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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严心然!你真的做了对不起小艾的事?”严明朔听了半天才明白其中原委,他咬着牙走到严心然面前怒意翻滚。
还有什么比严明朔的脸更吓人?
严心然哭的梨花带雨抓着他的裤腿拼命摇头:“叔叔,叔叔!你要相信心然,心然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小艾,真的没有。”
“啪!”严明朔毫不留情地甩一巴掌在她脸上,严心然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哭泣声戛然而止。
夏小艾记得这样的场面,那就是在她被害死的时候,严明朔也甩过这样一巴掌,但也只有一巴掌。
“够了!”严明朔不耐烦的一脚踢了过去!“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
这一脚又狠又重,踢在她的手臂上,踢在她的心里。严心然一直努力做好女儿的角色,一直努力安慰自己父亲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牢牢记住母亲的话,凡是都要忍,不要给父亲添麻烦。可又有谁知道,她多么渴望能光明正大的叫他爸爸,多么渴望像夏小艾一样有一柜子的漂亮衣服,每天有豪车接送,想吃什么只要吩咐白妈一声就能吃到,甚至能得到沈毅的保护。
可是她越是渴望心里就越不舒服,越不舒服她就越看不惯,越看不惯就越来越嫉妒!
她倒在地上痛哭着,悲哀的像一个刚被抛弃的孩子,她知道父亲不会留下她,所以,她又爬着来到夏小艾脚下,可怜巴巴的带着泪光:“小艾,姐姐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求求叔叔,求求外公,不要赶我走…呜呜。”
夏小艾感叹她过去的十七年都白混了,那时候的她纯粹就是朵白莲花,只要一见谁哭都会可怜同情谁,殊不知严心然十七岁早就练就了一身扎实的演戏功底。真是翻手笑盈盈,覆手催泪人啊!
要她求情?绝不可能!
外公丝毫没有留她的意思,而严明朔也是看外公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她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委婉,还有点悲天悯人:“那天晚上我的团子不见了,从空城体育馆出来追了一路,在一个死胡同里找到了它。没想到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当时我已经自报姓名说我是夏氏千金,可那两个男人还是要侮辱我…严心然,你知道吗?这可是我这人生中最黑暗的一笔,只是没想到这一笔来自我最亲近最信任的姐姐…”
夏渊心疼的揽过宝贝外孙女,气的抿紧唇:“严心然,当初捡你回来是因为你小,可怜你。现在你也快到十八的年纪,长大成人了,夏家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收拾东西离开吧!”
☆、第63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夏渊的意思没有人敢忤逆,哪怕即将接手夏氏公司的严明朔也不敢出面。一方面他心疼心然,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活在阴影下,即便对她好也不敢像宠小艾那样。另一方面,他必须完完全全获得夏渊的信任拿到公司,绝不能让他所做的一切为一个孩子付之一炬。
严明朔沉默片刻,让白妈和几个下人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替她说了两句话:“爸,心然这次确实犯了错,被逐出夏家已经是网开一面,但她现在还在读高中,身边没什么亲人,要是让外面知道她被逐出夏家多少会惹来非议。不如给她安排一所住处,名义上还是夏家的大小姐,直到她高中毕业为止如何?”
夏渊没说什么,目光一转看着夏小艾,这件事伤害到他的小艾艾,不管严明朔怎么决定都要看夏小艾是否点头。夏小艾当然不同意她继续顶着夏家的头衔,离十一月初六没剩几天,他这么做无非是要等待机会再次将她接回来!
不过她也不着急,即便她回来她也有手段将她压在脚底。“爸爸,心然姐总归是你捡回来的,相处十七年,父女情分还是有的。嗯…看在她曾经照顾爷爷的份上,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只是,她这样对我,我是不想再称呼她姐姐,爸爸以为呢?”
严心然又嘤嘤哭起来,马源的事确实是她做的,可是置她于死地她真的没有,她真的不知道马玲玲为什么要跳出来指认是她给的水。
送走了严心然,家里安静了两天。
吃过午饭,夏小艾给外公按摩按摩身体,夏渊趴在折叠椅上躺着,落地窗前的阳光暖洋洋的,晒的整个人软绵绵。再加上夏小艾力度适宜的按摩,夏渊从未觉得如此放松舒适。
夏小艾到了点润肤精油坐下来帮外公揉揉太阳穴,瞧着他清秀的头发根底是一层闪闪发亮的银发,心里蓄满了各种酸甜苦辣。
“外公,初六那天是星期五,你能不能陪玩一整天?我满十七岁的时候,外公说要带我去看秦始皇陵兵马俑的,那时候一心想着跟朋友玩都没来得及陪外公,现在我想多陪陪外公。好不好?”
夏渊眼角眯成一条缝,笑的皱纹满面却不减风采:“外公当然可以答应你了,只是周五你要上半天课,怎么能陪外公一整天呢?小艾艾,你可是答应外公要好好学习,争取考四百分的。不要以为心然走了打赌的事就不作数了,考不上,位置还是要让出来的,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初六让我想起妈妈的祭祀,所以想陪外公出去游玩,散散心。而且,月考在中旬,还有半个月,耽搁半天时间也不会有什么的。外公,你就成全我这份孝心吧?好不好?”
夏小艾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娇的撅着嘴。夏渊浅浅的笑了笑,温暖柔和:“好好好,外公成全你,外公成全你。你这个鬼精灵,呵呵。”
“那说好了,周五,秦始皇陵,不管外公有多重要的事统统推掉!”夏小艾伸出指头,弯了弯:“拉钩。”
“你呀,还是长不大!”衬着秋日光景,夏渊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64章 我这人痛恨男人打女人
还记得重生前十一月初六那日下午两点,夏小艾在学校上课,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外公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当时她慌的连高跟鞋都扔了拼命地跑去医院,见到外公时他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她在太平间哭了三天守了三天,直到焚化那天她都不肯相信外公就这样离开了她。
后来,她问父亲,外公是怎么死的。父亲说是古屋的一张梨花木椅被盗,外公气的高血压发作晕倒失手打翻了桌前落脚琉璃木灯,才导致失火被烧。
夏小艾死前,杨飞凤亲口说那场大火跟严明朔脱不了干系,那么,梨花木椅被盗就是他一手安排的。而高血压发作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他早在和母亲结婚时就知道了夏家的秘密,所以在外公去古屋的时候他就给外公喝了有牛奶的水,所以才导致外公…死亡。
现在,她知道了这一切,肯定不会让严明朔奸计得逞。离初六还有四五天,这两天她先找人盯着古屋的动向,只要有人偷盗梨花木椅,她便趁机斩断这根导火线,外公自然就不会落入他的圈套。
周一,沈叶在广播里通告马玲玲被开除学籍的事,夏小艾想起还有些事没解决干净,趁着午休时间来到马玲玲的家。
夏渊交代了必须严惩马家,所以她看到的情景就是马玲玲被马文打的鼻青脸肿体无完肤,她的母亲一头卷发哭着缩成一团,家里乱成一片,地上还有血…
来的时候她对马家有大概的了解,马文虽然在安吉利装修公司干着体面的工作,但是长年累死累活还被上司责骂,心里早就挤压了不少怨气,每次喝醉酒都会回来欺负母女俩,渐渐上升成家庭暴力。
如今丢了工作,祸及近亲远房,马文肯定会大爆发。夏小艾来的时候马玲玲差不多丢了半条命的,她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嘴里还求着父亲别打母亲。
夏小艾就不明白了,她和林婉静一样生活举步维艰,她们不该是同一类人,互相的心心相惜吗?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不该有的蛮横去欺负别人,欺负了别人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马文见到夏小艾的瞬间,下意识的掐掉烟,恭维的走过来请她进去坐,他边走边顺开脏乱东西,在破旧的沙发上理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给她。夏小艾没有打算久呆,她盯着马文胡子拉碴的脸,没想到瘦弱的人看起来这么暴力。
“小艾小姐,请,请喝茶。”马文恭恭敬敬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夏小艾没有接过手,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马玲玲还有角落里的马母。“马源的事跟她有关,但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中毒的事确实跟她没有关系,我会让外公宽恕你们,让她回到学校继续上课。还有。”她的声音凌厉了几分:“我这人痛恨男人打女人,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打女人,她们今天的样子就会复制粘贴在你身上,而且还要狠!明白吗?”
马母默默的流着眼泪,从角落里爬到马玲玲面前,马玲玲一双涣散的眼睛终于找到了焦点,她试着爬起来说声谢谢,却疼的昏迷过去。
“照顾好她,她还差我二十三天的任务。”
☆、第65章 她自然要为自己活一次
看完马玲玲,夏小艾又去了一趟办公楼找沈校长,开除学籍这种惩罚太大,趁着沈叶还没有上报夏小艾就把这事压了下来。下楼时碰见嵩队长从教务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高校志愿单。
他穿着蓝色运动衣和黑色运动裤,里面还露出橘红色的球服。几天没见,头发都换成酷酷的定位烫。“小艾,你…身体好些了吗?”
那天的篮球赛,刘嵩没有上场,他一直坐在计分板的位置看球赛,直到沈毅丢下最后一颗球输掉比赛。当时他也听到女生的尖叫甚至还亲眼看到她昏倒在众人面前,只是他没有沈毅跑的快,没有第一个将她送去医院。
他也有私底下去医院探望,只是夏家的保镖在门口守着,不允许不相干的朋友同学进去,所以他只好在外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我没什么大碍,倒是嵩队长,你手里拿的是志愿表吗?不是要高考后才填写志愿吗?怎么才十一月就开始填了?”
“嗯哼,是高考后才填写,只不过老师先给我们指点指点。”刘嵩握着志愿单,目光炯然:“小艾,你有没有想过高考填什么志愿?或者上哪一所大学?”
上哪一所大学?这句话好像林婉静也问过她。
重生之前她最大的兴趣是当一名文学作家,或者导演,但那时候的她过于天真,一直追着沈毅的步伐,走在他影子之下,他喜欢什么她也喜欢什么,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会强迫自己去学。
就在高考填志愿前,她偷偷跑去问过沈校长沈毅填的是哪所大学,沈叶告诉她是国外的z大,报的是政法。她也兴致匆匆的填了z大政法。结果,录取通知书下来时,她如愿以偿考上了z大,而沈毅却选了s大。
当时的她哭了很久,抱怨上天造化弄人,现在想想,不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当然,现在一切都重来了,她自然要为自己活一次。
“应该是s大,或者q大,这两所学校都有我喜欢的文学院系,s大呢挨着横店,能看到很多很多明星,q大呢是文化古都,反正两个都不错,只不过以我现在的成绩估计没法考上,况且我外公还想着让我继承古董行业,所以暂时不去深思,等到了哪一步在说吧。”
其实夏小艾知道嵩队长的意思,他现在的情景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年少的时候就是冲动,成全别人为难自己,何苦。
“这周五有时间吗?我们学校和复开高中有一场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