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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顶楼等你’,就这一句话,没有任何下文的就给挂了,一点不像他司徒玦的风格。
顶楼?这会顶楼黑灯瞎火的,又没有灯,去那里看什么?何安怡带着一脑子的疑惑,来到了顶楼。
一路寂静无人,通往天台的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并不是想象中的漆黑一片,映目而来的,是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七彩光芒,原本她和司徒珏中午吃饭的小凉亭,此刻已被白色的玫瑰花装点得满满当当,翠绿的叶片之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色小灯,一眼望去,闪烁犹如七月天里最美的星空。
从入门到凉亭的道路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玫瑰花瓣道路的尽头,闪烁的灯光下头,是身穿着一身隆重礼服的司徒珏,只见他双手交合置于身前,一派风姿绰约的清俊模样,脸上的表情更是庄严肃穆,漆黑而又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来人的方向,其中蕴含的深情,足以令最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何安语脑子里嗡的一声,在感动触动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难怪人事部会通知提前一个小时下班,看不出来,这样的木讷的人竟然也有假公济私的一面?
何安怡迟疑的功夫,另一边的人已经向她伸出手来。
何安怡忍不住笑了笑,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对方走去。
何安怡刚把手交到司徒珏手里,便听见远处传来轰轰一串响声,却是江面上升起了一连串的烟花,只见原本漆黑的江面,此刻被烟花衬托得分外炫彩。她这会身在高处,几乎与烟花的高度平行,看起来竟是另外一种光景,竟比除夕那天夜里看见的烟花盛景还要美妙。
何安怡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还未来得及回神,手被面前的人握紧,不等她反应,司徒珏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一脸虔诚的看着她,郑重开口:“安怡,今天是我们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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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珏还未来得及说出关键部分,已却被何安怡捂住嘴巴,同时也拦下了接下来的话。
何安怡冲他摇摇头:“你没必要这样,司徒……”
怎么了?司徒珏用满是疑惑的眼神询问她。
何安怡忍不住笑了笑,她拉着司徒珏站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我心甘情愿,我想和你更亲近,所以这么做了,你没必要因为这个,来向我求婚。”
司徒珏脸上的困惑更深了:“那我应该因为什么向你求婚?”
何安怡笑:“因为爱,因为你已经做好准备,要跟我共度一生一世。”
司徒玦听闻此言,越发握紧了何安怡的手,一脸坚持:“我爱你,我想与你共度一生一世。”
何安怡微微叹气,“我知道,我也爱你,但今天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答应。”
“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吗?”司徒玦看上去有些受伤。
何安怡摇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心意,“我当然愿意,我会接受你的求婚,在我心无旁念的时候,我希望你向我求婚,是你觉得时候到了,而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婚姻,不应该只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水到渠成。”
司徒玦在恋爱这件事情上,毫无经验,缺乏决断,但他却有他的情感准则,所以他会选在这个时候向她求婚,她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她却不能利用他的这些缺失,情感绑架他。
何安怡知道,他想对她负责,可婚姻,不该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愿意等他成长,等他自己明白,什么时候才最适合与一个人许下共度一生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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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先准备的大餐没有派上用场,何安怡坚持要先行回家,她必须要先去向何母摊牌,已经不能再等了。
司徒玦送她到单元楼下,后知后觉如他,似乎也已经知道了她的安排,他说:“我陪你一起上去!”
何安怡能读到他眼中的担忧,可她还是摇头,“这是我的问题,我能够解决。”
其实,她也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场面,所以她才不敢让司徒玦陪她一起去。
司徒玦却很固执,“这是我们两人的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何安怡笑了下,倾身上前抱住对方:“我爱你,司徒!”
司徒玦回抱住她,他的双唇紧闭,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勒紧了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抱得更紧。
何安怡闭眼笑了:司徒,我会坚持,因为你的这份坚持,我也会坚持。
☆、第50章 过往
这天晚上,何安怡在何母房外跪了整整一夜,何母亦狠心晾了她一夜,第二天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上前拽着何安怡便要将她拉起来,一边愤愤道:“安怡,你这是在逼我啊?”
何安怡已是泪眼婆娑,咬着牙没有哭出来,她看得出来,何母跟她一样也是一宿未眠,这会俨然已是心力交瘁,她最不愿意的便是以这种方式逼迫对方就范,但是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妈,我没逼你,我是在求你……”
何母看着一脸坚定的何安怡,越发的痛心疾首,无奈的抬起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捶打着何安怡的后背,嘴里泣不成声:“你怎么这么倔,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听妈一回呢?!”
何母架势做得很足,但手上其实没用什么力气,何安怡心痛大过身上的痛,她上前拦腰抱着何母,声泪俱下的祈求:“我试过,但我真的做不到。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这段时间没有他,我才觉得日子好难过,每天醒来,却不知道自己目标在哪里,应该干什么,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
何安怡说:“妈,我终于能够体会,爸爸离开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再另外找人,你肯定也觉得,没人能代替爸爸是不是?我跟你是一样的,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司徒玦。”
何母听了这话,只是无声的苦笑,这段时间何安怡的表现,她何尝不是看在眼里,她一直也在怀疑,自己这样一竿子打死究竟是对是错,她只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何安怡日后痛苦,不如由她来当这个恶人。
何母只是没有想到,个性一向软糯、又很听话的何安怡,在这件事情上,竟然如此倔强,而且她跟司徒玦结识不过短短时间,用情竟然已是如此之深。而且,只是她一个人用情深也就罢了,难得司徒玦也是这么回应她的。
昨天晚上,何安怡在门外跪了多久,他亦在楼下守了多久,这些,何母一直看在眼里。
或许,这便是命吧,注定她们母女,要被同样的人吸引。
或许,这一次,结局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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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何母在心里长长叹息了一声,认命似的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出来,招呼何安怡到床上躺下:“你过来!”
何安怡看着她,依旧跪着不肯动。
还真倔上了,何母叹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何母的态度看上去似乎有所转机,何安怡这才蹒跚着上前,一边回道:“你不相信这种富家子弟,觉得他们变性太大,不值得依靠。”
何母摇头:“这只是其一……”一边说着,一边卷起何安怡的裤腿,露出她青紫一片的膝盖,只是一眼,便已经心疼得落下泪来。
何安怡忘了腿上的疼痛,呆呆的看向何母: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何母没说话,先帮何安怡处理了膝盖上的淤青,一点一点的揉搓按摩,而后才开始细细道来,她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再找人,不是因为我对你爸爸有多么忠心,而是因为我一直在赎罪……”
“赎罪?”何安怡一脸茫然。
“是呀,赎罪!”何母低着头苦笑,脸上是何安怡从未见过的悔恨与倦怠,已然陷入回忆之中,她说:“之前,你问我为什么会认识司徒玦的父亲司徒煜清,我没有说实话,其实,我是先认识了他母亲廖女士,而后才认识他的。那个时候,我还在医院上班,廖女士的母亲中风住院,我是负责照顾她的护士之一,廖女士看中我做事勤快细心,便在她妈妈出院之后,聘请我去她家里继续担任私人看护。你爸爸起初并不同意,觉得有钱人家里规矩多,怕我不习惯,但廖女士给出的价码很高,而且私人看护工作相对轻松,不用倒班,你那会还小,我希望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你,你爸爸一番权衡,最后还是同意了。廖女士出身名门,待人随和有礼,对我也很照顾,我们虽然不同龄,却很投缘,她把我当成好姐妹对待,那会你才刚学会走路说话,还没上幼儿园,她便让我带着你一起去她家里上工,并且让你跟她的儿子一起玩耍。”
“她儿子?”何安怡忍不住打断,“你的意思是,我跟司徒玦其实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
何母悲戚着点头。
何安怡这下才真正明白过来,“我小的时候,那个并不存在的朋友,其实就是他,是不是?”
何母再次点头。
何安怡猛然捂着嘴巴,一时间各种感慨涌上心头:那会,司徒玦说他小的时候有一个并不存在的朋友,她以为只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巧合,不曾想,他们当真在多年以前,便已经认识了。
那个时候,司徒玦所说的似曾相识,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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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母继续往下说着:“后来,我就认识了司徒煜清,这也成为我这一生中,所有痛苦的来源。他绅士儒雅,又博学健谈,既幽默还很自信,天底下,简直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大我很多,跟你爸爸完全是不同的类型。他是我的雇主,又是我朋友的丈夫,刚开始,我只是把他当成长辈对待,我爱你爸爸,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背叛他爱上别人。可是,有些事情,说来就来,完全不听你的掌控,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何安怡脸色大变,突然不想再继续往下听了。
何母双手捂着脸,亦是一脸的痛苦:“我也知道应该当断则断,也想过离开,可是……”她察觉到何安怡脸色的变化,这其中纠结的过往,没有再一一细说,而是直接跳到了故事的结尾:“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谁曾想,我背叛了家庭,背叛了朋友,可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叛,他舍不得他的荣华富贵,根本没想过真的跟我在一起,东窗事发之后,便只想用钱打发我。我伤心、悔恨、绝望,那段时间,我把我这辈子可以经历的,全都经历了。”
何安怡一脸茫然的听着,她无法相信,这样荒唐、不可理喻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一直相依为命、又敬爱有加的何母身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母之间忠贞不二的感情形象,顷刻间坍塌了,何母的这番话,对她来说,简直是人生观的颠覆。
何母继续说着:“我对不起廖女士,更没脸见你爸爸,唯一剩下的,便只是一点残留的骨气,我没有接受司徒煜清的金钱,只想一走了之。谁知道后来你爸爸得了病,急需找医院和用钱,我才不得不去找他们帮忙,可你爸爸却宁愿自己放弃治疗,也不肯接受他们的帮忙,他到死,都还在记恨我。”
何安怡的反应,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裹着被子,死死咬着牙,拒绝相信何母的话:“我不相信,你不希望我跟司徒在一起,故意拿这些话来骗我!”
在何安怡的记忆里,何父的形象早已淡泊,但她却还是不能接受,心目中一向高大伟岸的何父,顷刻之间沦落成为这样一个悲剧角色。这么多年,何母辛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