戳着那个雪球。
蹲了一会,等到手心微微回暖之后,闻意又复而继续堆一个较小的雪球。
“我这次去美国,大概以后都不回来了。”宁婉淡声开口; 沈温庭的眉眼和她极其相似,就连轮廓也是。都说儿子会像妈妈一些,沈温庭无论是在气质还是外形上面; 都的确更像宁婉。
虽然一直对沈温庭不上心,但她不得不承认,沈温庭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 割舍不掉的血脉。
沈温庭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外面的闻意,听到宁婉这般说,微微沉吟; “嗯,若是有空; 我和闻意会去看您。”
宁婉迟疑了几秒才道; “这么多年,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无关时间问题。”沉默了几秒; 她复而开口,“当年你用闻家作为棋子娶了闻意,这件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
她和沈万钧是政治联姻,沈万钧这人没有心,她对感情之事也淡薄。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便开始争吵。特别是在宁婉怀孕期间,沈万钧不冷不热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宁婉。他们的争吵开始无限扩大,最后两人只能分开。
她能看得出沈温庭对闻意是真心喜欢的,所以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一样,在感情之事上面,最后也不得善终。
“她不知道,便隐瞒一辈子。”沈温庭道。
他这一生,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接受沈老爷子的教导,为人做事坦坦荡荡,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面,用尽了心机。
宁婉愣了愣,随即也明白。看着面前不知不觉已经长大的沈温庭,她道,“我很开心,你没受我们的影响,依旧会懂得去如何爱一个人。”
“其实我不懂。”沈温庭如实道。
他是不懂的,闻意也不懂。不过也挺好,一辈子那么长,慢慢学便是了。
沈温庭出来的时候,闻意还蹲在雪地里面,正把雪人的脑袋往上堆。雪人小小一个,不过是刚刚到他的膝盖而已。
旁边忽而落下了一道阴影,闻意微微侧头看去,冲沈温庭招了招手,“你帮我找个树枝来,还要两个圆球。”
旁边就有树,沈温庭随手在地面上捡了一根树枝和两个青涩的果。
闻意把树枝掰成了两半,一半插到鼻子上面,另外一半插到它的手上面。做好这一切,闻意起身,却因为蹲了太久脑袋有些晕。
沈温庭及时扶住她,大手去握住闻意冰冰凉凉的手心。
“冻死了。”闻意往沈温庭的怀里缩,小手也往他的脖子上去探。沈温庭这会穿着高领毛衣,被闻意往下拉了一些,露出一小节脖子,接近着,冰凉的手就贴了上去。
闻意暖了一会便移开,“你不冷?”
“还好。”沈温庭牵过她的小手,“现在回家?”
“嗯。”闻意重重地点头,“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去瘫着。”
沈温庭:“好。”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和肩头,有些化了,有些还像是小型的棉花球一样,粘在了衣服上面。
闻意抱着他的手臂,一边跺脚一边埋怨,“冻死了,走快点。”
有雪花落在她的鼻间,她下意识地看去,差点弄成了斗鸡眼,甩了甩脸,那颗雪便在她鼻间融化。带着浅妆的小脸有些不满,赶紧拉上了自己的帽子,巴掌大的小脸隐在帽子间。
沈温庭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今年冬天,有些可爱。
…
年后,沈温庭便出了差。苏禹桥的新戏也开始拍摄,晚上的时候,闻意便拉着艾思言去探班。
“瞧你这滋润的小脸,这年里跟你老公相处得不错?”艾思言打趣道。
她们就站在一片雪地里,旁边来来往往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