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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央差点把记事本撕烂。
令人窒息的还在后面。
秦则初另起一页,围绕着XX地点写了八百字的小论文,最后一句话总结:以上,第一次还是在床上好。
用完了她一整个记事本。
第43二个纸团
秦则初上网搜“女朋友总是生气怎么办?”; 搜到一条热评高赞评论:分手可破。
“滚!!!”手指狠狠摁着键盘回复这条评论。
退回到短信页面
'小乖乖':【分手。】
短信拒收; 电话拒接,昨晚翻窗去找她,她和上次一样召唤出了许母。
秦则初把通讯录备注改为'不乖'; 瘫沙发上叹气。
武子期收拾着行李,强烈谴责道:“初; 你们学校真的是变态本态,后天就开学!暑假刚开始就开学; 没有人性。我给教育局打电话举报吧,举报滨城三中假期违规补课。”
“滚几把蛋。”秦则初随手抓了个魔方砸过去,“爸爸要去上学。”
武子期:“??”
秦则初:“只有在学校我才能见到女朋友。”
武子期:“……”
“我明天回海城; 咱们今天出去最后一浪?”武子期坐在行李箱上; 眼神鄙视,“可以叫上你女朋友。”
秦则初坐直; 突然来了精神:“你叫她。”
武子期一脸莫名其妙地给许央打了个电话,响两声后,被挂断:“你女朋友挂我电话。”
秦则初:“你发短信。”
半分钟后。
武子期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屏幕:“她把我拉黑了。”
秦则初操了声。
武子期:“要不叫霍向东给她打电话试试?”
“他敢打; 我就打他。”秦则初又瘫回沙发上,“三儿子最近闭关忙竞赛; 放过他吧。”
“闭关个屁。”武子期翻出朋友圈里的相册; “你看看,他昨天一个人跑去寺庙烧香抽签算卦。”
“……”秦则初懒洋洋道,“没准是在寺庙里闭关。”
武子期:“我问问他。”
十分钟后。
武子期兴冲冲道:“初,我们去南关寺吧。就在滨城南郊; 霍向东说这里的卦很灵验,他昨天抽了根上上签,这次竞赛肯定能拿第一。”
“不去。南关寺,难关死,这名字一听就不吉利。”秦则初无欲无求道,“你怎么不问问爸爸为什么要在这里躺尸?”
武子期配合道:“为什么?”
秦则初:“我失恋了。”
武子期:“哦。”
“??”秦则初垂死挣扎惊坐起,“我被分手了,我被甩了。”
武子期:“加油。”
秦则初:“我操?”
武子期冷漠道:“你不是三天两头被分手么?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我刚谈恋爱一周!怎么就三天两头被分手?”秦则初又瘫回沙发上,幽幽道,“被你一说,我也觉得我三天两头被分手。大爷的。”
武子期:“其实,换个角度,你和许央每天都在开始一段新的恋爱。”
秦则初:“这么刺激?”
武子期:“……”
“走,去抽签。”秦则初生龙活虎地从沙发上跃起来。
“你想抽什么?”
“抽你。”秦则初笑着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骚兮兮地说,“我就抽个早生贵子吧。”
根据霍向东提供的攻略和路线图,他们顺利到达南关寺。
寺庙不大,坐落在南山顶上。上下山没有索道缆车,只能徒步,所幸海拔并不算高。他们两个男生说说笑笑,半个小时,玩似的就登了顶。
寺庙提供香火,武子期买了两把高香,分给秦则初一把。
“你自己烧吧。”秦则初拒绝,“我瞅着像金箍棒,傻里傻气的。”
“霍向东就是烧的这个。你别看这里游客不多香火看起来不旺,但是特别灵验。”武子期开始跟他讲小故事,“小王每周末都来这里上香,某个周末他如常过来,点香的时候怎么都打不着火,耽误了两分钟的时间,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下山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塌方,就差十几步的距离,如果他早两分钟走到那里,必死无疑。还有老张……”
秦则初:“你一个外地人,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霍向东跟我说的。都在手机里,待会儿给你看。”
“看屁。烧吧烧吧。听你念经头疼。”
烧过香,他们在寺里逛了一圈。两进院大小,实在没什么可逛,十分钟参观完毕。今天不是周末,几乎不见什么游客,很是清静。
“我怎么瞅着有点恕!蔽渥悠诖蛄烁龆哙拢拔颐浅榱饲┚妥甙伞!�
秦则初嗤笑一声:“出息。”
很容易就找了抽签的地方。
桌上一左一右放着两个箱子,一个写着抽签,一个写着功德箱。桌后坐了一个老和尚正在眯着眼打盹。
“师父。”武子期哆哆嗦嗦地问,“抽一支签要捐多少香火钱?”
老和尚抖开眼皮:“随缘。”
武子期:“……”
武子期:“抽签有什么讲究吗?”
老和尚:“随意。”
“??”
老和尚阖上眼皮:“心有所念,心诚则灵。”
“……”
行吧。
武子期掏钱,从钱夹里拿出来一张红钞,想了想,又拿出来两张,再想了想,干脆把钱夹里的钱全掏空,抖着手全部塞进功德箱里。
本来以为会被秦则初嘲讽,出人意料,在一旁安静站着的秦则初也和他一样,把钱夹里的钱全掏空塞进了功德箱。
样子甚至比他还虔诚。
两个人相视看一眼,各自抽了支签。
一同翻开。
下下签。
对视一眼,一个字没说,两个人极其有默契地掉头就走。
走出寺庙,武子期尬笑着打破沉默:“我许的愿和霍向东一样,都是考上清华。呵呵呵,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我这水平能上个重本就不错了。”
秦则初跟着:“我也许的考上清华,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考。”
“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打算考哪个学校?”
“警校。”语气笃定。
武子期愣了下,随之说:“其实我也想考警校,但是我的分数……我回去好好学习吧。”
秦则初看他一眼:“你不是想去体大打篮球?”
“警校不能打?”武子期吭哧半天,又说,“其实我爸妈不同意我报体大,说毕业以后不好就业。”
秦则初跳到他前面,风骚地扭了扭胯:“就什么业,来就我吧。”
两个人闹了一通,一路走到半山腰。
武子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信号勉强两格,他看了眼前面的秦则初,恨恨地给霍向东发微信:【草你大爷的霍向东!灵个屁!呸呸呸!!!】
霍向东:【下下签?】
武子期:【滚你麻痹!】
霍向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啊哈哈哈哈哈。】
武子期:【我许的愿是川哥还活着,但是我骗初说我许的是考上清华。】
霍向东撤回上一条消息。
霍向东:【他什么签?】
武子期:【和我一样。】
霍向东:【许愿?】
武子期:【他也说是考上清华。肯定在说谎,应该是和我的一样。】
过了半晌,霍向东回:【这都是封建迷信,不准的。】
武子期:【我明天回海城,以后初就拜托你了。他有什么不对劲,求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又是半晌。
霍向东回了个ok的手势。
武子期收起手机,抬头,看到秦则初在远处的一片草地站着。
他抹了把眼角,大步走过去:“你站这干嘛呢?撒尿?”
秦则初没说话,眉心蹙着,看着远处的一条野路。
野路上有两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但是依稀能辨认出是一男一女。
“卧槽,刺激啊,来这里打野。炮吗?”武子期笑道,“真会挑地方,正经游客谁会走那里?我有个大胆的推测,那个男的该不会是寺里的和尚吧?!”
秦则初收回视线,往回走:“华爷。那个男人是华爷。”
“哪个华爷?”武子期说完立刻想起来,“章宁惹上的那个阎王爷。”
武子期暑假基本都在滨城猫着,跟秦则初一起去过老校长家,和章宁聚过几次,知道他和华爷的那些过节。饮料店的老板阿达也跟他们说过这个华爷,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沾黑。
“他来这里干什么?”武子期想破脑袋,“听说他们这号人物迷信,也是来上香的?还是说出资修寺庙?”
“你自己问他去。”
秦则初没说,他其实也看清了那个和华爷在一起的女人。
许央的妈妈。
她抱着一个木头盒子,交给华爷的时候,回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眼。
不知道是否看清了他的脸。
但是秦则初肯定,她没有告诉华爷这山上还有第三个人存在,因为华爷一直没有回头。
*
滨城三中如期开学。
校园里只有高三一个年级,高一高二两个年级还在假期。
秦则初单手撑脑袋,伸腿踢许央的凳子。
许央纹丝不动。
杨音音坐在秦则初旁边,战战兢兢。
许央昨天求了她好久,想要和她换座位。
“我才不和秦则初同桌!”杨音音求生欲满分,“他会杀了我。”
许央:“他不会生你的气。”
“他当时选你做同桌时多么的轰轰烈烈,开学大家一看,诶咦?怎么是杨音音?大家肯定会以为我抢了闺蜜的男朋友。我才不要被唾沫星淹死。”
“就一周。实在不行三天?如果有人议论,我会去解释。”许央眼角有点红,“我想和他分手。”
“分手?为什么?你们不是刚谈了不到一周吗?!”杨音音惊得跳起来。
“就……我不想谈了。”许央声音哽咽,“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哪不合适?”
“……”
许央太难为情,说不出口。
虽然内心是抱着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态度谈恋爱的,但是现阶段,她只想谈个纯纯的恋爱,精神层面的恋爱,而不是为了排解身体的各种欲念。
早恋,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偷偷和他早恋,已经是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万万不可能再往前越一步。
但是秦则初好像不是这样认为的,他他他居然在愿望清单上写出那两个字……
联想到他爸爸在十八岁时生的他,不由自主就会想,他是不是对这些事没那么在乎。
可是她在乎。
杨音音追问个不停。
许央最后没办法,几乎哭出来,小声说:“他太……骚了。”
杨音音愣了半晌,随后哈哈笑着摸许央的脑袋:“许央,你也太可爱了吧。我是个女的我都想蹂虐你。”
最终,杨音音答应下来,暂时和她互换座位。于是,现在杨音音和秦则初同桌,许央是杨音音前桌,也就是秦则初的左前桌。
这个位置,很方便腿长的去踢凳子。
秦则初非常有节奏地踢了一节课,许央纹丝不动,非常淡定地听课写作业。课间时,秦则初把许央的同桌轰走,一屁股坐过去,无论他怎么逗,许央就是不理。
“……”
非常没脾气。
放学后,许母开车接的许央。
秦则初推着单车远远看过去,隔着黑色的车窗,许母似乎朝他的方向看了眼。
黑色奥迪上路,驶进车流里,不见了踪影。
秦则初沉默地骑上单车,加入喧嚣的车流里。