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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冀不知道沈砚没将他不同意的事告诉温燃,此时听温燃提起这个,瞬间眉头拧得老高,他和这小姑娘还没熟到忆往昔的地步,她突然提出这个话题,让沈冀觉得这小姑娘说话没分寸。
沈冀淡淡点头,“嗯。”
“……”
温燃心道沈老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还真是沈砚一模一样。
温燃之前因合同和沈冀聊过,当时沈董事长也是这般神情,温燃没在意,继续笑说:“我也会打架子鼓,哪天叔叔您有空的,我找个乐队我们一起玩玩呀?”
沈冀自进电梯后,皱起的眉头就没平整过,淡淡道:“温总公司最近还顺利吧。”
“……”
温燃感觉出不对劲了,沈老对她的态度,以及从语气到称呼到所谈论的事,都疏离淡漠。
这个认识让她仿佛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热情被浇个透心凉,轻轻答了声“顺利”,缓缓低下头。
沈老不喜欢她。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和沈老说了再见后,温燃匆匆走出电梯,头重脚轻步伐发飘。
虽然她想过自己可能不会被沈砚爸妈接受,可实实在在真面临这情况时,还是很失措慌乱。
石磊迎面而来,看到温燃嘴角的创可贴,正要笑着调侃,可看温燃失了魂的表情,他赶紧闭嘴。
杨淼也看见温燃表情,试探问:“燃总?怎么了?”
温燃突然觉得好累,摇头说:“没事,你们忙吧。”
石磊和杨淼吓坏了,看到燃总嘴上贴着桃花运的创可贴,又这样有气无力疲惫地进办公室,感觉好像发生了天大的事。
接着,他们俩透过燃总办公室的透明玻璃,清楚看到燃总坐到办公椅后,双肩颓废下塌,“咚”的一声,一脑门重重磕到桌子上。
“分,分手了?”石磊不可置信问。
杨淼也不可置信,嘴张得老大,“不能吧?”
石磊扬下巴,“你去问问?”
杨淼连连摇头,“不敢。”
沈砚在飞机上,温燃没办法和沈砚说今天的情况,同时也能想明白,沈砚不可能不知道他爸不喜欢她。
前段时间沈砚和他爸冷战,她想得太简单,只以为是温城集团的问题,现在看来,可能九成都是因为她。
而沈砚,仍然一个字没和她提过,他一个人承担着这压力。
温燃越想越觉得委屈沈砚,而且约好的和沈砚妈妈一起吃饭,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沈砚出差的第一天,温燃愁苦了一上午,上百度知乎战色搜帖子——“男朋友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结果网友全是劝分不劝和。
温燃:“……”
更愁苦了。
愁苦的结果还是等沈砚回来再谈吧。
温燃下午去残障院看施工进度,回来后想到温城集团和曹忆芸,想着找个信得过的律师聊聊曹忆芸有可能要干什么。
不能找集团公司法务,还得找个靠谱的律师,想来想去,想到曾经她在游乐场帮过忙的苗苗妈妈。
温燃和她在微信上聊了聊,兴许也与苗苗妈妈开淘宝店有关,苗苗妈态度特别热情地帮着牵线,刚好苗苗二伯是律师,他也有空,温燃就直接去事务所找苗苗二伯咨询。
苗苗妈提前打过招呼,温燃到了以后,苗致远亲自迎接。
苗致远三十多岁,像电视剧里企业律师,五官端正,很有威严的模样,看着便专业范儿十足。
温燃隐藏身份只说家里开了个小公司,说明后妈和律师私下见面这任何人听了都会产生猜忌的事后,问道:“苗律师,你说,她是想改遗嘱或者转移财产吗?”
苗致远思忖须臾说:“正常来讲,立遗嘱会有两个公证人在场,私下里更改遗嘱这样的事,其实很少发生。如果她想转移财产,要看她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比例,既然那位律师是你父亲多年的朋友,我认为转移财产的可能性也不大,而且对那位律师来说,风险也很大。当然,这些都是我从你的叙述中分析出来的。”
言外之意是如果还有隐情,他的判断也不准。
温燃深知她已经管不着温城集团的事,但是现在温志成不在家,她不想让曹忆芸弄出事来,也不想让曹忆芸得逞任何事。
温燃终归才二十三岁,对企业内战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询问道:“苗律师,以你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私下见面,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性吗?”
她所能想到的就是改遗嘱和转移财产,想不到其他的。
苗致远身份是律师,见过太多人,面前的温小姐无论从穿衣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不像普通小公司家的女儿,而且她又姓温,在本市来看,大企业姓温的也就那一个。
前两个月温城集团两个女儿在网上闹得也不轻,他其实已经猜出温燃是谁。
苗致远沉吟片刻,说了句令温燃完全没想到的话,“你父亲立遗嘱的时候,我在场。”
温燃像个弹簧嘣的一声弹了起来,她这是什么歪打正着的好运气?!
“不过我有职业操守,不会和您说遗嘱内容。”苗致远抱歉地说。
“……”
温燃立即又像个弹簧嘣的一声缩了回来,“苗律师,我可是救了您亲侄女的人。”
苗致远莞尔笑了下,继而道:“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父亲更偏爱你。他考虑事情很周到,你不用有任何担心。”
温燃从苗致远那里离开后,脑袋很混乱。
——你父亲更偏爱你。
这七个字像复读机,苗律师的声音语气在她脑袋里一次又一次回响,回响到她好了伤疤忘了疼,脑海里频频闪过温志成宠溺地叫她“燃燃”时的样子。
大多数曹忆芸和钱戈雅不在场的时候,温志成都很疼她。
她在他办公室任性撒娇的时候,他总会摸摸她脑袋,打开抽屉拿出牛奶饼干给她吃,笑问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不知道温志成,现在,在哪。
沈砚出差第二天,温燃又和苗致远联系了一次,正好温燃公司缺法务,苗致远最近也不忙,温燃就以顾问合同聘请苗致远来做公司的法律顾问。
于是完全不知实情的石磊和杨淼,不仅没看到砚总来找燃总,相反频繁看到燃总和这位非常成熟稳重的律师在办公室里聊天。
办公层整体全是玻璃透明化的,二人清清楚楚地看到燃总对苗律师满眼欣赏、钦佩与信任,好像还有仰慕……?
沈砚出差的第三天,石磊盯着里面燃总和苗律师的情况,一脸担忧说:“杨淼,我感觉燃总好像把砚总甩了,这个可能是她新目标,砚总都好几天没来了。”
杨淼作为女人,眼睛难以从苗律师脸上移开,很赞成地说:“这律师,简直就是长了一张大学毕业后出国八年回国和女友破镜重圆的男主律师脸啊,我也觉得可能是燃总新目标,确实很符合燃总审美。”
话音方落,两人同时感觉身后压过来一个低气压身影,身体几乎同步僵住。
两个人一点一点地转身,看到的是一身黑色长风衣的砚总,双眼漆黑如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并且他周身都自内向外冒着阴森寒气,这寒气冻得石磊和杨淼同时打了个哆嗦。
“燃总!”石磊冒死大声喊道:“砚总回来了!”
但是办公室里温燃正和苗律师聊得入神,完全没听到。
沈砚锃亮的皮鞋径直向办公室走过去,全程未发一言,目光沉静到幽深可怕。
第61章 高调恋爱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温燃就看到了出差归来的沈砚; 也第一时间感受到沈砚非比寻常的气场。
他在办公室里向来情绪很淡,无法让人参透他的想法; 此时淡眸中蕴着薄怒。
沈砚径直走向到苗律师旁边坐下,提起左腿搭在右腿上; 右手轻敲着左手腕的表盘,不温不火地说:“燃总继续谈; 无需理会我。”
温燃只觉得瞬间头皮发麻。
苗致远偏头看身侧坐下来的这个男人,五官眉目间端着与寻常人明显不同的清冷,定睛凝望温总的眸底深处无波无澜,一身黑色风衣加持; 清冷覆上一层薄冰; 还携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 办公室里的温度明显降了好几度。
这男人身上的浓浓醋意啊; 空气中都飘着酸劲儿。
苗致远起身道:“我替苗苗谢谢温总的礼物,其余的事; 我们稍后再谈。”
温燃要送他出去; 苗致远摆了摆手; 表示不用送,他没再多停留一秒; 转身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温燃和沈砚两个人; 空气变得安静,也变得稀薄,温燃头皮发麻的更严重了。
她绕过来坐到刚才苗致远坐的椅子上; 讨好地歪头看沈砚,但沈砚却完全没看她,一双淡漠的眸子,只直直地看着窗外的一朵浮云。
温燃心说她又没做错什么啊,不想哄了,委屈地要走,她却刚站起来一半,就被沈砚给推回椅子,接着沈砚整个人影压过来。
办公室是全透明的啊!
温燃捂住嘴,快速说:“沈砚你冷静点啊,苗律师是上次我们在游乐场找到的那个走失女孩的二伯,我聘了他做公司的法律顾问而已。”
沈砚右膝跪在温燃的椅子上,没说话,强硬地掰开她手腕,反手从她办公桌上拿了张纸巾,躬身擦着她唇上的口红。
温燃被他禁锢在椅子里,无处可躲,又被他这样一言不发地擦掉口红,一腔怒气油然而生,“我嘴上顶了三天的红印子我还没算账呢,你干嘛呀,一回来就生气?”
沈砚擦干净她嘴上口红,纸巾团成一团,勾着她衣领扔了进去。
温燃脸瞬间如酡红,捂着衣领震惊地看他,“你往哪扔……”
“你不乖。”沈砚以一种有危险气息的口吻打断。
温燃仰着脖子顶嘴,“我怎么不……”
沈砚用力压过来,堵住她所有的辩解。
玻璃窗外的所有员工:“……”
这也太刺激了吧!
石磊和杨淼为首,一众员工在后,全部都在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气质清冷淡漠禁欲的沈总,只可远观不可近撩的沈总,高冷到他们都不敢对视的沈总,此时正紧紧压着他们的燃总亲??
椅背挡着燃总,看不到燃总的表情,但能看到燃总放在沈总肩膀上的手,正在挣扎着推他。
燃总推不开,沈总按着燃总的脑袋,吻得更用力了。
石磊倒吸一口气,问杨淼,“怎么办?要上去帮燃总吗?”
杨淼不可置信地看石磊,“人家小两口亲热,你要上去帮燃总推开沈总吗?”
“也是……”可石磊还是感觉不对劲,“那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干的围观吗?”
杨淼试探拿出手机,“要不拍小视频……?”
“……有道理。”
石磊刚拿出手机,就和杨淼同时感觉到身后过来一个人影,不约而同转头。
杨淼倒吸一口气,“沈,沈董。”
沈冀是受了徐嫚女士的命令过来的。
下午徐嫚和沈砚温燃吃饭,没带沈冀,沈冀也不可能去,徐嫚考虑周到,怕温燃多想,就让沈冀亲自下楼来给温燃送一枚胸针,之后徐嫚再借口对温燃说沈冀是工作忙走不开。
沈冀怎么可能会亲自来给温燃送胸针,但是徐嫚还是那句话,可以阻止儿子结婚,但不可以阻止儿子谈恋爱。
沈冀想着顺便下来亲眼看看温燃公司规模和工作气氛,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
沈砚是真他妈的魔障了。
竟然没规没矩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