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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这里储存的东西并不多,她一度希望他会离开,出去补充食物与木柴,这样她就能呼吸到外界新鲜的空气。
可惜慕宁悦早有准备,他会蒙住她的眼睛,偶尔将她腿解开,半抱着她到像是卫生间的地方,让她可以解决生理需要。之后,他慢条斯理喂她吃下东西,等到她昏昏欲睡,再将她重新绑好。等到宁陌一悠悠醒转,会发现减少的面包、罐头、饮水、木柴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她有些气馁,很快这种情绪变作惊恐。
她以为慕宁悦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的行动竟然无懈可击,井井有条。
这发现狠狠打击了她抱有的一丝期望。
她呜咽,流泪,恳求他。
他怜悯地看着她,笑容如同天使,温柔地搂住她,替她擦掉眼泪,像对待孩子般耐心地拍抚她脊背,直到她冷静下来或者再次睡去。
“……宁悦,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放开我?”昏沉中,她哑声问。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意识朦胧间,听得长长一声叹息,他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我希望……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分开。”
死亡吗?宁陌一心头微动,接下来她开始绝食,本来她怀孕后对气味变得更加敏感,很多以前能吃的食物让她无法下咽,之前是求生*驱使她艰难吞咽那些粗糙的食物。
如是再三,慕宁悦总算明白她在做什么。
他暴怒,扯着头发扣住她后脑,强迫她仰起头,捏着她下颌令她不得不张开嘴,他将食物含在自己嘴里咀嚼过后,以粗暴强势的吻,强行渡进她嘴里。
疯狂的吻,掠夺卷走她呼吸与抵抗的力量,她被呛得泪花涟涟,他依旧不肯放过她。那是一场唇舌与意志的较量,最终她败下阵来,被他放开的时候,她已经视线模糊,喘息着努力往后瑟缩,躲开他滚烫的呼吸与强悍力量。
慕宁悦看清她无言的怨恨,痛苦地别过头,踉跄放开她,拉起毯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茧,缩在离壁炉最远的地方,在没有光的角落,远远地注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壁炉熄灭了,潮湿与寒冷重新回到周围,宁陌一打个寒战,被断断续续的梦呓吵醒。
顺着声音望过去,角落黑影里,青年揪着胸口蜷缩成一团。
“妈妈,我不疼,你别哭……我不想做手术,我怕我躺在上面醒不过来……爸,我听话,你别走,别抛下我……”
粗重的呼吸,夹着模糊不清的哽咽。
“我不分手,陌一……求求你,不要离开……”
渐渐的,他声音低下去,只剩下牙关打颤的声音。
宁陌一想起他的心脏,想起他这几天为了让她吃东西,自己几乎滴水不沾……她慌忙提声喊他名字:“宁悦,慕宁悦!醒过来,拜托了!不要被梦靥吞噬,我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我,慕宁悦!”
她被困在椅子上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翻滚、痛楚。撕心裂肺的疼痛掐紧她所有神经,宁陌一剧烈挣扎之下,脚尖勉强够着地面,使出浑身力量,一寸一寸挪移向他的所在。
“宁悦,宁悦我求你了,睁开眼睛醒过来,噢,天啊……”宁陌一含着眼泪,不住祈祷,最后她终于靠近了他,短短距离耗尽了她所有气力,椅子晃了晃,带着她一同栽倒下去。
沉重的撞击总算唤回慕宁悦神智,他撑开眼皮,想要动一动胳膊擦去一头一脸的汗,手臂被压住。
宁陌一靠在他颈侧,动了动,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你醒了。”
黑暗中,慕宁悦推开她,坐起身抓抓头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唇抿成一条直线,皱着眉先是将她连人带椅子扶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绳结,这才走到壁炉面前重新生火,烧水。
等到他忙完一切,回到她身边,这才注意到宁陌一隐忍蹙起的眉心。
“你怎么了?陌一,你说话!”
“……疼,宁悦,我觉得肚子疼……”宁陌一颤抖着告诉他。
慕宁悦骇然,他想起她的身体状况,慌忙去解她身上的束缚,手却颤抖着无法顺利解开,他咬牙掏出小刀割破绳索,将她横抱在怀里,看清她苍白脸色,冷汗打湿了她头发。
腹中沉甸甸的疼痛让她无暇分心,她全副心神都系在那一处,唯恐失去世间最重要的珍宝,她蜷在他怀里,双手护住小腹,眼泪不住滚落。
“我害怕,宁悦,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对不起,陌一……你别哭,一定会没事的。”
在他一声声重复的安慰中,宁陌一紧紧揪住他衣领,渐渐失去意识。
※※※
“你这个混蛋!”
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那张被无数女性连续三年票选梦中情人第一位的俊脸上。
慕宁悦踉跄撞上后墙,他倔强地偏过头,擦掉唇角猩红。
经纪人杨哥捏着拳头,气的发抖:“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接到伊夫·贝松电话说她下落不明,失去联系,匆忙赶到法国……刚下飞机就被通知来医院看她。慕宁悦,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把你告得身败名裂!”
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慕宁悦已经懒得在人前维持他温雅谦和的面具。他舔舔唇角的伤,眯起眼笑:“又是一个被宁陌一迷得团团转的男人,嗯?你想控告我,那就去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经纪人杨哥声音森冷。
挑高眉梢,慕宁悦不以为意,笑容毫无温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摆了摆手,他挺直脊背,潇洒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慕宁悦举起手,阳光透过他指间缝隙落下来,收紧手指想要抓住,终究只有一场空。
他无力地笑了起来,那记笑容是那样悲凉,惹得路人不住朝他张望,想要看清那个神秘的英俊东方男子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第44章 不肯认命
“你这个蠢货!”
一记铁拳又快又狠,重重砸上颧骨,慕宁悦眼前发黑,昏眩比痛楚更快笼罩了他。
雍炀盛怒的表情映入眼中,慕宁悦甚至还分出心思来想,认识老板这么多年,这是第几次惹怒他,打破他儒雅的面具?
盯着慕宁悦嘴角上扬的弧度,雍炀胸中怒火更炽,拎住他衣领,男人压低了嗓音:“你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足够把你关上十年八年!你是不是想要毁掉自己大好前途!”
抬起眼,慕宁悦满不在乎的目光仿佛无言的挑衅:“那又如何?”
“混小子!你这是在找死?”雍炀抡起手臂。
完全不做任何抵抗,慕宁悦倔强地看着老板:“我还不想那么早死!你放心,就算姓杨的要控告我,到最后他也无计可施。我已经处理掉证据,连指纹都没有留下……更何况,我并没有伤害她!”
听着青年振振有词的一席话,雍炀松开手,将青年狠狠掼在墙上。
“是,你很聪明,清除了所有痕迹,没有证据,控告当然不能成立……我应该为你的长进而感到开心吗,啊?慕宁悦,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唇紧紧抿做一条直线,慕宁悦不作声。
雍炀闭上眼,再睁开,眼中清楚写着失望:“让我来猜猜看,你甚至找好了一整套说辞,为下一部作品做准备,你与宁陌一关系不错,又同在法国偶遇,于是她配合你,帮你入戏……所谓的囚|禁捆|绑,只是在演戏,是不是?”
慕宁悦瞳孔微张。
雍炀说:“你是想试探宁陌一,看她在受折磨后会不会保护你,隐瞒真相?”
慕宁悦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去。
又一记铁拳砸上他俊脸,慕宁悦挣扎爬起,咽下喉头腥甜。
“慕宁悦,我对你太失望了。一个男人,当他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是一蹶不振,而是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拥有一切,到那个时候,他才有任性的权利,失去的东西也可以再牢牢掌控在手中。”
“我和宁陌一为什么要用尽手段把你从那场丑闻风波里捞出来,你竟然还看不清。让我来告诉你……因为你太弱了!慕宁悦!你根本没有办法在那场风波里保全自己,更遑论风波过后再重新爬起来!”
“而你,居然蠢到一无所知,怨恨我把你关起来,怨恨我拿dy来给你炒作绯闻,洗清嫌疑,更怨恨宁陌一抛下你,选择海明舟。”
越听眼睛睁得越大,慕宁悦面现痛苦,他喘息变得粗重,抱着头大吼:“别说了……别说了!是,我是个蠢货!我不懂,为什么你们总是用你们以为好的方式,替我作出决定?”
用力捏住他下颌,雍炀笑容残忍:“当你强大到不需要我们的时候,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作出决定。在那之前,你不得不认命!”
甩开他,雍炀站直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转身走出房门。
“现在,我还得去替你擦屁股,把你闯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那种怜悯轻蔑的态度狠狠刺痛了慕宁悦,他收紧手指,喉间发出痛苦不甘的低咆:“我不弱,我不甘心,不认命!啊啊啊——”
※※※
醒来后,宁陌一只看见病房里神色关切的经纪人杨哥,她听着杨哥絮絮叨叨地说起,她营养不足外加情绪大起大落,才会晕倒。腹痛是精神过度紧张引发的肠胃痉挛,胎儿情况良好,健康如常。
“……我不过是留在国内替你处理代言合约这些琐事,晚来了几天你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陌一,只要你一句话,我们跟lock死磕到底!”
扯开一抹脆弱的笑,宁陌一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里最开始磨出的红痕已经淡得看不见。她轻摇螓首:“他本来也没打算伤害我……我不想提出控告,就这样吧,杨哥我很累。”
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杨哥还是没说出口,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一直到出院,宁陌一都没有再见到慕宁悦,她独自徜徉在法国南部灿烂的阳光之下,走过一片片葡萄林,在地窖里看品酒师检验储藏的美酒。她躺在枝叶繁茂的橄榄树下翻看剧本,干燥的风吹过脸颊,她合上书页眺望远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宁陌一的生活从繁忙喧嚣的日程中解脱出来,如同一段悠长假期,没有任何负担,听不见外界抨击,见不到异样目光,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
除了偶尔漫过心堤的思念。
网络上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最近一则消息是慕宁悦携法国名导归国,筹备下部新作。配图是青年神色严峻的侧脸,目光坚定,流露出强大自信。狗仔对他总是格外青睐,哪怕是跟踪抓拍,也能抢到他夺目耀眼的瞬间。
指尖摩挲照片上他的轮廓,宁陌一轻轻叹息。
他又瘦了,五官更分明,眉目间少了几分内敛温润,锋芒遮不住地从他举手投足间展现在世人面前,仿佛昭告他的又一次蜕变。
娱乐版另一条新闻则是《职男职女》收拾创新高的话题,剧中展现出的电视人工作生活现况引发了热烈讨论。
这就是慕宁悦,一个年轻而野心勃勃,一举一动都是头条的男人。
让人忍不住期待,看他能够走到多高的地位,看他赢得全天下所有值得的赞誉。
宁陌一含笑,眼中泛起了点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