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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是谁,正是他们要找的元烈。
……
烟大花园,寒风呼啸而过,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是凌晨一点,居民楼里悄无声息,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新盛将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家里很安静,客厅黑漆漆的,但靠近玄关处有一盏小灯亮着。这是新母的习惯,只要家里有人没回来,就会在玄关处留一盏灯。
走进来拿起桌上的水杯,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新母披着外套,眯了眯眼,“回来了。”
新盛点头,压低声音,“妈,还没睡吗?”
“起来喝水。”新母回道,走到桌前,新盛给她递了一杯温水。
母子俩默默地站了一会,完后,新母问:“你和桐桐是不是吵架了?”
新盛挑眉:“桐桐跟你告状了?”
“还用的着她说?”新母笑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自己带大的孩子,装的再和谐,她还是能发现。(微信公众号:小说生活馆 整理)
“都二十多岁了,还吵架,你就不能让让你妹妹。”
新盛抿唇,他也想让,但可能就因为是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在她面前才控制不住脾气。
“我是为她好。”他弱弱地接了一句。
“好不好由她说了算。”新母说:“你有这个心思管她,还不如好好管管自己。”
“你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又是这个问题,新盛头疼,新母继续说:“你赶紧给我带一个女朋友回家,都二十七八岁的人了。”
新盛无奈道:“妈,还早。”
新母情绪一下子被激起来,板着脸:“早你的头,楼上的阿杰跟你一样大,前几天当爸爸了,你还在打光棍,我现在也不求你结婚,好歹找个女朋友啊。”
从来没见新盛有过任何不一般的异性朋友,这让她有些惶恐,想到什么,说:“你不会真是网上说的那什么盖吧?”
盖?想了好几秒,才明白说的是“gay”,新盛脸黑了,“妈,我不是,你老别操心了,赶紧睡吧,都一点了。”说完,放下水杯,逃命似的进了卧室。
看着他的背影,新母叹了口气,不能再放任了,必须得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于是第二天新盛的照片和名字就挂在了各大相亲介绍所墙上,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在确认新母已经回房后,新盛走出来,敲了敲新桐的房门。他知道她没睡,她门缝底下有淡淡的光。
新桐的确没睡,在看了那份文档后,她就忐忑不安难以入眠。
感受到动静,她抬头,就看到新盛站在旁边,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夜寂静极了,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拉开旁边的椅子,新盛坐下来,经过几个小时的沉寂,他已经没有早前那般激动暴怒。
当时他之所以如此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打不过韩野被抢走了枪,最主要还是自责,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保护不好,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我当时太偏激了。”
新桐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发一语。
以为她还有气,新盛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道:“桐桐,不生气了,哥哥当时气疯了。”
新桐依旧没有反应。
新盛凑过来,放下身段,低声下气道:“我给你道歉,你要不打我一顿消消气。”说着,握着她的手要打自己,新桐将手抽回来,猛地扑进他怀里。
“哥。”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新桐窝在新盛怀里,放声痛哭,她一点都不坚强,在没人时,眼泪还可以忍着,但一听到哥哥的软言细语,压抑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我好难受。”
呜呜咽咽的哭声传来,新盛心疼不已,拍着她的后背,此时他对韩野的恨意直达顶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窝在他怀里,新桐断断续续哽咽道:“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在看完那份文档后,她依旧不相信韩野是坏人。
人是情感动物,谁对谁好,是能够感受的到。近半年的相处,韩野对她是真的好,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揉着她的头,新盛眉头皱起,想反驳的话都到喉间了,但想着她现在情绪不稳,最后都咽回去。
静静地抱着人,让她尽情发泄,大概过了五分钟,新桐的哭声才慢慢止住。
她哭得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鼻尖红彤彤,脸颊两端有些黏腻,这模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无奈地摇头,新盛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新桐接过,默不作声地擦眼泪。
室内恢复宁静,待到她情绪完全缓和下来时,新盛轻声开口:“桐桐,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在你家庭院里,他抢走我的枪,这你是亲眼所见。几个小时前,新港码头发生一场枪击案,现在基本确定也是韩野所为。”
闻言,新桐身子颤了下。
新盛继续说:“韩野不仅是贩毒分子,他还是一名黑客,经常攻击警局的监控系统,阻碍警方办案,任其继续流落社会,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警方的工作,尽快将其抓捕归案。”
新桐:“……”一阵迷茫后,她摇头退缩:“我不会。”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配合。
看着她的眼睛,新盛软着声音,“不用担心,你明天跟我去局里。”
新桐排斥:“我不去。”
眉头几不可闻皱起,新盛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劝说:“桐桐,韩野抢走我的枪,如果我一个星期内找不回枪,上面就要问责我。”
听到这话,新桐仿若被雷劈似的,一阵失语。
新盛继续说:“你难道想看着我被处罚吗?”
此时的新桐感觉自己好像即将溺毙在大海里的无助者,湿咸的海水灌进五脏六腑,太难受了。
蓦了,她突然抓住新盛的手臂,睁大眼睛:“哥,韩野是无辜的,他一定是被人胁迫,一定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闻声,新盛眯起眼睛,面露不悦,他低估了韩野对她的影响。
见她冥顽不宁,他索性不再说了,起身离开,“你早点休息吧。”
待走到门口时,新盛突然停下来,背对着人,声音低沉,“桐桐,我和他,你会选谁?”
新桐:“。。。。。。”
*
这一晚的夜色黑的吓人,天空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洞,幽幽的,看不见一丝光明。
这是一家私人诊所,急救室外,门上像血一样的红灯刺眼的亮着。
韩野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染红的十指交错握着,他垂眸,目光失焦地看着地板。
已经不记得是怎么从乱刀下救出元烈,画面好像只停留在最后将元烈送进急诊室时,他垂落下来的手,了无生气,奄奄一息。
元烈的身份被识破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韩野百思不得其解。
脑海里将他们的计划里里外外过一遍,电闪雷鸣间,他猛地想起当初为救新盛所发的那条短信。
“小琪,我有话跟你说,我在光环路老树下等你。——新盛”
为了救人,他曾经黑进过新盛的手机,给齐琪发了一条短信。乍一看没有漏洞,其实他忽略了一个很小的细节——称呼。
新盛对齐琪是直呼其名,关系并没有好到叫她“小琪”这种地步,韩野并不了解两人相处的细节,但齐正一却知道。
作为烟城首富、贩毒头目,齐正一向来谨慎和敏感,一点点可疑之处都会使他产生怀疑。
在心里有疑虑后,他对元烈就没有那么信任,但又担心是自己多虑,冤枉“好人”,于是设局试探,这一试就让元烈露出马脚。
思绪回旋,韩野交握的两只手条条青筋爆出,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自责到颤抖。
抬头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心里祈祷元烈能熬过来。
此时是凌晨三点,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空气像含着冰渣子,冷的刺骨。
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韩野失神地坐在原处,记忆回溯到他和元烈曾经的过往。
一年多前他结束在A国的任务,奉命回国替元烈做掩护,帮助其尽快进入贩毒团伙的核心区。
正如齐丰曾调查过的那样,元烈祖上三代的确是混混,他原本就是混混,不需要再扮演伪装自己。
元烈在新港码头有很深的根基,连面铺老板都认识他。这样的人更容易获得贩毒头目的信任,当初组织选择他作为卧底也是看中这一点。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新港码头岸边一艘凋零破败的渔船,这是元烈爷爷生前留下来的唯一物件。
当初韩野问他:“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当混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职业,但只要不作死,好歹能过下去。但选择做卧底就不一样,这是将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工作,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韩野至今都记得元烈回答时的表情,他抽着一根烟,目光幽深而又眷恋地看着远处的海港,沉沉地说:“你知道这个码头曾经有多美吗?”
缓了许久,他才一字一顿道:“我知道她有多美。”
作为土生土长在新港码头的人,见证过这个码头由辉煌走向堕落,也见过太多的家庭因为毒品而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元烈虽然长得痞里痞气,但内里掩藏着一颗重情又念旧的心,在他爸爸因为派系斗争被人砍死后,他就立志不再当混混,也立志要扭转新港码头的没落。
只是……终究差了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天渐渐破晓,大地依旧朦朦胧胧,寂静久了的走廊内开始传来声音。
历经三个小时的手术,急诊室的大门终于开了。
听到声音,韩野身子重重颤了下,目光忐忑地看向迎面走来的医生。
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叹了口气,“抱歉,我们尽力了。”
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虽然早预料到,但真到这一刻时,还是难以接受。
有些站不稳,他伸手撑墙壁,很快白皙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红手印。
重新坐回椅子上,缓了许久,他才掏出手机,给一个从来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猎鹰陨落,请指示。”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下,收到回复。
“野狼潜伏,任务继续。”
收起手机,韩野深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寒意直入肺部,连血液都是凉的。
拿起旁边的大衣,面无血色地穿上,他站起来,慢慢朝外走去。
天边一道微光划破黑夜,照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驱散重重的阴霾和寒气。
韩野面色阴沉地往前走,闷闷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内,记忆跟着回转到八年前。
“韩煦出列。”
“到。”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韩野,代号野狼,即刻派往A国执行任务。”
……
他就是野狼。
第47章
“站住; 你再往前走,我就毙了你。”新盛拿着枪; 面色冷清地指向韩野。
韩野回头; 目光沉沉地对视一眼后,继续往前走。
“砰”的一声,剧烈的枪声划破天际,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人骤然倒在血泊中,鲜血直流。
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染红了大地,也惊醒了梦中人。新桐倏的起身,双手掩面; 因为惊恐额头吓出冷汗; 手脚冰凉。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灰蒙蒙的; 好似披了一件灰色大衣; 天气依旧冷冽刺骨,风呼呼地从窗户缝隙间吹进来; 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