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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体验,路闻也大致摸清楚了尚群芳的工作节奏。
喜欢多保素材,工作节奏紧凑,绝不拖泥带水。
路闻看了眼眉飞色舞的尚群芳,和先前在茶室里见到的那位运筹帷幄的谈判家相比,仿佛变了个人。
垂了垂眸,她想,没有人的成功是白来的。
票房冠军又如何?金奖众揽又怎样?
总归是天赋加勤奋的产物。
路闻站起来,跺了跺脚,抖落掉满身寒气,转身走了。
身后的李邈叫道:“你不吃了?”
路闻转过身:“待会来,我想到这一幕可以用的音效,先去跟助理讨论一下。”
随后挥挥手跑远了。
又拍了一场夜戏,收工时天色浓郁得不见一丝光。
拿到当天拍摄的带子,路闻回住处后看了好几遍,给工作室的助理剪辑发了一份过去。
此次的剪辑团队共有4人,由她本人担任剪辑指导,其余的分别是跟组剪辑、前期助理、后期助理各一名。
她需要他们把素材处理成最接近成片,这样她在剪辑的时候才能把握好整体节奏。
现在她发送素材的这个,正是团队里的前期助理。
果然,坐这一行的人都是昼伏夜出。不出半分钟,她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收到。”
“不过路老师您这么晚还没睡?”
路闻敲字;“刚收工。”
“那您早点休息,带子我明儿剪好发过去。”
路闻回了个OK,稍稍没忍住,自己打开了剪辑软件尝试着剪了一段。
没了家里那声势吓人的挂钟,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路闻伸了个懒腰,瞄了眼右下角的屏幕,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再摸到手机时,便看到徐觅的数条消息,一一排列下来。
视线落在最后一条,路闻回复说:“一切顺利,晚安。”
发完,她问了问自己。
一切顺利吗?
其实也不。
身边都是些金光闪闪的人,经过千锤百炼的人,思维敏感又活跃,所以讨论时她必须拿出惊艳又专业的东西来才能让人信服。
此时的她就像一株初生的爬山虎,需要克服地心引力方能向上爬。
她必须拿出百分百的热情,打破自己的舒适圈,努力吸取养分,才能跟上这群人的脚步。
这条路只能她一个人走,也必须走得漂亮。
她不想一个人落在后面。
路闻翻出常用的软件,打算像往常一样刷刷动态舔舔屏。
看着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模糊起来,慢慢地她连大图也看不清了。
手机落在柔软的被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床上的人翻了翻身,陷入熟睡。
这一天,她真的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得出来,闻闻正在成长,所以我们暂且先等等她吧,她会加油的。
*
说一说近期的计划吧。
快完结了,从这一章到结局,这几天都是随机更新啦,要好好酝酿一下结局,不给自己太大压力。
但是结局章是一定会在本周日前发出来的,对啦,还有一章番外。
本周末会进行小幅度全文修文,重温一下这个故事,计划下周入V,看完的朋友周末可以和喻喻一起重温一遍呀。
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但是这一句很重要。
喻喻爱你们,很爱!
说多少遍都不为过的爱!
第68章
在剧组的第十天,路闻失眠了。
脑子里纷杂的记忆点、白日里牢记的零碎知识; 被黑夜搅得一团糟。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已经很晚了,该睡了。可越是这样暗示,脑子的东西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一条盖过一条。
凌晨三点; 脑子的画面还像走马观花般闪过。
路闻拥着被子坐起来; 脸埋在腿间;
在这样寂寥无人的夜晚,她最想念他温暖宽厚的怀抱。
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好一会,她翻出手机,扯过床边的耳机安上,打开右上角的播放器。
此时的路闻正像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近乎贪婪地聆听耳边的乐符。
倾泻而出的钢琴曲悠扬婉转,轻易照亮她半明半暗的心境。
它叫遇星,他取的名; 他作的曲。
路闻突然就不心慌了。
失眠也好; 分身乏术的疲软也罢,好像都在这乐音中退到身后很远。
日子还是这样过; 拍摄地和住处两点一线的生活,拥挤又充实。
她白天穿梭在剧场,晚上剪辑。
偶尔也会有灵感一闪而过的瞬间,比如这里可以有更丰富的表达,那里的声效又可以如何如何突出。
每当这个时候; 她会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在下一轮讨论中提出来。
团队的工作开始渐入佳境,和各位老师相处更为自然,尚群芳也称她是难得有灵气的剪辑师。
路闻只笑,也丝毫不提他当初的质疑。
人总归实在有实力,并且有幸得到展示的机会,才能被承认的。
她没有再失眠,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她比寻常的工作人员还要累上几分,休息的时间也少了好几个小时,同时她也在繁忙的工作中不断学习,大半个笔记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只是在每天睁眼的一霎,会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击中,眼中的光芒会黯淡几分。
每当这个时候,她会闭上眼,想象一下与他齐肩站在人群的画面。再次睁眼时,又多了几道坚定的光。
剧组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有一天路闻看见一群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讨论,说话间眉飞色舞的,不禁失笑,便多嘴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她的跟组小助理道:“路老师今天还没上网呢吧?”
她笑着点头。
“怪不得呢,”小助理说,仿佛这是人人都该知道的大新闻,“今天娱乐圈又一位女神公布恋情了。”
“谁?”
小姑娘语气熟稔:“我们家龚女士呀。”
路闻怔了怔,偏了偏头,不可置信问:“龚……诗凌吗?”
“可不是么?本来以为我们女神这么骄傲一定不容易恋爱,想不到啊,”她啧了两声,“对了路老师,您知道她的男友是谁么?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和觅爷传绯闻的湛哥。
话没说完,路闻笑着说:“嗯,我知道,”
她找了处安静的角落给龚诗凌去了个电话,她的好姐妹一声不响公布了恋情,她竟然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不禁自省一番,自己未免太不上心。
不得不说,刚陷入恋爱的人啊,动不动就害羞,这是常态。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像夹着蜜。
“哎呀,就是他啊,上次看到有人给我送花就没忍住,人家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送束花怎么了,大惊小怪的,非要公开,现在好了,粉丝都走了大半,不知道我的粉丝都是些男友粉吗?”
半埋怨半甜蜜的语气,听起来后者的成分居多。
路闻含笑听着,顿时发现眼前的景色都顺眼许多。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听到最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当天和徐觅视频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唇角始终扬着。
两人正讲着话,他出言打断:“你凑近一点。”
她不解,不过还是依言将屏幕拿近一点。
徐觅也笑:“这是你这些天笑得最真诚的一次,我要看得清楚些。”
在这一刻,路闻的眼泪瞬间沾湿了眼眶。
难以适应工作节奏的第一周,她没哭。剪辑毫无头绪止步不前的时候她没哭。在被人质疑后竭尽全力捍卫自己的想法却付之一炬的时候她没哭。
可现在,多天来的疲惫和委屈一朝倾巢而出,把她所有其他的情绪悉数淹没。
她心里清楚,不管她取得多么大的进步,被多少人肯定,拍摄的日子里,她始终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全然的放松的开心,是从没有过的。
一个人的时候,她的笑容越发少,沉默也在大多数,甚至很多时候累到没有与人搭话的精力。
此时此刻,她为好友的恋情欢喜着,而他只关心她的笑容是否真实。
她总能看到他眼里的心疼,也懂他每一次的欲言又止。
不要勉强自己,回他身边。
左右不过是这些话。
他无数次想说,又无数次咽下。
想说是因为心疼,不说也是因为心疼。
看她落泪,徐觅没有安慰,在一旁默默陪伴。
路闻捂着脸,软糯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来。
她说:“如果我说有点累,你会不会笑话我?”
“不会。”
男人的声音如月色般柔和:“我知道的,即使是热爱的事情,也会有心有余力不足的时候。”
她哭得更凶了。
路闻的头埋下来,埋在臂弯,缩成一团。
半晌,她对着屏幕,哽咽道:“我说谎了,其实很累很累,我从来没有这么多天没刷你的动态,我都没有主动给你发消息,我都不能每天看到你呜呜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俨然变成了嚎啕大哭。
徐觅知道,她不过在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而已。
那天晚上,路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比如导演尚群芳多么多么惨无人性,把大家累得够呛。比如她的小助理话很多,有些吵,但身边也只有她跟自己闹。
再比如,她很想他。
哭过了,发泄完了,第二天出现在片场的路老师,依然没有停下向前迈进的步伐。
时间飞逝。
终于,历时两个多月,辗转多个城市,整个剧本的拍摄工作完成了大半。
与此同时,在三位助理剪辑的帮助下,路闻也完成了现有素材的处理工作。
她对画面的选取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在每一条带子过了一遍又一遍,任何一帧废片都不可能在她的眼睛下侥幸逃脱。
这一天,收工尚早。
路闻在超市门口采购回来,听到身边的人在寒暄。
年轻的一个说:“大爷,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辈们都回来了,我这寻思着买点吃的备在家里,”
“是啊,转眼间今年就过去了,”年轻人感叹一句,“您一次买这么可沉了,我帮您提吧,也顺路。”
老人真诚道:“那谢谢你了。”
“应该的。”
路闻回头时,只看到两人双双离去。
她目无焦距地看着前方,原来已经临近年关。
年前,程珣给路闻来了个电话。
“过年能回来吗?”
“恐怕不能,”路闻说,“本来就拖进度了,恐怕不会有假期。”
程珣当了这么多年演员,也在剧组过过春节,自然知道这种情况怨不得任何人。
本是遗憾地叹一声气,在叹气后又灵光一闪:“这样好不好?妈妈带着爸爸来看你,之前不也是这样吗?你和你爸爸来剧组陪我过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不是过。”
路闻便应下了。
“那就这样,我去让你爸爸订票。”老母亲简直想立刻飞到女儿身边,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路闻把响着忙音的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笑了笑。
这一年的最末天,剧组虽然不放假,但还是很有人性的提前收工。
都是离家在外的旅人,新年的聚餐算是常态。
路闻本想推辞,话没说出口,尚群芳和几位剧组里的老师一齐相邀。她实在不好拒绝,便和程珣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先吃。
也是巧了,赶到饭店才发现,隔壁的剧组也是订在同一个地方。
两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