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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想知道凌剪梅变坏的原因了,有时候变坏就一念之差而已。
凌剪梅背叛过她,而她也报复了,从此,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就当没见过这人。
疾步走出房门,走到一半,胸口像堵了道墙,喘不过气,新桐难受地倚靠墙壁,喉间酸涩,鼻尖像灌进湿咸的海水,又胀又酸。
人是感情动物,朝夕相处四年,她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两人关系走到这一步,她真的很痛心。
……
眼前的光突然被遮住了,新桐抬头,就看到韩野站在面前,眉头紧锁地看着她。
“他怎么会在这?”新桐诧异,正准备问时,嘴巴像被胶水封住似的,张不开。
人家有人身自由,想出现在哪,都跟她没关系。没有说话,她又垂头看着地上火红的地毯。
韩野叹了口气,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新桐抬头,问:“你不睡觉吗?”
“睡不着。”
新桐嘟囔:“我也睡不着。”说完,低头捏自己的手指。他给的药膏还挂在手间,明明工作很累,但一点睡意都没有。
展架上摆放的水仙花,开得婀娜多姿,香清色雅。两人并肩而立,默契的没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新桐突然兴头一起,提议道:“我们去酒吧吧。”
酒店顶楼有一家酒吧,专门为顾客提供消遣,只要是酒店的客户都可以免费进入。
***
灯红酒绿,歌舞喧嚣。
黑夜即白天,凌晨时分才是这里夜生活的开始。
新桐拽着韩野冲进舞池,躁动的鼓点冲击人们的耳膜,她好似找到宣泄口,毫无顾忌地尽情放开。
将橡皮筋扯下来,甩头,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倾泻而下,扑在后背。新桐撩了撩头发,发丝在空中画过一道道优美弧线,留下淡淡的玫瑰花香。
韩野深吸气,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扭臀、摆臂、晃脑……她像一只飞出牢笼的金丝雀,没有束缚,忘我舞动。
激昂澎湃的旋律,震得心脏都要跳出去,DJ戴着耳机操纵键盘,一次次将场内气氛拔向高。潮。
四周都是尽情欢呼的年轻人,唯有韩野,像根棍子,毫不投入,又像护花使者,守着面前的人,不让人靠近。
“你怎么不跳?”新桐凑到他耳边问,在这里说话,必须靠近点,扯着嗓子才能听到。
她的身子几乎贴在韩野身上,馨香柔软,发丝飘来淡淡的香味,两团鼓鼓的像包子一样的东西压在他的胸膛,痒痒的,冲击他的心弦。
新桐毫不自知,继续跳着,喊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戴帽子?”她嫌弃地看着韩野头上的鸭舌帽,“人长得这么帅,就要露出来,像我这样。”说着,她将身上的外套掀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和性感的锁骨。
旁边的年轻人见状,激动地吹口哨。
韩野眯起眼眸,扫了他们一圈后,默不作声地把她外套重新穿好。
新桐白他两眼:“你真没趣。”接着,没再理他,自顾自跳着。
台上有钢管舞表演,新桐来了兴趣,像好学的学徒,边看边模仿。
面前没有钢管,不好跳,她索性把韩野当成钢管,一手勾着脖颈,右腿贴在他腰间,身子像灵活的蛇,左右摆动。
韩野身体紧绷,像根拉直的绳,手跟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几曲毕,新桐终于跳累了。
躺在沙发上大喘气,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会,但眯了眯眼,人就睡着了。
这里太吵,不安全,最后韩野将人打横抱回了酒店房间。
脱鞋子,盖被子,洗脸,卸妆……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出药膏,处理她腿上的伤痕,轻轻地揉膝盖上的淤青,动作轻的像怕弄碎价值连城的宝贝。
室内静逸宁然,床头的闹钟秒针滴滴答答有节奏地走着。
将被子重新盖好,他坐在床边,捋了捋新桐散乱的刘海,单手撑在耳边,痴痴地看着她。
伴着美好的夜色,思绪慢慢回到他第一次见新桐的时候。
……
第13章
他记性很好,三岁之后发生的事都记得很清楚。
最早,他爸爸是烟大老师,他们一家正好住在新桐家对面。
那时他也不叫韩野,而叫韩煦。
因为父母经常吵架,导致他很自闭、早熟,常年待在家里,只与电脑、玩具为伴。
一天,隔壁阿姨带着只有四岁的新桐来家里做客。
那时候她特别胖,圆圆润润,像颗丸子,剪了一个假小子头发,性格风风火火,很霸道。
当时韩煦正在房间玩游戏,新桐突然跑进来,一把夺过游戏机,囔囔道:“我要玩,我要玩。”说着,她就坐在旁边,很不熟练地操作手柄。
莫名其妙被人抢玩具,韩煦当然不依,直接将电脑关掉,让她玩不成。
新桐火了,叉着腰,圆鼓鼓的眼睛瞪他两眼后,伸出肉嘟嘟的手将他推倒,然后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
那时候他也只有四岁,瘦瘦小小,体型才新桐一半。被一座大山直接压着,韩煦满脸涨红,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
咬牙切齿地推了几把,不成,他憋足气,猛地用力,终于推开这座大山。
新桐起身,捡起地上的游戏机,就要走。
韩煦不同意,死死拽住游戏机。
两个半点大的小屁孩,为了一个游戏机,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新桐恼了,张嘴咬他手。
小孩子打架从来都是拼尽全力的,她这一咬下足了劲,疼得韩煦嗷嗷大叫,这一叫就把外面的大人叫来了。
……
思绪回旋,韩野坐在安静的室内,想起往事,轻轻勾起唇角。
他跟新桐的最初记忆很不愉快,当年她那一咬,咬出了血,至今手上还留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摸着左手虎口下方的印子,韩野觉得这可能就是命运的烙印,注定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那一次闹得不愉快,韩煦在心中恨死了隔壁家的小胖妞,但对方很健忘,很快就忘了他们曾经打过架,没过几天又跑来找他。
韩煦很记仇,不理她,但新桐就像牛皮糖,他做什么,她也跟着做什么,粘着不放。虽然很烦,但也给他沉闷、阴暗的童年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小时候的新桐脾气虽然糟糕,但为人大方,每次来都会带吃的,糖油果子、大白兔奶糖、好丽友等等,导致他家里的冰箱里装的几乎都是她送的零食。
一天,韩煦爸妈又吵架了,妈妈回娘家,爸爸也回实验室,两人都以为对方会在家,于是都没回来,导致整整一周都没人给他做饭。
那时候他只有四岁,四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能做的事很少。
在吃光家里所有东西,包括冰箱里他曾经厌恶的糖油果子。没有吃的,他饿的前胸贴后背。
“小煦。”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韩煦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跑到门口。家里的门打了倒锁,根本开不了,他只好敲门,以做回应。
“你不在家吗?”新桐还在问。
如果放在平时,韩煦一定傲娇的不搭理她,但现在,他已经两天没吃饭,饿的难受。
“我在家。”
“今天是我生日,我爸爸给我买了一个蛋糕,很大很大的,你吃不吃?”小小的新桐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向自己的小伙伴分享喜悦。
韩煦当然想吃,想都没想说:“我想吃。”
“你不开门我怎么给你吃。”
“我家里的门锁了。”
“笨蛋,你扭一下门把,就可以开了。”四岁的新桐不知道“倒锁”的功能,只以为他不会开门。
等了半天,都不见门开,她没了耐性,“你快开门啊,我还要给玲玲送蛋糕。”
韩煦也想开,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干站着。
“你怎么动作这么慢,不等你了,我走了。”在门口埋怨两句,新桐就离开了。
韩煦着急敲门,都没人回应。
之后他无力地坐在门口,心灰意冷,肚子饿的呱呱叫,四肢无力,眼前的东西都有了重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就见门缝里塞进了一个好丽友。
新桐敲门,软软地说:“给你吃。”
那是韩野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小蛋糕,之后他吃过无数个好丽友,都没有新桐当年门缝底下塞给他的那个好吃。
自此,他对新桐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像带了滤镜,看她的眼睛里都带着光,她之前的任性、霸道,在他看来都很可爱。
两人就这样相亲相爱的度过一段幸福的时光,那段日子对于新桐来说,可能早就忘却,但对于韩野,却是童年生活中最美好的回忆。
往后艰难、孤独的漫长岁月里,每每回味,都像蜂蜜一样,甜滋滋的。
之后韩野搬家,两人就断了联系。
直到他回国,监控新盛的手机,才意外地找到新桐。
命运就是这样神奇,无论分开多久、多远,命中注定的人兜兜转转还是会见面。
长大后的新桐跟小时候完全变了样,圆圆脸变成了鹅蛋脸,小胖妞变成了大美女,性格也没有以前霸道任性。
韩野觉得她几乎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长,或者说,新桐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喜欢。
……
夜深人静,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外面的夜色黑的纯粹,看不见一丝星光。冷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凉凉的寒意。
韩野起身,关紧窗户,给她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生活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
拍戏的日子枯燥乏味,每天从酒店到剧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阴了许久的烟城终于放晴了。
新桐坐在椅子上研究剧本,顾景站在太阳底下做俯卧撑。自那次比腹肌输给韩野后,他就“卧薪尝胆”,暗自努力,一有空就健身。
他总结自己输的原因有二,第一是皮肤太白,不够man;第二是太瘦,不够阳刚,前者可以通过晒太阳改变,后者就不行。
因为导演不让他多吃,否则拍着拍着,男主角的身材变形了,很出戏。于是,他只能通过晒太阳,让自己的皮肤变成小麦色,增加男人味。
“导演,我们什么时候演激情戏啊?”休息期间,顾景凑到陈玉面前,忍不住问。
《小房间》这部戏有三场床戏,在戏中占比不大,却非常重要,起到升华的作用。
而陈玉又是极其擅长拍摄□□戏,她能够把简单粗暴的□□场面拍的唯美大气,让人面红心跳、欲罢不能,又细腻不显粗鄙。
陈玉瞅了眼他鼓鼓的肱二头肌,面色淡淡地说:“还不行,再练练。”
“还要练啊。”顾景做出一副要哭的表情,掩面嚎叫。
“我要求很高,如果你达不到,我只好找替身。”
“不准找替身。”顾景突然紧张地抱着导演手臂,而后软下来,狗腿似的撒娇,“导演~~求求你了嘛~~~~”
陈玉鸡皮疙瘩都竖起来,直接打掉他的狗爪子,冷清道:“那就看你自己了。”
顾景咬牙抿唇,说了句“我一定行的”,就折回去,拿着卷腹轮,继续拼命运动。
新桐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正好她的目光对上导演犀利的视线,顿时不敢笑了。
陈玉工作起来很严肃恐怖,剧组没人刚惹她。
这一天,新桐收工的格外早,不到五点就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回酒店时,又碰巧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