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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珊又“哦”了一声。
她干脆拿出手机,对着韩墨,开始抓紧机会……拍照。
韩老师揍人的样子简直帅得飞起,她要保存起来。
其实辰熙是刚发现这位代言小明星好像是见过的。
他想起前不久刚来黎城时,就被韩墨那臭小子从机场接回来丢在马路边,然后自顾
自去了一个餐厅。
后来他很不屑地发现,韩墨抱着个女孩出来。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呵,这小女孩好看是好看,可是你男人在打架你在这里拍照?
辰熙觉得,以后找女朋友,一定要找个靠谱的,而不是这种不懂事的小丫头。
韩墨解决完苏磊的时候,气也不带喘一下地离开。
走到楼梯拐弯处,突然被人拉住衣角。
他转过头,眼底的冷厉还未散去,一双眸子黑得吓人。
秦子珊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他的眼神依然有点冷:“没事。”他低头调整情绪,再抬头时,眼里已恢复平时的镇
定:“带你去个地方。”
“嗯。”
秦子珊心想着,这次应该不会像郎木寺的时候,要带着她爬山吧……
两人靠在楼梯扶手边,一时无话。
直到觉得再这么站下去有点傻,她才思索几秒,没话找话:“那个caspar好厉害。”
韩墨刚打了一架,还没什么心情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她。
压力好大……
她故作轻松地挑起话题:“你刚才没听?他的灵感居然来源于一个女孩?法国人好浪
漫。”
“你们女孩管这个叫浪漫?”他终于呵了一声,“还真信?”
??
“都是忽悠人的。”韩墨举了个例子,“调香师的学问在于分寸,在于比例,尤其对一
些可能被大家忽略的搭配,每一个步骤,都要细致入微的考究,这样才能呈现作品的特
别。你觉得把这些归因于浪漫可信吗?”
她不服气:“那也要有灵感啊,否则凭空怎么调配呢?”
“灵感就是,他喜欢泡妞。”
……
“他的中文名就叫辰熙,听上去是不是很花心?”
……
我是看到你心情不好,才转移你的注意力,你这副火药味儿十足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啊?哪有从名字看一个人是不是花心的……
秦子珊不说话了,气氛陷入一丝微妙的僵持。
“跟我在一起时,不用刻意找话题。”
??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她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像这样的情形,我以前也遇到过。”有工作人员走过,韩墨拉着她往旁边让了让,“
小时候,老师一直说,一定要十分努力,才能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毫不费力。自从我开始
玩彩绘,就发现这条道路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即使我再怎么努力,总有各种状况发生,
更别提让人看起来不费力了。”
秦子珊反应了一瞬,才明白他在说凌薇的事情。
他第一次敞开心扉,却是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
她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嗯了一声。
“首先是来自父母的压力,你知道我爸。”他耸了耸肩,“那个老顽固总觉得应该子承
父业,我要么从政,实在不行就去经商,画画这种爱好在他眼里,就是玩物丧志。可是
我那时候总想跟他对着干,造成的结果就是……”他眯了眯眼,大概在找一个形容词,“那
是血淋淋的少年时代。”
血淋淋?
哪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呢?
秦子珊听着心里也有点堵:“所以,你的成功都比别人要花更多精力,是吗?”
“如果你已经把这些定义为成功的话。”
她歪着头想,如果韩墨都不算成功,那谁算呢?
所以,苏磊今天来砸场,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很意外吧,因为他的事业总是伴随这么
多挫折。
她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有人曝光“上色”的合作公司里,有一个化妆品公司有问
题,虽然韩墨第一时间发了声明,但在当时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
“后来我跟自己说,人生就是这样的,时高时低,就像山峰和山谷。在巅峰的时候,
不要得意,因为山峰背后就是山谷,在低谷的时候,不要沮丧,也许下一个山峰就要来
临。”
秦子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觉得这时候的韩墨真的很吸引人。
他脚步往电梯方向走,突然问她:“喜欢草原吗?”
“喜欢啊。”谁不喜欢绿油油的草原啊。
韩墨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停下,没人,他们走进去。
“这几天有事吗?”韩墨倒像是没事人一样问她。
她转头,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眸,狭小的空间里,那双眼睛显得很黑,只是头发上还
有些没擦干的蛋清,很奇怪,她并不觉得他狼狈。
“没……”她还没那么敬业到过年期间还拍戏。
“想不想去看看这里的草原?”
“嗯?”这是老板对签约员工发福利?哦不对,她记得协议上,她才是甲方!甲方做
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但是他要带自己去玩唉……她已经顾不得谁是老板谁是员工了,高兴道:“离这里近吗
,我想去!”
于是她就这么天真地跟安倩在电话里说了下,跟着韩墨走了。
走之前,韩墨带她去一个休息室,两人都换了一套休闲装。
都是黑色连帽衫,都是男式的!长得可以当连衣裙了=,=
韩墨看出她的纠结:“没有女式的,这件也是我带着换洗的。”
这是他的衣服啊……怪不得这么大。
“而且这种街拍style显得腿长,和你正红色的唇膏很搭。”
她看着两人相同款式相同颜色的衣服,嘀咕着:“怎么像情侣装……”
他偏头看她:“跟我一起穿情侣装,很丢人?”
秦子珊心里哼了一声,撞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她本以为坐一会儿的车就到了,听说有200多公里时,顿时心里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早说我就不跟你一起抽疯了,喜欢草原不一定要马上去看啊是吗?而且是在这么冷
的天!
谁脑袋有坑不待在酒店里吹空调,去鸟不拉屎的草原吹风啊?
在车上时,秦子珊瞄了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韩墨,她觉得不只是他脑袋有坑,
自己的脑子也有坑。
司机送他们到一个地方就停了,说是要转车。
自从转到一辆suv后,韩墨就一直在闭目休息,仿佛今天累了一天似的。
她记得他今天坐主席台上,什么都没干吧?
“在想什么?”韩墨心有灵犀般睁开眼睛。
秦子珊扯了个谎:“在想……都说云南又叫艳遇之都,可是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一点都
不觉得。”说真的,自从她来这里开始,本来以为可以体会一下少数民族的风情,没想到
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韩墨的声音有点冷:“你还想在这里有艳遇?”
“……也不是。”她看着他背后的窗,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草原的轮廓,越来越近。
还有几顶帐篷。
=,=
不是吧,晚上不是要露营吧?这里这么冷。
“我们晚上住哪啊?”
“帐篷。”
果然……
“你不是有洁癖吗……”帐篷肯定睡不惯啊我们回去吧……
韩墨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眼休息了。
10分钟后,她忍不住戳了戳又要睡着的韩墨,“我突然想起一句诗。”
韩墨睁开眼,倒是没有不耐烦,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有点暗:“什么诗?”
“天上残月凄凄,闺阁帐冷裘寒。”
韩墨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女孩担心晚上的住宿?
他笑了一声:“去了就知道,不会这么惨。”
最后到达格拉丹帐篷营地时,她果然没那么多抱怨了。
此刻是1月中旬,草原已经有点发黄,但还是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绿色。
刚才远处看到的帐篷,其实是一个个帐篷宾馆,只是做成了帐篷的模样,她高兴地
想,起码今晚应该冻不死人了。
秦子珊暗自数了数,有7顶帐篷。
每一顶都开着灯,已经有几户是入住了的,依稀看得见人影,还有人在原木露台上
喝红酒,仿佛正在跟大自然进行亲密接触。
这种并没有过多人工痕迹的美景,实在让人过目难忘,一看就喜欢。
“这里是中国第一个超五星帐篷营地,也是世界海拔最高的帐篷营地。”韩墨大概在
车上睡得不错,居然给她充当讲解员。
秦子珊已经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我们住哪个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用的是我
们。
“最大的那个。”
她下意识去寻找最大的一顶,好像在最远的角落里。
天色并不算晚,天边绚烂的夕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一半的草原带着霞光,美极了。
最美的是,有少数民族的姑娘们结伴过来,围着他们唱歌跳舞。
一阵风吹来,海藻一样的乌发吹到他眼前,有几缕还吹进他嘴角。
他用手拨了拨,又吹了过来。
他看了看她,似乎没察觉。于是干脆咬住,刚好她一个转头,嘴里嘶了一声,只以
为是勾到了什么,龇牙咧嘴地捂住头。
他笑了笑,马上松开牙齿。
她拨了拨头发,看姑娘们跳舞。
“欸,我给你拍个照吧。”她突然举起手机,对着他“咔擦”一声,把他和姑娘们全数
装入自己的相机。
韩墨正在犹豫这种没经过自己同意的拍摄是否属于偷拍,她又连续拍了好几张。
“……”
他看着她低头捣鼓着手机,突然问:“如果我没猜错,你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没删。
”
??
她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第一次在安达曼海边的酒吧,她偷拍他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装作没听见,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和姑娘们继续嘻哈着自拍去了。
秦子珊在这里玩得很嗨,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赶紧在天黑之前玩够本,也不枉她
这么远被骗到这里=,=
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天都已经黑了,她还在外面溜达,就像个偶尔放出来的小孩,
不想回去。
韩墨只好跟着她。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处,快要望不到帐篷,他终于忍不住:“太晚了,回去了。”
“再过一会儿。”她还在往前走。
“你站的那个地方,曾经有一个水库,经常淹死人。”
秦子珊忽地站住,震惊地转头看他。
他也不急了,一边走,一边说着:“据说那些淹死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冤魂就一直
停留在这里不肯离去,一到晚上,就在这里四处寻找新同伴,尤其喜欢年轻貌美的。”
四处有风声,她有点害怕,但依然死撑着问:“为什么?”
韩墨冲她一笑:“因为淹死鬼的颜值都不高,被水泡肿了。所以它们喜欢漂亮的,你
这样,应该刚好是它们喜欢的那一类。”
秦子珊瞪大眼睛,虽然还在判断他话中真假,但是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是该回
去了。
晚饭她吃了碗米线,而韩墨吃的是石锅拌饭,吃完的时候,有个姑娘领他们到一个
帐篷。
帐篷小,但是很温馨。开放式布局,卧室和卫生间、洗浴间只用了一道玻璃隔开。
大概为了最少地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