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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哦~”张黎随口一说就朝门口走去。
张黎直到上课后3分钟才回教室,她脸色很白,从大门进来的时候望了一眼陆绽,手指捏成了拳,谁都能看得出她眼里的惊恐和脸上的愤怒,她路过陆绽的时候,陆绽下意识护住了桌上的书,眼睛无意瞥见她攥紧的手,还有指尖星星点点的猩红,像血又像油漆。
陆绽放学的时候,顾湛肖在门口等她,车还是昨天那辆,衣服换了一身,她揪紧书包跑到他身边,急忙钻进了车里。
“你有急事?”他问她。
陆绽摇头:“赶紧开吧,太招摇了。”
他耸了耸肩,她忽然发现他指关节的位置贴了好几个创口贴,她指了指他的手。
“摔了一下,手蹭破了皮。”他不看她,专心开车。
车开了一半,顾湛肖接到了队里的电话,说是临时接了个活动专访,就买了晚上十一点多的高铁,吃过晚饭陆绽就送他去了南站,非节假日的高铁站清冷的厉害,他把她圈在候车室的座椅上,两个人一言不发,靠着。
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了:“你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陆绽摇头:“不想回去。”
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回家,家里人也没有联系过她,他很想知道她不愿意说的事,真如他昨天在山上所说,家里有人欺负她?想到她昨天的神情,这个猜测又真了几分。
“你哥欺负你了?”他不敢乱想,只能问出口。
陆绽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她有哥哥?他还知道了些什么?还是他都知道了?
“没有。”
她的手指没有打圈。
顾湛肖忍不住又问:“有这么难对我开口吗?”
陆绽没想过他会生气,她看着他因为愤怒拧起来的眉毛,她戳了戳他,低低的说:“我妈妈在我小时候就改嫁给那个男人,他开了一家网吧,有两个儿女,他经常打我妈。”说到这里陆绽咬了一下下唇:“我劝过她报警,可是她不肯,她不想毁了他们的家也不想二次毁了自己的婚姻。”
她低着头,身子一软,他从身侧抱住了她,大手把她的头摁在了自己怀里,她表情空洞的继续说:“随着我的成长,我发现他会有意无意的看我,饭桌上,沙发上,厨房里……那个时候怕极了,只等着高中能够寄宿,他不肯出寄宿的钱,我就搬到了网吧的仓库里,那里虽然很小,但是很安全,一住就住到了高三。”
她平淡的说着,脑袋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肩膀,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心疼,他的手有点抖,掰过了她的肩膀,让她看着他。
“我会一辈子都疼你,只疼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
陆绽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水汽,她盯着他幽深的眸子,四目交接,已经不再尴尬,她往他怀里一钻,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咪。
广播里播报着列车即将进站,她才抬起头:“快去检票吧。”
他没什么行李只有一个双肩包,背着包,往检票口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那一刻,他跑了过来,喘着气:“去他妈的专访,我不走了。”
“快走吧,再十分钟就停止检票了。”
他牵起了她的手:“明天早上买早班车。”
她一脸正色:“你买票了,应该走的,而且我很快就会去北京。”
她严肃起来眉毛微皱,小脸都红了,嘴巴嘟着,像个小大人。
“我没事的,你快点走吧,北京见。”她说。
他看着她,迟迟不动,人流因为检票多了起来,他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我走了。”
陆绽朝他挥着小手:“北京见~”
他点头,朝安检走去,回头发现她还在看着他的背影,那一刻,他的心感到了很难受,还没有分开就已经想念,他转身朝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陆绽也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
顾湛肖离开南京的第三个礼拜,陆绽收到了北电的录取通知,那天她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在晚饭的时候给自己加了一个鸡蛋以示庆祝,还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离开这里。
因为接二连三的比赛周期加上电竞访谈,他没有再来南京,信号将两个人透过手机连接在了一起,他不喜欢打字,更多的时候是语音聊天,起初是五分钟,后来就变成了十分钟,陆绽话不多但舍不得挂就说些日常生活,他话也不多但会仔细的聆听。
蝉鸣带着热气在夏天漫开,笔尖也漫开了少年们的梦想,陆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从脸上抚过,阳光透过指尖晒得她脸颊发红,等了太久的这天来了,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33章 北京
高考完的第二天很多人都出去疯; 出去野; 把十几年的考试之苦通过撒野来发泄,陆绽窝在网吧的一端; 她不想疯也不想闹; 在招聘网上研究着北京各种各样的暑期工; 拿到成绩单以后,她必须立马找到一份能够维持她在北京生活的工作。
填志愿那天,张黎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 包裹着十八岁女孩发育姣好的身材,吸引了不少异性的侧目。
“陆绽; 你真的要去北京?”张黎问她。
张黎已经很久没找她麻烦了,也再也找不了了; 陆绽说:“嗯。”
张黎笑了; 歪过头凑近她:“你和他做了吧?”
性在她口中变得很随意,又透着一股对偷食禁果的憧憬。
张黎自顾自地说:“他不过玩玩你而已; 你和他注定隔着不可跨越的鸿沟,看他就知道家世很好; 你这种人不可能进的去。不过,还是祝你去北京一帆风顺。”
比暴力更恐怖的是直剖人心的真话,她没有过问过他的家庭; 他的家庭会接受她吗?她也不曾考虑过,他的家庭如果不同意呢?
她想了很多; 得出的结论是她不能和他分开。
考试成绩下来那天; 她并没有太多的忐忑; 北电的文理科分数线并不高,她还是象征性的查了一下分数,406,比她模拟考要高10分,全省第93名,在听到名次的时候她还是兴奋了一下,这个分数完全可以去很好的大学,她却还是选择了北电,大概是厌极了这种生活,她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她给秦漾打了电话,说她被录取了,秦漾似乎早已料到。他问她什么时候来北京,陆绽说就这两天。
到北京的时候正值最热的几天,她拎着行李,暂时找了车站附近的地下室旅馆,放好东西已经热出了一身汗,她给顾湛肖打了两个电话,他没接到,陆绽就直接坐车去了汤臣公寓,距离上一次来已经隔了四个月,汤臣公寓还是老样子,秦漾接她上去的时候递给她一杯冰饮,她接了过来跟着他上楼,楼道里没有了那股烟味,她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大门,随秦漾进了屋子里。
空调打的冷,陆绽哆嗦了一下。
“陆绽,托尼你还记得?”秦漾把空调调高了一点。
陆绽坐在沙发上,因为檀香的缘故整个人都静了:“记得。”
“他暑期有好几个活动缺模特,长期合作,待遇处于市场中高,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试一下。”秦漾说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名片:“托尼的名片,你要去直接和他联系就行。”
陆绽接过名片,低着头:“秦老师,每次都麻烦你,我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秦漾站起来,拉开了客厅的窗户,热风找到了缝,就往里钻:“随手之劳,算不上麻烦,你住的地方解决了吗?”
陆绽摇头:“暂时住在旅馆。”
秦漾走过来:“身上钱够吗?”
她点头:“暂时够用。”
“缺钱跟我说,打个欠条,等你工作了再还。”秦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或许真不想这个好苗子被错过。
陆绽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直到到了饭点,她说要回去吃,秦漾也没强留,送她去了楼下,楼里多了点烟味,他回来了?!
她心神不宁的下楼,秦漾看她眼神在隔壁门上流连了好几眼:“你和电竞选手怎么样了?”
陆绽没想到秦漾都知道这事了。
“在谈。”她很小声的说,脑子里想起张黎说的话,她自己都不自信这样的事实,秦漾会当头棒喝吗?
秦漾倒没什么惊讶,淡淡的说:“他是公众人物,你们要约会还是谨慎一点,你以后要往娱乐圈走,如果被拍了什么新闻,都会成为你以后的黑料,黑料会跟着你一辈子,不过,电竞圈比娱乐圈稍好,没那么多狗仔去跟。”
陆绽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漾:“嗯,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秦漾。”
电梯下楼,陆绽出了玻璃门,回头问:“我和他是不是特别不合适?”她的的确确把秦漾当成了导师,也想从秦漾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来让她有一点的安全感。
秦漾沉默了一下,有意无意的拨弄了一下衬衫的纽扣,阳光下她的眼睛里充满期望和等待,那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如果当时也有个人能给她意见,是不是他和钱浩不至走到如此?罢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以后你有你的事业,他有他的事业,你不依赖于他所给你的物质条件,为什么会不合适?”
得到了肯定,她的眼里绽放出了无限的光芒。
陆绽走到公交站台,给顾湛肖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来时没有烟味,刚刚楼道里的烟味分明就是不久前的,难道他出门了?
夏天的公交拥挤而潮湿,处处都是粘滋滋的汗水,她到小旅馆的时候才发现他打了四个电话,因为拥挤和吵闹而错过了。
回拨了过去,他问她在哪?她把地址告诉了他,他说等会就来。
陆绽忙把房间拾掇了一下,墙上的霉斑发出的霉腥味,她喷了花露水去盖,卫生间的地砖上粘黏了头发,她拿刷子去刷……
一番折腾,出了一身的汗,她冲了个澡,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他的电话就打了来。
她迈着小碎步跑上去,看到他穿着纯黑色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跑过去,短发已经长长了一些,脸上有细汗,黄昏称着脸颊上的绒毛,他脑子里就想到了白色的兔子,活泼灵动。
“你买了什么?”她问。
他伸出手,陆绽愣了一下,把手放在了他手上,十字紧扣往地下室走:“水果还有晚饭。”
“不出去吃吗?”
他捏了捏那柔软无骨的手:“太热了,不想出去了。”
高楼笼罩着城市,浓浓的热气挥散不出去。
她开了房门,屋子虽小但干净,没有空调,她开了电风扇:“你不要嫌弃。”
她刚说完,就听见袋子落在地上的声音,随之她的手被他锁在身后,他把她抵在门上,顺手一提,她整个人就扑在他怀里,他的眸子渐渐变得幽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大手从裙子的下摆钻了进去,在那柔软上反复的推弄,她被他吻得舌根发麻,眼睛水汪汪的,额头上的汗水往下流,滑过他性感的喉结,锁骨,然后钻进黑色的t恤里,陆绽嘤咛了一声,他的手往下滑,在她的臀上捏了一把,她整个脸红了起来,薄汗细细密密。
大手揉捻了一番小巧的臀,然后一点一点往前靠拢,有意无意隔着底裤摩挲,直到感觉到了潮湿,他才松开了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把地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