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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裳!”纪兰舟并不赞同纪洛裳的含着威胁的言语。
而这让纪洛裳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说,“你护了她一次,护了她两次,甚至三次,四次,可是又能护她多久?”
这样的奇耻大辱,纪洛裳是绝对不会一笑而过的,现在纪兰舟护着罗云裳,她伤不了她,可是就跟她说的一样,又能护多久?
恐怕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保险箱也不敢说能够某样东西一生一世,更何况罗云裳并不是能被锁进去的物件。
被威胁了,罗云裳直接挺起胸膛,道,“我第二遍说坐等恭候。”
“真是够了!”纪兰舟开口,声音低沉,打断还想开口的罗云裳,转头对她不耐烦的说道,“还不赶紧走?!”
罗云裳扁扁嘴巴,因为男人恶劣的态度很是不愉快,不过并没有持续许久,因为她看到了。
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的白色绷带已经浸透了鲜红的颜色,罗云裳大惊失色,“你的伤口流血了!”
纪兰舟冷哼一声,那是在表示现在才看到吗?
“我去拿医药箱!”罗云裳顾不得在赌气,在跟纪洛裳语言交锋八百回,而是不顾被磕的疼痛的身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冲出去。
罗云裳离开了,纪洛裳还在生气。
纪兰舟直接选兰舟视而不见,他直接放开纪洛裳的手腕,用手臂撑着墙壁站起来。
即使纪洛裳怒气未消,可是看到纪兰舟的脚步有些不稳,连忙站起来去扶。
虽说根本就没有到需要被人搀扶的地步,但是纪兰舟这次并没有拒绝,任由纪洛裳扶着。
除了这样的意外,纪兰舟本来想要洗白白的打算算是彻底作废了,他把浸透鲜血的黑色扔到一边,绷带被纪洛裳解下来,又从罗云裳的手里抢过急救箱来,帮纪兰舟处理伤口。
罗云裳开始不愿意,自己的男人让其他的女人照顾这算个什么事?
可是却再一次被纪兰舟给制止了,本来之前在浴室的时候他护了罗云裳,他这么做是有正当理由没有错,可是他知道在纪洛裳的心里是委屈极了。
他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发誓,要永远护洛裳一辈子。
纪兰舟觉得纪洛裳委屈了,可是罗云裳觉得她更加的委屈,被自己的男朋友这样子的冷待,她绝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委屈。
他受伤了。
他脑子摔坏了。
他脑路神经接触不良了。
他欠了移动公司好多钱,被追债追的只得推出万事不记得的纪兰舟出来顶缸,所以被赖账的移动公司,让男人跟正常世界沟通处于欠费停机的状态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罗云裳努力的用这些借口来安慰心灵受到伤害的自己,好在还是很成功的,既然急救箱被抢了那她就去做点别的事好了,比如说帮男人补补血,她可是记得雷管家最近总是在厨房里用砂锅小火熬着许多有益伤口,和补血的汤品。
纪兰舟吃过晚饭已经有一段时间里,现在喝点汤也不错,罗云裳有了想法,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一旁看了纪兰舟片刻。
然后,忽然走过来俯下身去吻纪兰舟。
正文 第275章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因为罗云裳的行为太出乎所有人意料了,纪兰舟更是没有想到就被吻了个正着。
其实说是吻实在太过于的名不符其实了,最多也不过算是四唇相触而已,这绝对是小学生都嫌弃的。
但就是这样觉得宣誓了主权的罗云裳瞬间觉得心情美好了不少,这次不用男人在开口,她很是自觉的说了一句我去给你盛汤,就迈着轻松的脚步飘然而去。
罗云裳暂时离开了,可是房间里气氛却彻底的凝重下来。
即使是纪兰舟也只觉得很是头疼,他知道纪洛裳不高兴,或者说很生气,可是他又不知道能够解释什么。
他刚刚护了罗云裳没有错,他在洛裳面前被吻也是事实。
纪兰舟不说话,或者不知道说什么更加的恰当,纪洛裳更是一路的沉默,只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静到极点的房间里只有纪洛裳帮纪兰舟上药的声音。
纪洛裳的动作无疑是比罗云裳更加的娴熟,也要快很多,那绝对是最专业的护士都自愧不如的。
消毒结束,已经被一层药膏覆盖住的伤口再一次被白色的绷带覆盖,在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后,纪兰舟的伤口已经完全被处理好了。
纪洛裳又把所有的东西归位医药箱里,之后直接走到纪兰舟的身前,她说,“兰舟,你有一个地方应该消消毒。”
说着纪洛裳直接捧起纪兰舟的脸庞,吻上纪兰舟的唇。
纪洛裳的吻与罗云裳的不同。
罗云裳的吻,姑且算是吻吧,不过像是小女生的宣誓。
纪洛裳的吻,却很炙热,带着浓烈的欲望,占有的欲…望。
不知道为什么,被纪洛裳吻着纪兰舟只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心里莫名的抗拒,让他下意识的就想推开纪洛裳,当然并不是想想而已。
他的脸庞像是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直接侧过去,落空的吻就直接落在纪兰舟的脸颊边。
纪兰舟忍住想要抬手去擦的冲动,他蹙着眉头说,“别在闹了,早点休息吧。”
他的话说完之后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最起码跟他心里预测的纪洛裳的反应截然的不同。
心中疑惑的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紧接着他就愣住了。
出现在他的眼前,印在他的眼底的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庞。
那个在不久之前咬牙切齿,那个面容狰狞,那个放了狠话的女人竟然已经无声的泪流满面了。
纪兰舟心中一惊,在他的记忆里这似乎是洛裳第一次流泪,这张流泪的脸庞让他心脏有种被紧紧地揪了一下的痛楚。
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来帮纪洛裳擦眼泪。
纪洛裳不动,任由纪兰舟动作着,透明的温热的眼泪一直无声的蔓延着,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抖音,她说,“兰舟,你心里有别人了,是不是洛裳的存在已经没有必要了?‘轻解罗裳,独上兰舟’,‘生死皆为一体’的诺言是不是已经作废了?”
这是一句比什么都严重的指控。
“不!”纪兰舟的反驳是一种本能,这就跟武林高手受到攻击,无论是出手回击,还是闪身避开,凭借的都历练出来的本能。
纪兰舟说,“承诺永远都存在。”‘轻解罗裳,独上兰舟’是当初洛裳对她他的告白。
‘生死皆为一体’,这是当年他对洛裳许下的承诺。
纪洛裳摇头,却是并不信,“罗云裳,洛裳,她才跟兰舟最相配。”
洛裳,兰舟。
洛裳,兰舟。
哪个更合适一目了然。
“从我八岁第一次见到你,最合适的唯有纪洛裳的洛裳。”纪兰舟永远无法忘记,年纪尚幼的他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看到站在阳光中洛裳的那一刻。
那时她身穿潋滟红裙。圆圆的脸庞上的笑容份外的开心。
如火的红裙,灿烂的笑容。
是纪兰舟最艰难的那段人生里唯一的挂念,也是他能够撑过黑色漫漫岁月的唯一动力。
所以从那一刻起,最合适的唯有纪洛裳的洛裳。
已经从厨房回来,走到房间门口的罗云裳听到这句话,前一刻的轻松连一秒钟都没有用到就消失无踪。
“都那么久了你还记得——”纪洛裳停止了流泪,她的神情因为纪兰舟的话出现略微的恍惚,脸庞上带着奇妙的笑容,像是怀念,又像是追忆。
“怎么会忘记呢?”纪兰舟说,“我会永远的记得。”洛裳,这两个字已然融进了他的骨血,哪怕是忘了自己他都无法忘记了这两个字对于他的人生的意义。
血色从罗云裳的脸庞上褪的干净,这一刻她很想冲上去问,如果你一刻都未曾忘记过纪洛裳,那么罗云裳呢?
置罗云裳于何地?
这年她的存在又算什么?
可是罗云裳没有。
她退缩了。
无端的她害怕会听到的答案。
当然无论多么害怕,她都不会逃避,她会等到纪兰舟记起所有,亲自问他,罗云裳算什么?
若是罗云裳的存在对于纪兰舟来讲只填补生活空白的‘物品’,只是养来逗弄着,宠着,暂代纪洛裳的宠物。
那么,她会离开。
无论是身为罗家的女儿,还是罗云裳本身骨子的里傲气,都不容她逃避,哪怕会痛彻心扉,罗云裳也绝不做备胎。
而这一刻罗云裳决定静静地转身,这不是退缩,而是里面的纪兰舟是纪兰舟,可是不是她的纪兰舟。
在她转身的那一霎那,她看到了。
看到了纪洛裳沾着泪水的脸庞忽而绽放出一抹带着娇羞的笑容,她的声音也直接传进了耳朵。
罗云裳听到纪洛裳说,“兰舟,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在后面的话,罗云裳没有听到了,因为她的步履已然匆忙的远去。
房间里。
纪兰舟听到纪洛裳的话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慢慢地纪洛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容凝固在她的脸庞,原本喜悦而娇羞的神色染上黯然,“我怎么忘记了?”
怎么就忘记,洛裳是永远不会有孩子的。
“洛裳——”纪兰舟看到纪洛裳这个样子,想要说什么。
正文 第276章 忘记了他的警告
纪洛裳摇头,制止纪兰舟开口,道,“什么都不用说,都是我自愿的。”
为了兰舟,洛裳愿意的付出的是所有的一切,只是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而已,不算什么?
“我只是遗憾而已,你长的这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可惜我没有办法给你。”
纪兰舟看着故作坚强的纪洛裳,那抹黯然又如何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心疼,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纪兰舟情不自禁的把纪洛裳拥进怀里,他说,“洛裳,兰舟永不分离!”
……
时间已经推进了六月中旬的长海市已经热了起来,稍稍运动一下就一身黏腻汗水的因素让大部分人只愿意待在有着冷气放松的房间里,毕竟那真是舒服的太多。
所有人并不代表全部。
最起码罗云裳从主屋离开之后直接回了自己在南边小楼的房间,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洗洗睡觉,而是直接走到露台上。
她目望远方,方向是她刚刚狼狈离开的主屋方向。
此时,因为时间已经不算早了,除了少数的房间之外,其他的窗口都已经是一片黑暗了,罗云裳认得在二楼的位置,那个亮起的房间正是她跟纪兰舟一起度过四年的主卧。
四年啊——
罗云裳叹息着,本想着感叹些什么的,可是下一秒就熄灭的灯和变成一片黑暗之色的落地窗户让她的脑子里瞬间成为一片空白,别说悲春伤秋的感慨了,就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了。
脑海里,心里所剩下的唯有一个念头,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罗云裳是很想很想冲过去的,没准还能阻止可能会发生的某些事儿,可是——
很多事情又如何是她能够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