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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充满了决绝。
“我也要奋发向上!”蓝静可躺在床上发誓一般说完这句话,然后侧头看着对床的秦念,“你明天顺便叫上我吧!”
秦念大概觉得这转着来的太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好,好的。”
不知不觉就十一点半了,谢橘灯开口提醒了一句时间,“不早了,睡吧。”
谢橘灯钻到被窝里,偷偷带上耳机,把今天顾淮上课说的那一段话重播了一遍。
音质并不好,因为离得不算近,在加上窗外蝉嘶,让谢橘灯恨不得跑进那些波段中将蝉的叫声给抠出来,在沙哑、嘶鸣中,顾淮的声音如淙淙流水,不紧不慢的走进她的耳朵里。
【你在干嘛?】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谢橘灯差点摔了手机,扯住耳机线,金属头被扯出来,泄露了一个音节,便被谢橘灯再次捅进去。
是温瑞华的短信。
谢橘灯抬头看了对床一眼,温瑞华对她比了个手势。
【要你管……】谢橘灯第一次发这种语气的短信,发出去恨自己手抽,结果不意外的又收到了来自温瑞华的回复。
【我知道了,你在偷听那谁,对不对?】温瑞华的短信真是夺命连环call,一条接着一条发,当自己在发qq消息,【好了,不取笑你了,晚安,声音开小一点,我都能听到了。】
谢橘灯脸都烧了,声音很大么?她偷偷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她们睡的都很沉,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机,准备睡觉了。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好像又回到了孤苦的七岁,那时候她的性格不如现在开朗,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乡下土气,那种胆怯、软弱、无知,让她陷入了一种死循环,情况越来越糟。
回忆一下子拉快了进度,走到了遇见顾淮的时候,对了,那时候他不是顾淮,而是顾准。她被对方的气质所吸引,她那时候的目标就是成为顾淮那样的人,落落大方,知识渊博。
她崇拜了顾准很多年,无论他在不在自己身边,她都沿着既定的路线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她以为那是自己遵守约定的表现,原来还夹杂着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并肩的想法么?
然后便到了报到那天的惊鸿一瞥,她怦然心动。
谢橘灯觉得梦美的都抽离了真实感,让她不想醒过来,但她知道这是梦境,因为她遇见顾淮之后的事情,都不是她“感知”到的。
谢橘灯的习惯就是遇到一件事,然后从事情中审视自己,得到一个结论,无论这结论在主观上正确还是不正确,都是她体会来的,铭记于心,就像割了一刀,知道痛,才能得到教训。
太甜蜜对她来说太虚幻,吃苦太多了,就容易从梦里醒过来,因为快失去了相信幸福的能力。
她一下子醒过来,猛地坐起来,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那是梦,谢橘灯告诉自己,因为现实中的她很幸福,谢怀妈妈和杨叔叔的婚期将至,她又重逢了顾淮。顾淮有些话不说,她也不会说,只要细细体会这种感情就好。
暧昧和朦胧,谢橘灯琢磨这两个词语,里面掺杂的感情就像巧克力,苦涩中带着甜蜜,也只有这样,才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味道,让人难以忘记。
她忽然笑起来,又慢慢躺了回去。
他们参与了彼此的过去,谢橘灯也相信会一起走到未来。
不要慌,慢慢来。
第二天秦念起床叫蓝静可的时候,蓝静可哼哼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秦念:“……”说好的一起起床呢?
她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毁约,于是只能暴力唤醒蓝静可,捏住对方的鼻子,“醒醒,醒醒!”
蓝静可睁开眼睛,看到是她,“怎么……”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昨天自己让对方叫醒的事实,艰难的起床后洗漱,之后在宿舍楼的门口晨读。
最后的后果就是上午昏昏沉沉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发誓以后要还是这么早起床她就去吃翔。
秦念只得告诉她:“高三的时候六点半就上早读了,有些班级是要六点十五全班到齐的。”
实话总是太伤人,蓝静可饭都吃不下去了,哭丧着脸把下巴搁在桌面上:“让我死了算了。”
谢橘灯看着她的样子,如同看着屠宰场一头待宰的猪宝宝:“亲爱的,还有近三年呢,不着急上砧板。”
适应之后便生活规律了,最开始每周放一次假,谢橘灯回家,温瑞华呆在宿舍,因为她家里没人,便索性在学校晃荡。
三个星期都在学校,简直要把人逼疯了,谢橘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大包小包的脏衣服回去洗(……),轻装简从的跳上车回去,猜想老妈肯定给她烧了一桌好菜。
只是平日里是她俩一桌,这次多了杨叔叔。
☆、回归
谢橘灯偷偷对如今她的校长,老妈未来的老公比了个大拇指。
杨清川笑着摇摇头,敲敲桌子,问她上学的情况,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累。
谢橘灯挑了几件觉得好玩的事情说了说,人都说报喜不报忧,到谢橘灯这里变成了没什么忧可报的,全都是喜事,她添油加醋的把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事迹给说了一遍,对谢怀学语文老师的样子,加了很多溢美之词,谢怀也乐了,口上却只说了一句:“你这丫头,真是长大了。”
这话说的谢橘灯眼眶有点湿。除了在H市农村留守的那几年,其他时间她很少和谢怀离开过这么久,对家里也多了很多眷恋。在学校期间有时候想家想的难受,一个人在外,毕竟比不得家里。
然而这些不可能说出来,那会让谢怀担心,她应该在后半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在杨叔叔在场的时候。
一家人吃饭吃的其乐融融,杨清川在最后给谢橘灯提了一下婚期,“到时候你正好放假,有没有什么想请的同学,我好写请柬。”
谢橘灯想了一下,决定先要两张,一张给温瑞华,另一张……给顾淮。
杨清川听了她的话,眼中带着笑意。
在家千日好,然后回学校。
时间如流水……这比喻用烂的时候,运动会来了。
实验班开始了拔河,哦不是踢皮球运动。
你报三千么?不不不,我上去只能走着下来,占着场地,不好不好;
你报铅球么?还是不了,我把铅球砸到脚就不好了,一旦受伤,这是二楼上楼不方便;
你报一百米么?给班级丢人么?可以选择蹿道么,到时候我一定会跑到其他道上然后承认我是他们班的,这样就不给咱们班丢脸了;
……
诸如此类。
其实也不怪大家没激情,大家都弱的一逼。
如果这时候考书法呀,奥赛呀,弹个钢琴啊画个画啊拉个二胡,都行,或许篮球都能挤出来一个篮球队,但田径赛这种,就糟糕透了。
大家拿着跑操的速度去做着百米赛跑的事情吗?
文老师愁眉苦脸的站在讲台上。
“大家都积极点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默默的摇头。
文老师见真的不行了,就拿出了一沓纸,开始清/算。
“我记得我没收手机的时候……”她欲言又止,众人以头抢地,三呼万岁。
救命!老师威胁我去跑步,怎么办?
最后大家迫不得已各自报了比赛,丢人没关系。
“重在参与,大家努力不要当倒数第一就好。”文老师做着自我安慰,这个要求真的不高,真的。
选女生当领队的时候犯愁了,全班不记名式投票,谢橘灯投了静可妹妹一票,结果她的票数反倒是最高。
谢橘灯:“……”
下面写理由的时候很一致:长相拿得出手,身高也高。
到时候就算得了倒数第一也不会那么丢人……好歹算是拿得出手的人不是么?
投票的结果真出乎意外,因为男生们把身高不够的排除,长得不到及格线的排除,竟然意外的发现全班的老二,谢橘灯还算拿得出手的美女?
只是她平日里的装束太过于中性化,为人又低调,不怎么爱八卦,没事就看书看书看看书……叫那群男生都不敢打扰她,但在这件事上不得不坚持这个选择,不然连队列分都拿不到,最后岂不是丢大发了?
谢橘灯领走一个三千米跑步的任务,还有男女16X100米混合接力,最后还要当领队,她有点后悔报三千米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顾淮这一晚问谢橘灯有没有把握拿到成绩,谢橘灯只能艰难且委婉的回答:“我能拿到多少名,就看敌人有多弱了……”
顾淮:“……”
他失笑,“那你干嘛领这么艰难的任务?”
“我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谢橘灯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要练习一下,省的到时候跑到最后人事不知。”
“你不要吓我。”顾淮拍拍她的肩膀,“坚持不下来就不要勉强自己,知道么?觉得不太好的时候就慢走下来,走完全程也好。”
“我没这么弱吧?”谢橘灯说的都自我怀疑了。
“我陪你跑吧。”顾淮忽然道。
“好啊。”
第二天表格提交确认的时候,顾淮也划了两项,一项是三千,另一项是接力。
接力画多少人都没问题,到时候临时换人也无所谓,这一项纯属鸡肋。
“你到底擅长短跑还是长跑?”体育委员看着表格,问顾淮。
“重在参与。”顾淮回答。
“哦。”体育委员若有所思的走了。
这时候离运动会不到一周,也不能运动过度,到时候乳酸积累会影响比赛,所以顾淮的陪跑任务也不是很累,谢橘灯和他第一次跑完三千的感受就是:咦,我跑完了?
我感觉距离很短呐。
她说起这感受的时候,顾淮已经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离大门也就三十多米的距离。
“你知不知道相对论?”顾淮问她,“那个笑话?爱因斯坦的解释。”
谢橘灯:“???”
她摇头。
顾淮笑着和她告别,谢橘灯是个强迫症,很想知道答案,于是她回宿舍上网百度了。
她输入关键词:相对论,笑话
搜索一下,你就知道。跳出来的第一个链接:
#一对情侣在公园聊天,男的无限感慨的说:“我终于懂得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了。”
女:“是吗?那你给我讲一讲。”
男:“‘相对论’就是相对而论。比如,我在公园等你时,时间变得特别长,你一到,和你在一块儿,时间又变得特别短了。”#
是这个吗?谢橘灯觉得不太可能这么直白吧?不过意思应该差不多,我的理解是那样这样的……她一边红着脸一边往下滑,看到另一个:
人们要求爱因斯坦通俗的解释相对论,于是他走出住宅,对大家说:“比方这么说——你同你最亲的人坐在火炉边,一个钟头过去了,你觉得好像只过了5分钟!反过来,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热气逼人的火炉边,只过了5分钟,但你却像坐了一个小时。——唔,这就是相对论!”
啊,是这个!谢橘灯拿头蹭枕头,他果然!!!
一个感叹号不足以表达她激动的心情,语文老师说过,感叹号越多,就越是代表情绪激烈,于是她用了三个感叹号,情绪是一个的三次方,也就是八倍。
谢橘灯拿鼻子抵着手机屏幕,心想我记得这个理论了。于是她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